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滴~”
周离摆摆手,笑道:“他们在楼里面就算是造了一车的孩子,他们也有无数个正当理由证明他们没有犯罪。就算是他们刚拔出来,甚至刚搁里面,他们也能证明这些姑娘是仰慕他们而非金钱关系。”
“啊~”
余穗恍然大悟,随后她疑惑道:“那我们要抓什么?”
“抓把柄。”
停顿了一下,周离嘴角微微勾起。
“但我们要抓的不是人的把柄。”
“是楼。”
“被封锁了?”
男人留着八字胡,站在柜台后,眯着眼说道:“不用理会,今天来的大人不算多,按照老样子从后门走了就行。锦衣卫的人里都是我们的人,不用管。”
“可是……”
富丽堂皇的阁楼里,小厮弯着腰,表情一时间有些踟蹰,随后小声说道:“程大人给咱们传了情报,说之前的统领换人了,不是之前的那个。”
“说,新的统领叫周离。”
“周离?”
男人愣了一下后,乐了。
“不认识,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第15章 吼不吼啊
在每一个城市里,都有一个名为老司机的传说。
传说中,只要你坐上了老司机的车,面对平静的他,你只需要问出“师父,有没有那种攒劲的地方”,老司机的平静就会变成热火一般的热烈。
他会立刻对你神秘一笑,随后驾驶着豪情万丈的马车带你去美妙的远方。
自古以来,京城这地方的居民百姓就有一个特点——自信。没办法,所有人都知道京城的爷他就是爷,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喝没别哒。所以在京城,就连马车车夫都有一种外地人不存在的自信气质,这就衍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技能。
能侃。
背对着马车,车夫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拎着炊饼,大大咧咧地坐在车座上,对着一旁的周离说道:“这位公子,您的这个档次是?”
“春意楼如何?”
周离问道。
“哎哟,那了不得了。”
一听是春意楼,这马车车夫顿时肃然起敬,也没了方才的自在。毕竟这京城里能进去春意楼的人非富即贵,不是王公贵族,也是大家公子。
“那春意楼门坎极高,寻常人就算再有钱,人家老板不允许就是不能进去。必须要有身份和权势,否则……只有被扔出来的命。”
“这么高的门槛?”
周离似笑非笑地问道:“春意楼的老板是谁啊?”
车夫闻言乐呵呵地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悄悄指了指头上。
“噢哟,皇帝还开妓院哟。”
“哎哎哎公子这可不能说。”
车夫吓的差点给马车急停,“这不能乱说。”
“哎,这里面不就这些东西吗。”
周离摆摆手,说道:“老哥你也知道,这玩意其实就是一个公式送礼。你在里面豪掷千金,受益的是不是上面的人?”
“哎··还真是。”
这老哥愣了一下,摸着下巴说道:“如此这样,还真有这种说法。”
这车夫也是好心。
周离看出来了,这车夫方才说这春意楼门槛高,就是怕周离是个愣头青,不知来历就想要闯一闯春意楼。但眼看这客人还不太领情,甚至有点涉政环节,他自然就闭上了嘴,恭恭敬敬地给周离驾驶马车。
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众多百姓,周离忍不住感慨道:
“看来这新政施行的不错啊。”
“是不错。”
眼见贵人搭茬,这车夫也开口附和道:“新政下来后,大伙的税一下就少了很多,徭役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代服。这不,本来我今年要服三个月,交了十两银子就能免去。之前要是单纯走关系,估计得四五十两,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这宰相还挺不错啊。”
周离感慨道。
“可不是。”
车夫笑呵呵地说道:“这都得样张宰相大人,要不是宰相,估计这新政都落不到我们的手里,就得被人给截胡了。”
“是啊,真好。”
周离眼看春意楼到了,便对着车夫笑了笑,掏出一两碎银塞进车夫手里,说道:“行了,就到这里吧,别等我,我估计得整到明天。”
“您这身体挺好啊。”
车夫惊诧地看了一眼周离。
“是啊,年轻真好。”
无名小卒周离来到了这座春意楼的门口。
此时,徐公带着十二个锦衣卫已经包围了春意楼,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在看到周离后,他连忙上前行礼,毕恭毕敬道:
“周公子,春意楼已经封锁,请指示。”
封锁春意楼的命令一下达,徐公就第一时间前往春意楼干活,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怨言。可以说,徐公对周离的忠心是肉眼可见的,他几乎都把周离当做第三个太阳了。
忠诚
“指示谈不上。”
周离摆摆手,说道:“就是一些小小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建议罢了。”
勾住徐公肩膀,周离一手指向这春意楼,笑嘻嘻地说道:“你看这地方吼不吼啊?”
顶头上司问自己青楼吼不吼我该怎么说啊?
“吼啊,吼啊?”
徐公也有点不确定了。
春意楼的主楼是一座高达八层的宏伟建筑。
作为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风花雪月之地,春游占地面积广阔,同时假山流水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规矩很多,而且每一个规矩都有他的由来和独到之处。因为能来到这种地方消费的人非富即贵,寻常的单纯的纯凿已经不是他们的好球区了。他们想要的,是在规矩这条让人期待而又聚吧的线上反复横跳,以此来获得一种独特的愉悦。
为此,春意楼制定了很多泥腿子们看了摇头不语,官老爷们笑而不语的规矩。
其中就有一条,名为“按部就班”。
“什么是按部就班?”
周离一脸纯良地勾着店小二的肩膀,在他的脚边则是被一脚踢成虾子的“管家”。
“按按按按按按……·”
店小二此时口齿极其不清晰,除了紧张之外,也有一点点被余穗一脚踹烂半口牙的关系。
一旁的徐公满脸阴冷,原本的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不屑与冷漠。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春意楼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一个管家一个小二,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对周离喊出“我大明自有国情在”这种蠢话,还敢上前推周离。
然后余穗一脚,周离一脚,这两个人现在就歇逼了。
想到这里,徐公就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个不太高的小姑娘。他没想到这个女孩竟有如此实力,这小厮怎么也是个四境的灵炁师,竟然就直接被她一脚踹了个人仰马翻,动弹不得。
高手不少啊。
“规矩就是,就……就是我们这边……按等级入楼。”
跪在地上,小厮痛苦地说道:
“等级越高,就能往上走。我们的头牌,都是上面的楼层……大人……您饶了我吧……饶了我……”
“嗯,你和我说你们的顶头上司是谁来着?”
周离蹲在小厮面前,和善地问道:“宰相还是皇帝,你总得给我一个答案吧。”
“皇太子!是皇太子!”
第16章 徐公啊,徐公
徐公脸绿了。
他现在有点恨,恨自己刚才没有一刀直接把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弄死。
太子,这个身份的人你们也敢说?无论是真是假,当这话说出来后,这个小厮和管家就已经是死人了。
这就相当于你去见省官员,第一句话就是“您提拔的警察局局长贩毒”。这事要是真的,你第一个死。这事要是假的,你也第一个死。
因为这事是假的,不代表这事没发生过。
春意楼,徐公自然是有所耳闻,甚至说这春意楼里还有他的一份利钱。但这份利钱不是说他想拿,而是说他不能不想拿。要知道,整个朝中上上下下几万人,京官几百人,这几百人作为万人中的人上人,在这春意楼中或多或少都消费过,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消费。
太祖皇帝在时就明令禁止官员嫖娼,而春意楼显然不单单是纯凿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玩的都很花,那种想到的想不到的这里面都有。放在太祖皇帝还在的日子里,这春意楼估计和古拉格大酒店差不多。你进去了,就进去了。
你是能出来。
完不完整就得看看你的皮脂能不能分离开来了。
所以,春意楼的存在就是一种交易。那些进楼里消费的人,亲自把钱和把柄一并交给楼里的“主人”,主人便如同这春意楼一样庇佑他们,随他们去做那些腌臜之事。
“哪阵风,把徐大人吹来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门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柔的男人声音。很快,身着儒袍,面色白嫩的男子缓缓走出,他背着手,视线扫过了周离脚下的那个小厮,眼里露出嫌恶,“还是说,是这龟奴惹了徐大人?”
“贾玉……”
看着面前的男人,徐公微微眯起眼,没有任何的轻视,开口道:“你为何会在这春意楼中?”
“徐大人大动干戈,包围这春意楼,扰的客人不敢上门。”
踱步走到徐公身边,那名为贾玉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在下也没有怪罪徐大人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凭白无故围了我家这产业,是哪位大人出的主意?”
贾玉站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乃当今京城四贵中的“贵玉”,贾家大公子,同时也是今年科举的金榜状元。他站在这里,就相当于宰相直接和徐公对话。
因为贾家能得势,全靠宰相一手提拔,贾玉也同理。
他看着徐公,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之中带着一丝阴狠。
不听话的狗,该换一条了。
“有狗。”
周离点点头,说道:“有狗叫。”
空气的沉默突然变得戛然而止了起来。
“这位是?”
视线瞥了周离一眼,并未过多停留,贾玉还是看着徐公,笑眯眯地问道:“是徐公的朋友,还是……东厂的朋友?”
“他是谁。”
周离指着贾玉问道。
不算宽阔的偏厅里,传来了贾玉的耻笑声。显然,面对这个连自己这位金榜状元都不认识的土老帽,他很是看不上的。
“他是今年的状元,也是京城贾家的大公子。”
徐公毕恭毕敬地说道。
贾玉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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