将茶杯放在左无用的面前,汉王坐在虎头金椅上,饶有兴致地问道:“建文一年进的锦衣卫?”
“算算也有四十五了。”
左千户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一副标准的锦衣卫二狗子形象。
“你之前在上京的卫所里?”
汉王坐的很随意,半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
“小千户,不足挂齿。”
左无用谦虚道。
“不足挂齿?“
汉王一挑眉,他微微前倾着,平静地说道:“永乐二十二年,你破了鬼三儿分尸案,荣丙等,获赏一品。永乐二十三年,你在道平斩杀恶妖噬茑,解救上官三人,荣乙等,获赏百户。洪熙二年,你在北梁破获了窃取官印案的贼首二十五人,荣甲等,获赏百户。短短不到二十年,伱从卫所的一个小伍长做到了千户,这也是不足挂齿?”
“只是颇有建树,与汉王天威无法比拟。”
如果是之前的千户,那这句话一定是在阿谀奉承。但现在的千户,是发自内心说出这些话的。
汉王朱高煦,如果剥离了其他的因素,仅仅去看他的功绩的话,朱高熙绝对算得上当今武将第一人。无论是靖难之役独闯南军救太宗,亦或是荒漠北境独斩魈兽王魂,朱高熙都是当今武将心中最为亮眼的星辰。
看着面前语气格外真挚,表情十分纯真的左千户,汉王原本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对付周离很是得心应手,不要脸这种事对汉王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可碰到这种说话真挚,眼神纯粹的千户时,汉王一时间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你不如我?”
汉王开口问道。
“我不过一个锦衣卫千户,怎能与汉王殿下相提并论?“
千户不解道:“汉王殿下,您为何如此啊?”
“左无用,承蒙你叫我一声汉王殿下,那我问你,你这锦衣卫是给皇帝穿的,还是给我朱家穿的?”
汉王端着茶杯,不喝,只是看着。
“在下为人民而穿。“
左无用顿时激昂了起来,“从我穿上这身锦衣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为人民而战,为天下苍生而奉献,为大明皇室而努力。”
这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鬼东西?
汉王扶额长叹,有些难以理解,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那么,左千户,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如何看待妖怪的?”
妖怪?
在听到这两個字的一瞬间,左千户顿时一激灵。他想起之前周离叮嘱过,如果汉王向他提起妖怪,这就代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我不懂妖怪。”
左千户在短暂的沉吟后,毅然决然道:“我只懂服务于大明。”
“好,好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汉王站起身,背对着左千户,他看着那悬挂在汉王府中的北环十三城地图,开口道:“左无用,你是妖怪。”
“啊,对啊。”
左千户理所当然道。
“那你觉得,妖怪在大明,是不是一口烂疮?“
转过身,汉王冷声问道:“杀人,吃人,你不做,可其他妖怪却会做。左无用,你对你的同族,也能下得去手吗?”
“我只知道大明律中杀人偿命。”
左千户回答的很果断。
“好,好,好!”
汉王连说三声好,看向左千户,眼里的冷漠也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你啊,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缓步走了下来,汉王拍了拍左千户的肩膀,怀念似地说道:“那小子也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跟他说委曲求全,他告诉我天地无用。我说人要学会妥协,他说身子骨硬,宁折不弯。他跟你很像,但是,你们又不是一种人。”
看着左千户,汉王的语气放缓了很多,“左无用,他是大明的风骨,但你不是。你只能是一柄利刃,可你这柄利刃若是落入恶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
“帮我。”
简单的两个字,在汉王的口中却格外有诱惑力,“你来帮我,从此以后,你的妖族身份光明正大,这天下无一人敢质疑你的千户身份。太营,上京,结城……你任选其一,锦衣卫卫所直接全权交付于你。”
“你看,如何?”
左无用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汉王今天和他交谈,既没有说有关周离的事宜,更没有提及金蛇夫人。
他在招揽自己。
“这……”
千户倒不是犹豫,他直接想要拒绝,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第一时间拒绝。就在他准备措辞言语时,一阵难以言喻的声音突然响起。
千户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他就从汉王的眼里看到了惊恐,还有……
会飞的猪。
孩子们,这不好笑
哈哈哈,曼巴,我看那sei
兄弟们,我连续三天高烧,终于把我的存稿烧没了,虽然我只有两章存稿,但我可以明天请假,哈哈,what can i say,明天无更兄弟们
(其实这张请假条应该是六天前发烧的那一天用的,但是我给忘了,现在想一想不用白不用,再加上情人节了,我请一天假也是应该的对吧,嘻嘻)
第415章 猪得败北(超级低级二合一)
猪为什么会飞?
左无用不懂,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妖怪,一个努力为人民服务的锦衣卫。所以,他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猪会飞的。
那么问题来了。
猪为什么会飞?
汉王也不懂,他只是一个王爷,一个在画本中标准的纨绔反派。他现在应该提溜鸟笼大步走,见到美女就是吼,而不是在这里和一個努力为人民服务的锦衣卫gay来gay去,更不应该看到一头会飞的猪。
所以,猪到底为什么会飞?
关我屁事!
面对那如炮弹的飞猪,汉王面露狰狞,直接抽出了腰间长剑,一手将千户拉到一旁,随后便一剑斩向那飞猪的猪头。
然后,汉王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彼其娘之!”
被一蹄子踹的撞碎了桌子,勉勉强强挺稳身体的汉王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一只猪,一只油光锃亮的猪可以在半空中如此精彩地回旋侧踢。
这猪在什么逼地方学的武技?
在短暂的懵逼后,千户也回过了神。可问题是他来汉王府邸必不可能带刀,那一点都不合礼仪。他只能以一旁的椅子为发力点,右脚一蹬,直接一记冲拳冲向了那飞猪。
关节技·侧踢脚踝!
精彩的,完美的,令人赞叹的寝技,飞猪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姿态低身侧踹,一蹄踹在了千户的脚踝上。随后它直接扑到千户身上,标准的十字固将千户固定在半空中,随后狠狠衰落。
?
?
?
你妈的,这他妈什么鬼地方会教猪用寝技啊?!!!
“敌……”
汉王下意识地想喊出敌袭,让自己的三千营解决这个狂徒飞猪。可这话刚到嘴边,他突然面目狰狞地捂住了嘴。
不行!
被飞来的野猪踹了一脚这种事一旦传出去,自己武人启明星的身份就结束了罢。
这就像是经典的和猪在泥潭里斗殴的抉择,你打赢了,输了尊严。你打输了,就和死了埋了没什么差别了。
所以,汉王决定此事决不能外传,尤其是不能让三千营看到自己被猪一脚踹烂的窘态。他直接右手一攥,汉王府顿时被一种无形的屏障包裹,了无生息。
猪很强吗?
很强,但是是另一种的“强”。
理由很简单,汉王杀过很多人,他的刀下有魈兽的冤魂,也有瓦剌部族的首领头颅,也有靖难之役中死掉的人。
可是,他没杀过猪。
猪这个东西和人的差别是很大的,就像你让一个柔道冠军去殴打小学生,他一定能给小学生的户口本翻一页。但你要是让他去用柔道柔一个三百多斤的猪,他肯定会给自己的户口本上翻一页,以表决心。一个成年男子可能战胜得了另一个成年男子,可在手无寸铁的前提下,他绝对打不过一头发了狂的猪。
猪的体型很独特,他就像是一个长了吊的煤气罐一样,脖子和身体一样粗。在拳击比赛里,脖子越粗越强大,而猪直接超越了粗的范畴变成了坨,它的脖子是一大坨。这就导致汉王下意识地想用剑斩断这狂徒的脖子,却惊愕的发现。
脖子呢?
就在这短暂愣神之际,猪,发威了。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汉王和千户惊骇的注视下,那猪突然发出了鬼畜般的叫声,下一秒,那猪猛地一低头,一双眼睛中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战场上多年养成的意识让汉王直接一个翻身侧滚躲开了这璀璨的光线,然后,他就看到了身后的那块被融化成液体的玉石板。
艹!
汉王顿时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自己刚才选择用剑去阻挡这道光芒,恐怕自己和那石板就是一个下场了。然后他就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弓不在身边。
汉王找千户谈话的地方是正殿,光明正大的正殿,而不是平日里用来搞一些见不得人交易的侧殿。这是汉王自认为光明正大的一面,但也是他现在尴尬处境的原因之一。
没有武器。
此时汉王身上只有一把装饰用长剑,剑鞘华丽,镶金镶钻,可谓是豪华至极。可问题是,这玩意是装饰用的东西,虽然比那些铁匠铺里一两银子一把的破烂要强上不少,可终究是不顺手的。而且正殿里还没有弓弩,这就导致汉王一时间难以奈何这飞在天上的猪。
他看向千户,眼中的尴尬不言而喻。而千户则一脸凝重地挠了挠头,继续躲避飞猪的激光眼。
不是你一脸凝重的挠挠头是什么意思啊?
你玩我呢?
汉王顿时急了,他能忍受很多,比如朝中大臣的猜忌,自己老爹反复无常的戏弄,亦或是周离那小子嚣张跋扈的模样。
可他接受不了被一头猪困在殿里的局面。
不是,为什么会有一头猪,有着兔子一样的速度,极强的飞行能力,而且双眼还能发出镭射激光啊?
这是谁养出来的战争兵器吗?有病吗?为什么是一头猪?
为什么?
好麻烦。
叹了口气,朱浅云托着香腮,百般无聊地戳着手里的纸张。府邸之中,其他负责汉王选妃的衙役来回奔波,各种文书信件堆叠在一起好生壮观。而在这些信的正中央,刘宫风轻云淡地处理着每一封文件,还时不时地招呼一旁的马成龙,让他给自己泡一杯热茶。
“第三封信要用蜡封,不是密封!成龙,快给老爹倒杯热茶,不然我就用手指狠狠地敲打你的脑门!”
对于这些文书和信件刘宫信手拈来,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卡顿。而作为名义上的负责人,朱浅云此时却显得格外无聊,因为事情都让刘宫做完了。
父亲不会和千户打起来了吧。
朱浅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又开始泛起了龙血藤带来的焦躁。她抓了抓头发,随后从椅子上站起,对一旁的刘宫说道:
“外公,我去看看我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
刘宫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就在朱浅云要离开府邸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朱浅云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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