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修仙界来点整活震撼 第30章

  “吾儿!”

  啊?

  一旁等着看好戏的周离和唐莞愣住了,在短暂的三观重塑后,他们面面相觑,疑惑为什么千户这个锦衣卫妖怪会让自己的儿子去东厂当太监。

  准备和千户扯皮的郭凌蕴也愣住了,无法重塑三观的他抱住自己的脑袋,目眦欲裂,大脑的中枢机构在短短的几秒里温度直线飙升,脑仁都快烧开了。

  靠在墙上瘫倒在地的李宽满脸悔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误会了千户的意思,将对方心爱的宝贝儿子当成逃犯抓了起来,难道自己幸福的摆烂生活要在今天结束了吗?

  而躺在地上准备跟老登打招呼的侯珏直接呆滞了,他的大脑此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侯珏的三观正不正周离不知道,但周离知道,如果千户这铁塔般的雄姿真一把熊抱住侯珏,那么侯珏的三棺应该能摆的挺正。

  还好,千户只是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骨肉感到激动,并没有冲昏头脑,而是像是拎小鸡仔一般拎起侯珏,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势,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种种悲惨的画面。

  流离失所的少年捡垃圾吃,漂泊到渔船上捡垃圾吃,在城里捡垃圾吃,去酒楼打工捡后厨的垃圾吃,捡垃圾吃被打。

  短短一瞬间,千户那男儿泪顿时流了下来。他看着面前浑身发抖如筛糠的侯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发颤,真挚道:

  “儿啊,苦了你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此时的侯珏回过了神,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笑的跟太监一样心怀鬼胎的千户,竟然满面菊花开地叫自己儿子。

  我下地狱了?

  不不不不不。

  看着那亲切和蔼,温和良善的千户,侯珏绝望地闭上眼。

  这比地狱可怕多了。

  “李大人莫要绝望,小事,小事。”

  一旁的唐莞拍了拍满脸绝望的李宽后背,宽慰道:“千户大人心地良善,不可能杀你全家,放心。”

  一听这话,李宽直接两腿一蹬,眼一闭,昏迷了过去。而侯珏此时无比羡慕李宽,他也想像对方一样直接晕倒在地,可此时正向他体内灌输龙虎气为他疗伤的千户时刻关注着他,生怕侯珏出了什么事。

  约莫十几分钟后,李宽这才幽幽醒了过来,很快,在郭凌蕴吃了苍蝇的表情下,众人才将误会解除……

  了吗?

  “我真不是你儿子,我爹叫侯德光我妈叫李苷,我从小就在鞍山长大压根没见过您,千户大人,您肯定是记错了。”

  在努力地解释半天后,侯珏光荣地从“千户失散多年的儿子”变成了“好友托付给自己的干儿子”。在侯珏生无可恋的表情下,一切尘埃落定。

  “理解一下吧。”

  把侯珏拉到一旁,周离语重心长道:“千户大人得了圣男病,过几天应该就能好了,这段日子你先忍一忍,而且平白无故多了个千户的干爹也不是什么坏事,伱说对吧?”

  “啊,确实啊。”

  侯珏细细一想,感觉周离说的还挺对,顿时乐了起来。但很快,他便发现这把自己拉过来的少年好像有点眼熟。他再看向一旁农民揣蹲在地上的唐莞,顿时,前几日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周离兄弟!”

  顿时,侯珏大喜,开口道:“没想到能在北梁见到你?你咋也来北梁了?”

  周离沉默了。

  “不太清楚。”

  周离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想回家了。”

  侯珏沉默了。

  “对了,侯珏兄弟,你来北梁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一旁的郭凌蕴右手搭在侯珏肩膀上,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他看着面色苍白的侯珏,温和地问道:“上京给你陶片放逐了?”

  “那不是外邦的法律吗?”

  侯珏嘟囔了一句,随后在郭凌蕴温和能杀人的注视下咳嗽了一声,表情凝重地对周离等人说道:

  “各位,我本来其实并非要来北梁,而是想前往北梁以北的天河城拜见故人。”

  据侯珏所述,他在离开灵鹫山的当天便想要通过高马前往天河城,可因腹泻错过了当天夜里唯一的一辆高马车。侯珏不想被困在上京,他便打听到了距离上京不远的一个小镇也有高马站,或许有通向北方的高马车。

  趁着夜色赶了十几里路后,侯珏便来到了那个叫做“枞木镇”的镇子。周离和唐莞一听,便反应过来这是他们搭乘那辆有鬼僧人的高马车的地点。

  然后……

  “枞木镇已是一座死镇。”

  侯珏面色凝重,开口道:“在进入枞木镇后,我便发现那七十余户人家中没有半分生气,整个镇子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当时心生警惕,摸出长刀缓慢前行。最后在镇子的尽头处,我发现一个身穿破洞僧袍,裸露的皮肤铁青无比的男人蹲伏在地上,似乎在做些什么。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

  想到那副画面,侯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

  “我看到了一张残缺的脸,和裸露的大脑。”

  “那是一个僵尸!”

第57章 来到北梁最高楼,太学府

  “僵尸?”

  在听到侯珏说出的两个字后,堂中几人脸上浮现出各异的表情。

  李宽有些许惊慌,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枞木镇虽然隶属上京城管辖,但却和北梁有着密切的来往,枞木镇大部分的木材都是卖到北梁城里。现在,枞木镇被屠,若是僵尸凭本能行事,下一个目标大概率就是北梁。

  郭凌蕴在听到那僵尸的穿着为僧袍时便心头一颤,他知道,能在自己等人走后不到三十分钟,就将整个枞木镇上上下下屠戮殆尽的,只有那鬼僧人能做得到。

  可是,自己当时明确地看到了那鬼僧人头颅被砍,身躯被焚,怎么可能还异变僵尸呢?

  千户则神情有些惘然,他感觉自己好像记得这僧袍怪物,可心中却只有冷意与使命感,仿佛自己注定要杀死这怪物一般。

  “侯珏兄弟,你说的这個僵尸,袭击你了吗?”

  这时,周离的话语让沉思的郭凌蕴与千户回过神来,齐齐看向侯珏。

  “没有。”

  说到这件事,侯珏的脸上便闪过些许迷茫,“不知为何,当时我明明感觉通体冰寒,手脚难动,仿佛整个人被冻住了一般。但那怪物只是看着我,嘴里喷吐着血雾,冷笑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

  “嗯?”

  一旁的郭凌蕴愣了一下,皱眉道:“这就怪了,这僵尸应该是才异变不久,神志未开,应该全按照本能行事,吞食能见到的血肉,怎能有人性放过了你呢?”

  “确有蹊跷。”

  千户在一旁点了点头,开口道:“僵尸喜食脑髓,心肝,吸食人身阳气,这么说的话……·”

  顿时,周离和唐莞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了侯珏下半身,而一旁的郭凌蕴则突然激动了起来,拍着侯珏的后背大喜道:

  “原来是因为你小子没脑子,这才捡了一条狗命啊!”

  “我觉得吧……不觉得了。”

  看着侯珏那瞬间铁青的脸,周离刚想要缓解一下气氛,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想得更鬼畜,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侯珏兄弟,你见到这个僵尸时注意到对方的皮肤了吗?”

  “皮肤?”

  侯珏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周离是想得知这僵尸的异变程度。他仔细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好像是青色的皮肤,还掺杂着些许黑色。当时天色太黑,我看不太清,所以也不能确认。”

  “青黑……”

  在短暂的沉默后,一旁的郭凌蕴有些头疼地说道:“若是这样的话,想要认定这僵尸的异变程度就有些困难了。”

  “对啊,还是得找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千户的一句话直接点醒了一旁思索的李宽,他突然抬起头,眼中绽放出独属于他的精彩光芒。他看向周离,语气激动道:

  “请太学助我不就好了吗?!”

  啊?

  千户,百户,还有侯珏齐齐一愣,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宽说的话,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去太学询问僵尸的问题。而这时,李宽似乎也察觉出二人的迷茫,笑着解惑道:

  “二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北梁的太学相较于其他太学,有所不同。”

  有所不同。

  能有所不同到什么程度?

  不是嗤之以鼻,郭凌蕴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北梁太学它再怎么不同也个太学,里面都是些研究四书五经或治国之道的学子师傅。再不同也就是多了几个科目,比如民俗志怪、邪祟研究等杂学,所以能有僵尸的信息。

  然而郭凌蕴没有看见的是,在提到太学时,这一路上表情淡漠的白发少女,脸上顿时被一层惊恐的阴云笼罩着。

  “别跪。”

  连看都没看,仿佛预知了未来一般,周离随手一托竟然直接扶住唐莞的胳膊,防止她双膝接触地面。他转过头,看着小脸苍白一头冷汗的唐莞,和蔼一笑:

  “没关系,别害怕。”

  “你跑不了的。”

  “也活不长了。”

  话毕,周离按住唐莞的脑袋,在她屈辱的泪水下拎起对方的后脖领,就这么拖着她,准备向太学进发。

  一旁的侯珏看着这二人的互动,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俩人的关系。明明少年俊朗女子娇俏,谁人看起来都是一对璧人,但这俩人的谈话和举动……

  这俩人是几辈子冤仇凑一起了?

  在李宽的带路下,周离拎着唐莞,千户搂着满脸死寂的侯珏,郭凌蕴则吊在队尾,穿过了几条巷子,很快便来到了北梁的太学府。路上,周离好奇地问了一句刘捕头身在何处,便得知刘捕头身体亏空,已经送到医馆里修养身心,这才了然。

  等等……

  路上,周离突然愣了一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是不是把谁给忘了?

  算了。

  想了想,这几个人都凑齐了,也就没有什么想法了。周离提着进献给老学究的礼物,晃晃悠悠地向着太学进发了。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残阳烧云。北梁的居民也结束了忙碌,妇人聚在一起谈笑,酒馆里时不时有男子张狂的声音喊出,但最后又是一阵阵劝酒声。护着北梁的城墙上,为了防止有像郭凌蕴一样有身法的人翻墙,几个士卒正在修建“飞刺”。

  而在那北梁城以南的一座破落庙宇中,头戴三花冕,脚踩白云履,身穿九曲道袍的鹤发男人摇着头,哼着曲,手上则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体。

  “伱个蠢精怪,竟然还有人惦念着你。”

  将那人影提到眼前,眯着眼,男人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用挣扎了,我剥了他人对你的念想,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记得起你。”

  “你抓我……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影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他看着面前仙风道骨的男人,眼中只有恐惧与怨恨。

  “你就庆幸吧。”

  男人随手将穿山甲扔在一旁,摇头晃脑,神鬼莫测地说道:“若不是你心里有这妖僧的恐惧,能将它的怨气勾出来,我早就把你扔进沸锅里好好煮上那么一锅汤了,留你有何用?”

  在那阴影中,浑身青黑纠缠,面色狰狞的妖僧肆辞缓缓走出,一双猩红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与怨气。一条黯淡无光的灰色细线缠绕在这妖僧的心头,另一端,绑在那穿山甲精的体内。

  “不够啊,还是不够啊。”

  那仙人没去管身后的穿山甲,抬起头,视线落在远方的北梁城上,一双黑瞳里浮现出贪婪的神色。

  “还需要更多的恐惧,更多……”

第58章 苟利国家生死以

  北梁太学,一个北梁人民喜闻乐见,学术界谈之色变的神奇存在。

  百余年前,太学还只是大明京城国子监的代称,只是大明中央的一个培养官宦的机关。

  但随着灵炁昌盛,无论是仙人还是妖魔都愈发泛滥,大明也开始有了培养“修士人才”的需求。地方太学,因运而生。

  作为地方太学的试点城市之一,北梁城的太学历史悠久,底蕴强盛,培养出无数赫赫有名的文官武将,一时间强盛繁荣,贵不可言。

  但由于新皇上任后推行“远海政策”,朝中重心南移,北方太学的博士们也被调往南方各地,为开拓远海培养新学。这就导致北梁太学中的教育人才大量流失,短短数十年,便不复当年之强盛,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