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啊!”范闲轻声叹了口气:“可总要有人去做,去当这条改变路上的先驱者。”
“怎么,你又有什么想法了?”李莲花直接转身步入监察院:“可别带上我,你作死我可没活够呢。”
“哎哎哎,老师,商量一下嘛!”范闲见状赶忙追了上去:“没有你在身边,我很么有安全感的啊!”
李莲花却连理都没有搭理他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拐角的阴暗角落之中,突然涌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就连手中的短剑,都是黑色的。
这是一柄暗杀之剑!
李莲花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双指一点,随后轻轻一夹,短剑就断了。
下一秒,夹在李莲花手中的剑锋,就向着对方的咽喉划去。
快准狠,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不在乎对方到底是谁。
一剑,就是奔着要置人于死地去的。
“老师,手下留情啊!”范闲见状惊呼一声,但对李莲花来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凌厉纯粹的杀机,让黑影为之胆寒,那种牢牢锁定,根本无法阻挡,甚至连心中升起一抹躲避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心中翻涌出一股莫名的火气,最后愤怒的冲破了李莲花气机的锁定,微微后退了半步。
但剑刃,仍旧划过了他的脖颈。
只不过,再深半寸,恐怕他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但即便如此,鲜血依旧疯狂渗透涌出,让他死死捂着脖子,连连后退。
李莲花看了眼双指夹着的剑刃:“不错,倒是一把好剑。”
“老师!”范闲从后面快步而来:“他、他是监察院的影子,也是主办之一,不是敌人。”
“哦?”
李莲花看着范闲:“我不知打你对敌人的定义和判断是什么,但对我来说……对我释放杀意,甚至出手的人,对我而言就是敌人!”
“至于说这里是监察院,还是皇宫,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范闲听完张张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但他明白,如今这样已经是李莲花手下留情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掌声响起,不远处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而推着轮椅的人正是言若海。
整个监察院,能让他这般屈尊降贵的人,自然也就只有陈萍萍了。
但其实李莲花早就感知到了那里有人,只是没有在意。
无论是陈萍萍,还是这个影子,都不例外。
真敢对他动手,那就杀了。
谁来,杀谁。
又如何呢?
李莲花转身,抬眸,目光平静的看向陈萍萍的方向。
一瞬间,无论是陈萍萍还是言若海,都忍不住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陛、陛下!?”
“?”李莲花微微一愣,两人声音很小,范闲听不到正常,但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陛下?
这是发现了自己身份吗?
可即便如此,他们俩是庆国的官员,知晓了自己身份也不可能这么叫他才对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老货是他大炎安插进来的密探呢。
“咳咳,李神医,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陈萍萍这个时候率先回过神来:“这是我监察院的主办,九品上。听范闲说起神医您不光医术不凡,武功更是出神入化,他听了之后就一直不服气,这才有了刚刚的事。”
“对此在下深表歉意。”
看着陈萍萍那一张明明笑意盈盈的脸,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笑意,李莲花也不在意的摆摆手。
真假又能怎么样呢。
“陈院长,我对您也是久仰大名了。”
“哈哈哈,那一定都不是什么好名声。”陈萍萍大笑一声带着些许自嘲。
“李神医,这边请。”
“范闲,你就给他包扎一下吧,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李莲花丢下一句话,随后向着陈萍萍走去。
“啊?我?不是老师……杀鸡焉用牛刀啊!”
范闲一听顿时忍不住反驳道,这么包扎的活也用他?
比起这个,他更想听听这两位到底要谈什么。
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也许都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才是他感兴趣的,并且今天一大早就来这里,连太平别院都放在后面的原因。
但可惜,李莲花似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直接拒绝了。
无奈,他治好看向了陈萍萍。
结果发现陈萍萍也笑着点点头,仿佛认可了李莲花的举动一样。
这让范闲无语的同时,也更能确定这俩人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了。
“啪……”
而就在这个时候,影子拉了一下范闲,虽然带着面具,但一双眼眸却死死的看着范闲。
虽然他不敢开口说话,但眼神却在告诉范闲……再不救他,可能真的死了。
“唉,放心放心,有我在你一定……”范闲话音刚落,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着快点完事去偷听一下,结果忽然发现李莲花那看似随意简单的一挥,只是划在影子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但实际上却包含着一丝丝剑气,附着在伤口之上。
想要包扎,那么就必须要把剑气清理干净,否则伤口无法愈合,怎么包扎都没有用。
“老师啊老师,你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范闲忍不住吐槽一声,随后便也没有了心思,先治疗起影子来。
第215章 权柄之争与患者之择
“院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来到那陈萍萍专属的地下暗堡一样的房间后,言若海开口道。
“去吧,还担心我这个老瘸子出什么事不成。”陈萍萍点点头。
“有劳了。”言若海看向李莲花。
“没事没事!”李莲花接过轮椅,继续推着陈萍萍前行,漆黑的室内,在李莲花看来却没有任何影响,直至两人来到这屋内惟一一处有光的昏暗角落停了下来。
“真舒服。”陈萍萍伸出手,放在光下:“只有这一刻,我才能感觉得出来,这束光只属于我。”
“也许吧,但它不应该属于任何人,你只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暂时的将它拘束到了你身边,但这总是会消失的。”李莲花轻声道。
“不重要,最起码我拥有过。”陈萍萍摇摇头。
随即,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整个房间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直至半个时辰后,范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师?陈院长?你们怎么样了,需要什么药材吗?”
屋内,两人相视一笑。
“进来吧。”陈萍萍开口道。
范闲闻言这才走了进来。:“老师,怎么样?”
“在下医术不精,看来对于陈院长的腿疾,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另请高明了。”李莲花笑了笑道。
“李神医说的哪里话,神医的医术我庆国子民谁人不知,只是这治疗方法过程太过折磨,非我这半截黄土之人所能承受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这么多年都坐着,也挺舒服的早习惯了。”陈萍萍开口道。
“唉?”范闲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最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李莲花走了出来。
可一路上,眼看着都快到太平北苑了,范闲也没反应过来。
“不是,老师,到底为什么啊!”
范闲想不明白的看向李莲花道:“陈院长的腿疾我看过了,主要是全身多处经脉受损,严重萎缩断裂导致的。”
“而这种伤势对于寻常医者来说的确很难治疗,但对老师你的特殊内力来说,并不难解决,为什么……”
“治病救人,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李莲花开口看向范闲,没有解释反而先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是要把患者治好了。”范闲脱口而出。
“不不不,是患者的意愿!”李莲花开口道。
范闲张张口,却说不出来什么了。
因为李莲花的意思很明显了。
不是他治不了,而是陈萍萍不想治!
患者不想治疗,那么医生的医术再高明,又能如何呢?
“可、为什么啊,我不懂。”范闲沉默许久之后,叹了口气。
他想不明白,明明可以治疗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选择放弃。
李莲花看着范闲如此纠结的模样,笑了笑:“那是他的选择,就别想那么多了。”
“五竹来了。”
“五竹叔!”范闲看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们引开外面的人。”五竹看向李莲花:“里面,如果有危险,范闲就交给你了。”
“得!我还以为要我留在外面呢。”李莲花道。
范闲看向五竹。
五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摇摇头:“我并不想进去。”
“啊?”范闲微微一愣:“这不是我娘住的地方吗?”
按道理讲,五竹叔不应该不想进去才对。
李莲花看了眼不远处的庄园,若有所思。
五竹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不想见现在在里面的那个人。
“行吧,那你就把人吸引了再说吧。”李莲花点点头:“然后我就先进去了!”
“啊?”范闲整个人傻了。
等回过神来,马车内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嘿!你们两位这是几个意思,合起伙来欺负人是不是!”
没有任何办法,最后范闲摇着脑袋离开了马车。
很快,太平别院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燕小乙逼格十足的走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再追了,而是他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即便外面天塌了,他也得守护着里面的人。
而来到门口,已经是他攻击的覆盖范围之内了。
再远一点,就无法做到准确的保护了。
范闲心中直呼机会来了,刚准备潜入进去。
就见李莲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门口。
一众侍卫看到后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此处禁地竟然还有人敢来靠近。
刚想说什么就见燕小乙已经率先起身,脸上那原本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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