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八娘看着此刻的端午,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
“李神医,可否让我和端午说说话?”
李莲花耸耸肩,转了转手中的血珠看了眼柴静:“我们走,先给这丫头解毒。”
柴静点点头,扛着庄寒雁就离开了这里。
也许没有了外人,端午彻底绷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一双眸子充斥着难以言明的委屈,她不明白……这个明明是自己母亲的女人,为什么可以一次次的对她这么狠心!
既然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又何必如此呢,让我自生自灭就好了,你我两不相欠。
可为什么却又要如此呢?
她自认聪慧,但也想不明白八娘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此刻的八娘看着端午,走上前来颤抖的伸出手臂擦了擦泪花。
“我一介女流,没有什么能力能在采珠场这样的环境里面,给你全方位的安全保护你可以无忧长大,只能力所能及,我自认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你认不认可,对我来说不重要。”
“从小开始你就在我身边,虽然我没有坦白过咱们母女的关系,但这一路走来你或多或少应该也清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们身为女人在这样的世道下,想要吃一口饱饭,到底有多不容易。”
“采珠场十几年,我觉得你应该看透了人性的黑暗,我虽然是你母亲但我没有资格教育你,所以希望这十几年的生活处境教育你的,永远不要忘了。”
“你从小就很聪明,在很多事情上也都有着自己的见地,你很执着为了对的事情往往义无反顾,但却也是在这个时候让你总是会忽视掉一些周围的细节,我想纠正你很多次了,但都失败了。”
“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罢,但我终究是你的母亲,即便你不认我,但我总要为你的将来做出规划,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你身上的有些东西,改不掉的。”
“如果有一天真的改了,那你一定是吃了大的亏,受了大苦,可作为母亲不想看到有那一天的到来……”
“我看得出来你这丫头有自己的野心,你不会甘心于平静,也许是这十几年来的主场生活带来的压抑造成了这一切,既然无法改变那么我就只能尽可能的为你的将来,选择一条路,一条让你不至于遍体鳞伤的道路。”
“最起码在未来有一天,可以有一个人拉你一把。”
“李莲花这个人什么品行,我也看的不清楚,虽然在珠场这件事情上,看得出来他有一点良心。”
“但无论是谁,良心这个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被吞噬的。好在,从目前来看他还能保持几年也说不定。”
“而我相信在他还有良心的这段时间里,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在他身边站稳脚跟,等真到了有朝一日的时候,就算依靠着利益又或者其他什么,也能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也让他没有理由放弃你。”
“你就那么看好他!?”端午擦掉眼泪和鼻涕看着八娘倔强道。
“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家伙,说他老谋深算一点也不为过,为了让我帮他做生意赚钱,无所不用其极,你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了这样一个家伙……你……”
“这让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不光有实力,而且还有智慧……”
“他煞费苦心也恰恰说明了他需要你,他也看穿了你的性子或者说是能力,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最起码你还有价值,值得他去用费一点心思来‘对付’你。”
“你要记住端午,这份对他有益的‘价值’你要一直保持下去!”
“就因为他杀了崔家的那个老头子?”端午倔强道。
“那是武者,端午。”八娘语气复杂的抬起头看着天空:“那是我们普通人几辈子也许都没有机会触碰的门槛。”
“更别说,崔狂风的境界是无数武者所要仰望存在的。”
“拥有这样的力量的人,足以保护你无忧成长了。”
而端午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李莲花和崔狂风的那场战斗。
虽然很远很模糊,但对她的震撼可一点都不小。
哪怕现在每每回想起来,看着李莲花的目光都不由得带着一份虔诚……就好像佛门信众看到了如来降临的那种感觉。
就如八娘所言,在采珠场长大的端午,压抑着天性,所以让她务必先我刚自由。
见惯了弱肉强食,所以她渴望变得强大。
可当看到李莲花之后……她心里清楚,那是她此生拼尽全力都不可能触及分毫的强大之后,她对李莲花的感官和认知,早已经悄然改变了。
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或者说,她今天才算是彻底的脱离了采珠场,彻底不用担心崔氏的追捕和报复,自由的到来,兴奋早已经让她彻底迷失了。
但对八娘来说没有。
并且还能马上为端午着想,安排一条未来最适合她的路。
也许端午会恨她,怪她。
这么多年不认她这个女儿,现在又要管她……但八娘不在意这些,也许未来有一天当端午也当了母亲的时候,可能会明白她那就足够了。
至于现在,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不需要她操心了。
“好了,你走吧。”八娘摆摆手,十分决然的转身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再多看端午一眼。
见此,端午傻傻的愣在原地。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作为母亲,可以如此狠心!
直至八娘的身影消失,端午也还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至天色暗淡下来,山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狼嚎之声,越来越近仿佛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喂!虽然现在你很可怜,但要是还不走的话,就等着喂狼吧!”
第63章 回归,事情结束
回过神,端午转身望去。
似笑非笑,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锤一顿的李莲花。
十分不爽,满脸不耐烦的庄寒雁。
冷漠平静,手不离剑的柴静。
看着庄寒雁不断拍打着小腿的样子,应该是等很久了才对。
“哼!要你管,狼来了也是先吃你,谁叫你肉多!”
下意识擦了下早已经干了的泪水,随后就开始了和庄寒雁的互怼。
必须得承认,当没有了顾忌之后的端午,在伶牙俐齿方面丝毫不亚于庄寒雁,不愧是一心想要做生意的,这份口齿还真厉害。
庄寒雁见状自然不甘落后,一时之间两女叽叽喳喳个不停,好像就连不断靠近他们的狼群,都不禁停了下来,仿佛倾听她们在争吵什么一样。
“唉,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现在是懂了。”李莲花忍不住叹息一声:“一切都是为了血珠,我忍!”
柴静平静的眨眨眼,扭了下脖子看着李莲花,手指指了指自己。
似乎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呢?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嘛!”李莲花大笑一声:“话说小静啊,你们这下了船之后到底都干啥去了,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柴静没有回话,只是耸了耸肩。
“……”李莲花吧唧了下嘴:“挺好的丫头,咋就跟哑巴学呢。”
可一看前面那俩争吵个不停的样子,不禁道:“还是哑巴好,可千万别再来一个了。”
一个多时辰后,四人走出了山林。
“咦?那些狼咋没有攻击咱们?”庄寒雁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端午也是一头雾水。
柴静看了眼李莲花,仿佛在说明什么。
“什么意思?”两女齐齐看过来。
“高手的气息,野兽的直觉是最准确的,它们不敢过来就说明了这里有更恐怖的存在,震慑的它们不敢妄动。”柴静开口道。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人的杀气,让百兽之王的老虎浑身颤抖,哪怕被杀了也不敢逃走一步。
但那一次不光是老虎,围观的人也都胆颤心惊恐惧非凡。
可如李莲花这样的收放自如,靠近之人都无法察觉丝毫的,还是头一次。
“啧啧啧,厉害厉害!”
“哎呦,小女子好崇拜你啊!”
“……”
李莲花看着眼前两女在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哭笑不得:“喂喂喂,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你们这是干嘛?”
“而且你们俩刚刚不还是对手呢嘛,怎么现在又和好了?”
“哼,我们这叫一致对外!”两女不约而同道。
“随便吧!”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再理会这俩脑回路古怪的女人。
又走了一段小路之后,忽然四人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看着前方燃起来的熊熊大火以及偶尔的凄厉惨叫,不由得对视一眼。
“燕子京动手了!?”端午不禁道:“算算时间,正正好好十二个时辰!”
“应该是。”庄寒雁不禁道:“这家伙还真是一刻都不想等啊。”
“倒也可以理解不是!”李莲花感慨道:“灭了崔家,燕兄的仇总算是报了一点,也算是有了个心理安慰。”
“一点?”
端午和庄寒雁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李莲花看着两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差点忘了……现在自己身边不是一个聪明女人了,而是两个了!
(柴静:“感觉有被冒犯到。”)
一个庄寒雁本身就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聪慧不弱于她的端午。
李莲花忽然有些后悔了。
“当初在儋州的时候,我就奇怪。”庄寒雁看着李莲花:“那个时候我就有个直觉,你似乎知道我身上的一切。”
“后来遇到范闲我更能确定了,之后上了黄金宝船燕子京也是如此。”
“还有我的事!”端午开口道:“八娘和我是母女的这个关系,她一直死守在心里,这个世上我想除了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以外,应该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哎哎,你这话可别乱说,我不是你爹!”李莲花连忙摆手后退:“这可开不得玩笑。”
“呸!你想得美!”端午啐了一口,不再搭理这个家伙。
她当然看得出李莲花在转移话题。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都是聪明人,她们很清楚相处之下的尺度,到底在哪里。
“你们想去哪?”李莲花开口看向三女。
“我们……”端午和庄寒雁对视一眼,刚想开口可就看到柴静紧握了下剑柄,然后向着冲天火光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去。
见状,两人不再多言什么也跟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李莲花叹了口气。
别看他好像一直对庄寒雁还有端午很头疼。
但真正让他束手无策的,却是这个能动手绝不说话的柴静。
看似无情却有情,看似冷漠却良善。
柴静完完全全是一个矛盾体,还是一个没有自我,没有方向的矛盾体。
或者说,她的人生目标被寄托在了庄寒雁和他的身上。
李莲花原本的打算是想要看看庄寒雁和柴静两人的自主发展,更趋向于哪一方向。
可现在看来……柴静有点危险啊。
如果只是一个死士,柴静是绝对合格的。
但李莲花并不希望她走上这一条路。
可很显然,在柴静看来她除了这一条路,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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