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庆帝冷哼一声:“算了,就随她去吧。”
“范闲呢?在干什么?”
“启禀陛下,根据消息范公子今天也出门了,按照方向来推算是去了监察司!”
“嗯……”庆帝打磨着弓箭,若有所思道:“陈萍萍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的,陈院长前不久已经报上了行程碟子,按照时间来看的确是向着京都方向来的,不过似乎并不着急。”侯公公点点头道。
“不着急?”庆帝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天下所有事都不关心,只在意着手中的箭矢。
而另一边进入了这庆国皇宫的李莲花,对这里也是十分的好奇。
四处打量着,但发现似乎和大炎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天下的所有皇宫,基本上都大差不差。高高的城墙,严密的守卫。
有些时候,李莲花也不知道这偌大的皇宫,到底是用来彰显皇权的至高无上,还是关押皇帝的囚笼呢?
尤其是……
李莲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从马车进入到这皇宫之中开始,隐隐约约就有一种让他熟悉且亲切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从他成为大炎皇帝开始之后,在自己的皇宫里面,也有!
说不上来,但却很微妙。
李莲花下意识的捂住心口,脑海中多出一道消息。
“距离培元道基解封……还有百分之九十五!”
“???”
“什么情况?”
“培元道基解封了?”
李莲花微微一愣神,后来才猛然回想起来……不久之前他开宝箱的时候,然后得到了莫名其妙的功法《养气决》从而解封了培元道基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
当时他都以为是开玩笑呢。
后来,也没有再关注这些。
可现在……怎么忽然就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五了?
而且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过这《养气决》可是在刚刚那一刹那间,他的的确确可以肯定,自己好像从这庆国皇宫之中“抽”出来了什么东西进入到了体内。
随之而来的,就是这培元道基的解封!
“培元道基?养气决?”
“这俩玩意一定是有着什么关联的,只不过迄今为止,我好像还没有找到钥匙!”
李莲花面露复杂之色,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啊。
不过后面要怎么办呢?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去一个国家的皇宫,感受一下,这样做出一番对比,他才能有一个猜测。
一念至此,李莲花的目光放向了远方,北齐的方向。
女扮男装的皇帝,想想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而就在李莲花愣神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李神医,我们到了。”
“唔,到了吗?”李莲花下了马车点点头:“不愧是广信宫,还真是清雅别致。”
晚秋低头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在前方引路。
李莲花见状,跟在后面直至来到最大的一个宫殿前,晚秋这才停下脚步:“李神医,请。”
“嗯!”李莲花点点头,随后停下脚步又看了眼晚秋的脸:“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婉秋姑娘虽是武者,但体内暗伤叠加,在每月十五之时内力都会阴寒狂暴不受控制,每次虽然都有九品高手为你疏导筋脉,镇压内力,但终究是外力,并且还会对自身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若是姑娘下次有时间,可以来找我那徒儿,回头我会留一张药方给他,可随时去取。”
“多谢李神医。”晚秋微微一愣,随即眼眸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躬身行礼。
“举手之劳!”李莲花摆摆手,随后迈步直接走了进去。
当后脚也随之踏入的瞬间,广信宫的门扉悄无声息的合拢起来,似乎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与之隔绝。
轻轻嗅了嗅,一股混合着昂贵檀香与清冷花露的气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仿佛陈年古卷在角落缓慢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的令人有些窒息。
乍一看,宫殿内部极致奢华,就连地面铺陈着的,都是触感温润光可鉴人的整块暖玉,雕梁画栋皆是百年以上的紫檀。
其上光泽来自于深海的珍珠和各色的宝石,在宫灯柔和的光晕下流淌着令人迷醉的华彩。
不远处的博古架上陈列的更是堆积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至宝。
就连暖炉中燃烧着的,都是价比黄金的沉水香,袅袅青烟升腾,氤氲缭绕。
李莲花好歹如今也是皇帝了,但他必须得承认,如此奢华就算是他都舍不得过这样的生活。
虽然早就知晓了庆国富有,那叶轻眉所建立的内库,更是号称揽尽天下之财。
但他却没有一个更深的概念,但现在……有了。
但随着视线的不断扫视,当这片奢华褪去之后呢,李莲花却在这其中看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凄清和空洞。
殿宇太过空旷,回音清晰的甚至有些渗人。
那些昂贵不菲的摆设,精致有余,却少了几分人气与温度,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观看冰冷的陪葬品。
暖玉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殿顶范府的藻井,却感觉似乎更加顾忌了。
沉香烟雾缭绕,可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想一层隔绝生机的冰冷薄纱,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可以营造的病态静谧之中!
没有侍女的轻声细语,没有仆从的脚步,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司机,仿佛这座华美的宫殿本身,就是一个被遗忘而又巨大的囚笼。
李莲花一身素衣青衫,步履从容的穿过一层又一层垂落的薄纱帷幔。
这些轻纱质地轻盈各异,有云霞般的鲛绡,有月色般的素纱,层层叠叠似乎要将宫典深处遮掩的影影绰绰。
行走穿梭其中,给人一种穿梭在巨大虚幻梦境中的感觉。
但当剥开最后一层如烟似雾的素白纱幔,眼前的景象却让李莲花的脚步一顿。
只见眼前是一方巨大的由整块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浴池映入眼帘。
池中水汽蒸腾,氤氲弥漫。
而那位长公主李云睿,此刻竟然未着寸缕,慵懒的浸泡在池水当中!
站在这里,就算是个普通人都能看到那光滑如缎的肌肤,在温热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如墨的青丝湿漉漉的贴在优美颈项和光洁的背脊上……
几片不知名的淡紫色花瓣漂浮在水面,却是平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而这个时候的李云睿,似乎总算才察觉到李莲花的存在,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沙哑,如同羽毛搔刮在人心尖:“李神医,你终于来了。”
“本公这头疾的老毛病,每每发作可都是痛不欲生啊。”
李莲花听闻回过神来,只是表情却更加的古怪了。
他没有在李云睿的话语当中听到病痛带来的痛苦和焦灼,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嗔怪!
回想起马车内那看似好像是凝神静气可以治疗一些头疼病症的熏香,但实则里面却有着一丝丝催情成分在里面的药香,李莲花嘴角微微上扬,只不过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丝的古怪。
几个意思?
美人计?
而且还是长公主?
不得不说,李云睿这个疯批女人,还真总是会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手段啊。
虽然偌大的京都,所有人都对她的疯狂心有余悸,可她那份智计也同样不容小觑。
表面上是来求医问药的,实则却是赤裸裸的试探与诱惑。
她将自己醉游人的一面毫不设防的展示在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面前,所求为何?
试探他的定力!
考验他的底线!
甚至……制造一个足以掌控他的把柄!
让自己这几天下来所在百姓口中积攒的声望,这尊“不败金身”破碎的利刃!
好好好!
李莲花心中感慨万分,这李云睿多亏了是女子,要不然如今这庆国帝位到底是谁做,还真不好说呢。
李莲花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映月,只在李云睿裸露的肌肤上短暂停留,便迅速移开落在了一旁置衣的紫檀架上。
他深知李云睿的疯狂和偏执,更清楚她有多擅长隐忍,精于算计。
既然她敢如此“坦荡”,绝非出于信任或者放荡,恰恰相反,这绝对是她精心布置的罗网。
此刻他单反露出一丝一毫的失态,贪婪,或情动,哪怕只是眼神多停留一瞬,恐怕都会被他解读为可趁之机,进而成为他手中随意拿捏的筹码!
相信只要她一声令下,甚至一个眼神,外面马上就会涌进无数禁军,给他扣上一个“猥亵当朝长公主”的罪名,万劫不复!
到时候,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成为对方的傀儡。
“殿下头疾要紧,还是先容在下诊脉吧。”
李莲花的声音文荷清月,如同玉石相击,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眼前这并非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而知识一个寻常的病患。
走到鱼池旁边,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捡起一旁的丝帕看向李云睿。
见状,李云睿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将一只皓腕慵懒地搭在浴池边缘。
肌肤,略带几分温热。
李莲花覆盖上丝帕,指尖隔着薄薄的丝锦,精准的搭在手腕上。
指腹稳定而有力,感受着迈过的跳动,眼神专注而清澈,仿佛这一刻就算美人出浴也不如这医道的世界,更让他沉醉其中。
李云睿此刻近距离下看着这张无比认真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总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让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情感,总是让她十分复杂的存在。
这张脸,真的太像年轻时候的那个人了。
一念至此李云睿的表情忽然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可惜,这一切李莲花并没有察觉到,此刻的他全身心的都在诊脉上。
第192章 金针破妄,气箭惊鸿
“殿下忧思过重,气血瘀滞于颠顶,加之湿寒入络,固有头风之症。”
李莲花诊断清晰,语气平稳道:“需要金针通络,引导气血,辅以温阳祛湿之药方可缓解。”
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打开药箱,取出针囊,这些都是长公主早早准备好放在这里的,显然就是给他准备的。
毕竟,就算如今李莲花的名声名满整个庆国,但想要带着东西进入这皇城之中,还是有些不可能。
所以李云睿自然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神医可能不知道,我这人啊从小最害怕的就是吃药扎针了,每次看到这针啊……就害怕的想要躲开。”
李莲花依旧低着头挑选着金针,对于李云睿那乍现的春光泛起的无尽诱惑,视若无睹,动摇不了他半分心弦。
“没关系,长公主殿下随意即可,剩下的事交给在下就可以了。”
“哦?”
李云睿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缓缓从池中游靠到一旁,媚眼如丝。
这张脸,这张年轻而又熟悉的脸,让她不由自主的心生一抹向往。
李莲花却不为所动,施针一丝不苟,带着医者的神圣与距离感,缓缓向前两步。
而李云睿微微转身,水波荡漾间,春光乍泄更甚几分。
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似乎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动摇的火苗。
但李莲花恍若未觉,凝神静气,指尖捻动金针,动作快、准、稳。
上一篇:穿越洪荒之绝代大巫,改命洪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