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抓着他就逃离城墙,不仅是宋江等人,一些见势不妙的宋兵早在城破的那一刻就丢下兵器,脱掉盔甲逃窜回家里。
原本借助城墙之力,哪怕是没有受过训练的健妇也可以将攻城的百战甲士杀死,可一旦破城就凭他们这些人手,还如何阻拦外面如狼似虎的梁兵。
城内一片大乱,听到惊雷般的爆炸,收到消息的官员商贾携带妻儿老小,疯狂从围三缺一的南门而去,原先两军围城堵死的是四门,可发现攻城不利便给城内的人放出了一条生路。
但宋江为保士气衰落,磨破嘴皮子才让城中官员,还有东京来的贵人坚城而守,哪怕他们不上城墙坐在家里也是一种鼓舞士气的做法。
并且他还指明围三缺一,最后的南门看似没有人手,实则早就有人埋伏在外面等着守株待兔,或许最后的话让人不敢不信,才打消那些人逃跑的想法,一直坚守到现今。
可现在城破了,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身后的贼兵越远越好。
“混蛋,都给我让开,我父是沧州知州,不准挡路。”一个贵公子骑马在前,眼见行人挡在道路上水泄不通,拿起马鞭四处抽打着。
“滚,我乃李府尊幕僚,谁敢无礼?”一个白胡子老头,龇牙咧嘴的暴怒。
“先让我们过……”
南门长街前,人车如潮,熙攘不动,到处都是逃亡的马车,还有一些人拉运财货的车辆不知有多少,一辆马车硬挤进去,轰的一声将一辆牛车挤翻,箱子落地,数不清的银钱和珠宝散落地上。
同样逃亡的济州府百姓看见之后,双眼一红立刻争抢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大打出手,严重影响了交通。
“府尊,前面过不去啊。”
身穿便装,护卫在车前的的李家精兵,无奈看着前方打乱的人群。
“我就说在围城之前离开,你们还不肯,现在可好想走也走不掉。”
赵植恶狠狠的看着李府尊,他不敢想自己一个皇帝亲子若落到那群乱民手中,会是何等的下场,还有九妹。
崇德帝姬此时,娇媚脸蛋一片煞白,小手紧紧攥着绣帕,不敢言语。
“殿下放心,老夫一定安全送你们出城。”
李府尊焦急的胡子都要拽掉,他脸色一狠,对外面的护卫说:“手里的兵器是烧火棍?给我杀,谁敢挡路一律诛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殿下和公主送出去。”
护卫一听,见府尊不是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招呼一众兄弟上前,拔刀出鞘血光一闪,将一人的头颅斩断。
“敢挡路者,死!”
……
时间回到梁军合围济州府之时,大宋一朝供奉的京师,东京,若不旁观整个天下仅看这座京城,还以为这是一个万民称颂的盛世。
街巷喧闹,叫卖者不计其数,儿童在人群里打闹,两侧的酒楼、茶馆、米粮店、丝绸铺、肉堂种种客流如织,富家公子摇着折扇携亲带友而过,街头画师正在为一个小娘子作图,开封府衙役四处巡逻……
“八百里加急,山东贼人梁公谋反,沧州、孟州、郓城沦陷,宋军惨败,梁军合围济州府!”
一匹快马从城门而入,背后插着带血的旗子,看也不看行人纵街而过,他一路跑一路喊,山东被某反贼军攻陷之事很快传遍了东京。
赵佶得到消息时还在后宫和自己的嫔妃们欣赏一幅画作。
皇宫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龙飞凤舞,鸟兽奔走的大殿,装饰的既有风韵又显尊贵,一幅挂起来的名画前,一个风姿俊秀,肤白雅贵的中年男子身旁环绕数位妩媚、苗条、清纯的嫔妃说笑讨论新得来的名画。
“官家,蔡相公、高太尉在外求见。”宫女娉婷入内,轻声打断赵佶和妃子们的交流。
赵佶心生不爽,但脾气尚可的他没有过多计较,挥了挥手,一众嫔妃四散。
“官家,出事了。”
蔡京、高俅一入内就面色慎重。
“何事?”赵佶还想打趣的面庞顿时严肃了,他知晓手底下这两个重臣若非要事是不会过来打扰他。
“有前梁余孽潜于山东,暗中多年网罗力量,就在半个月前趁济州官军换防之时,偷袭了宋军大营,造反了,如今山东多城被攻破,只剩下济州府还在坚持。”
高俅硬着头皮,道出自己和蔡京商量好的说辞。
“造反?前朝余孽,山东被攻陷……”
赵佶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脸对应时面无表情了,他的目光十分随意扫过两人,但却让他们的背后直冒冷汗。
“为什么受你直管的密侦司没有收到一丝消息,如此大的事情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你在干什么?”
嘭的一声,啪啦,赵佶手里把玩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密侦司,监管大宋天下的情报机构,之前由秦相秦嗣源掌管,后来他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交付了手中的所有权利,这把暗中的‘匕首’,赵佶交予亲信高俅掌管。
高俅闻言暗暗叫苦,他对什么密侦司可不感兴趣,一握到手里便把机构拆分裁剪人员,明面上探子遍布全天下,实际上大多数都是虚的一直在死人领饷。
“官家,密侦司确实没有得到一丝消息,臣在这上面失职了。”
蔡京站出来沉声道:“官家,当务之急是应先调动兵马把那群贼军剿灭,吴国公和崇德帝姬也在济州府呢。”
赵佶噌的站起,凝眉道:“蔡相说的是,你们觉得何人为将,调动多少兵马前往山东可行?”
高俅和蔡京也有过商量,他们虽看到济州府送来的信件,却没放在心上,一群乱民组成的贼军再怎么强,还能抵抗的了官军不成,山东遭难,只说明那边的兵马全都腐败了。
“臣以为可任命汝宁郡都统呼延灼为兵马指挥使,领马步精兵十万进军山东以解济州府之围,此人乃是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的嫡派子孙,有勇有谋,绝对能剿灭那群贼军。”
“好,就按你说的,希望朕能尽早听到山东之乱平定的消息。”
赵佶说的平静,但高俅知道皇帝是真的生气了,庆贺盛世的论道宴席才刚结束就来这一出,若是办不好差事,哪怕以他的出身也得挨批。
第437章 韩玉兰,大战后的平静
“啊……”
拖延梁军骑兵的护卫被纵驰而过的马蹄踩成了肉泥,上百骑兵如狼似虎跟在后面,在一脸兴奋的王伦、阮小二带领下继续追赶。
“兄弟们,前面那辆马车一定有大人物,抓住它,梁公重重有赏。”王伦高叫着鼓舞士气。
后面的骑兵愈发兴奋,不停弯弓搭箭射去一支支箭矢……
咻!
嘭的一支箭矢射穿马车帘子,擦过赵植脸庞,狠狠插在他身后的木板上,箭羽还在摇晃。
他脸色一片煞白,惊慌失措的看着后面迫近的贼军骑兵,哆唆的说:“李……李大人,怎么办,那伙人要追上来了。”
崇德帝姬更是急的泪珠在眼圈打转,精致细腻脸蛋一抽一抽,呼吸都开始不稳了。
李府尊暗骂,他知道怎么办,刚才派出去阻拦的护卫全都死了,本以为能拖延一段时间,谁知道那群贼骑兵依旧像疯狗一样紧咬不放。
“不,不好啦。”
前面赶车的护卫一声惊叫,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晃,马车剧烈摇动侧翻,原来是长时间奔波,木质马车轮开裂,碾压住一块石头后轰然断开。
轰隆!
一声烟尘巨响,马车天旋地转滚落在地上好几圈才停下,赵植、李府尊、崇德帝姬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想要从中爬出来一个年迈老头,酒色过度,另一个是柔弱女子,赵植更是娇生贵养哪有力气。
但幸好外面有人帮忙,三下五除二便将碎裂的马车拆了干净。
阮小二手提沾血的长刀过去,冷眼看着三人询问:“尔等是什么人,让你们停竟不停,想死是不是?”
“这位军爷,我姓张是城内的富商,这是我女儿和儿子,还请诸位好汉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李府尊能屈能伸,只要能逃出这里他有的是法子弄死这群反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送过去。
“这些东西不成敬意。”
王伦笑着接过,在李府尊以为受贿成功时,突然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手劲之大直接将他打了个转圈。
“老东西,骗谁呢,一个小小的复富商能雇得了那么多好手为你们送死,说出你们的身份。”
赵植、崇德帝姬闭嘴不言,害怕的浑身颤抖,却也不敢说出一句话。
“王将军,这个马车夫还没有死。”过去搜索的梁兵发现了没死的护卫。
阮小二闻言大喜,“把他给我带过来。”
在利剑逼问之下,李府尊的护卫低着头说出赵植和崇德帝姬的身份。
“皇帝的女儿和儿子?”
王伦和阮小二对视两眼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们竟然抓住了赵宋的皇室成员,若这两人在他们手里出了事那就是彻底跟着梁公无法走回头路了。
喜的是若是将这二人送到梁公面前,绝对大功一件。
“找辆马车过来带回去,这么重要的人物可不能受一点损伤。”
两人喜滋滋又带着骑兵在附近搜寻一圈无果后,才和抓到的战利品返回济州府。
此时城内各处都是兵马,不是在搜查逃掉的宋兵,便是剿灭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还有一些人在贴安民告示,意思就是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大宋的子民,而是变成了大梁的。
苏黎现如今坐镇济州府,以府衙发号施令,不断指挥麾下兵马稳定山东境内大小城池,他会暂时休养生息,根基扎实之后,再继续向其他州县扩张。
他清楚此时朝廷正在调兵遣将,很快就会派大军过来,但那时候也就是开春了。
到那时候他的力量会再一次增加,战事再起,苏黎会席卷北地数州,把赵佶赶往江南建立南宋小朝廷。
“梁公,我们抓到了皇帝老儿的儿子和女儿,你快看看。”
王伦和阮小二踏入官衙,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全都样貌出色,贵气凛然,没见过世面的兄妹二人,被大厅里如狼似虎的猛将看着,吓得差点当场晕倒,生怕一言不合就会被拉出去砍头。
苏黎没看赵植,在崇德帝姬的柔美身姿,细腻肌肤和俏美脸蛋一番扫视之后,说道:“带下去好好看着,一应食水不用短缺。”
赵佶的女儿,以前是公主后来被称之为帝姬,人数好像不少,念头一闪而逝,他站在主位前看着两旁的将领。
“今日虽然大胜,但我很不满意,原因是什么你们自己清楚,若非我来,冬季到了济州府都拿不下来。”
此言一出,衙内还喜气洋洋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在场的将领全都低头不言,他们这些人当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还行,智将压根都不沾边。
“哼,不过既然打了胜仗那自然要论功行赏,但尔等要记住,大宋之大占据天下之七,我等想要改天换地建立新朝,还需要很长时间。”
苏黎看着所有人继续说道:“接下来除了继续练兵扫平山东内宋军的残余力量,就是备战,以待接下来宋军的反攻。”
“我等遵命!”
众将齐齐抱拳行礼,而后听完苏黎各种官职的封赏,紧绷着脸离开了府衙。
冬季第一缕雪花降落在山东的大地上,济南府经过一场战乱人烟稀少很多,大冷天的城上不少人穿着单薄的修葺着被炸毁的城墙。
穿过数条街,一处典雅江南园林风格的庄园内,苏黎身着白色短裤从床上坐着身子,旁边躺着的佳人,前些天刚被娶进苏家的扈三娘连忙将小褂披在他身上。
“再休息会儿吧,不用起这么早。”
一丈青扈三娘,被形容看似高挑美丽,实则火辣阴狠,杀起人来就像毒蛇一样致命。
可这样的女人在他这里,依旧乖巧的像个小猫咪,数次切磋,她除了听话就是乖巧。
苏黎看了一眼那遮掩不住几许曼妙身材的红色鸳鸯小肚兜,笑着离开了内室。
这个庄园极其宏大,在整个济州府也找不出第二处,是在本地为官十多年的李府尊重金所建,那老头子目前正在牢里吃牢饭,预计的命运是砍头以正典型,好让梁公收一波民心。
吃过早饭,苏黎打算去城中巡逻一番,却听到手下汇报李忠在外求见。
“李忠啊,大清早就过来是有什么喜事?”
对于这个能力不行,但深得他心意的家伙他还是很重视的。
“是一件好事,前些天在下奉梁公攻击的命令前往孟州扫除那里残余的宋军,偶然结识了当地的快活林主人施恩,他在孟州是个不小的人物,为我们提供了很多便利,并且愿意加入梁公麾下,相助大业。”
李忠说着还解释了一番,这个施恩在孟州是有名的富商,快活林是一处市井长街,集吃喝玩乐于一体,可以说是日进千金,对方相当有钱。
“他如今就在庄园外,梁公你要不要见一见?”
“见见也好,总不能不到你的面子。”苏黎笑着。
随着亲信去传令,不多时脚步响起,一个长相中正,三分俊秀。看着就具有仗义气质的男子锦衣玉靴迈过门槛,刚入内就抱拳行礼。
“施恩久闻梁公大名,今日一见不胜欢喜。”
“起来吧。”苏黎虚抬了下手,说:“你既然愿意入我麾下,那就是自家兄弟,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未来的收获绝对绝比付出多。”
“梁公的话我信,此行我带来钱五万贯、粮食布匹三千,助我大梁一统天下。”施恩连忙点头说道。
“有心了。”
苏黎和他闲谈数句后,任免了个官职看他离去嗯。
旁边最后走的李忠又低声说:“梁公,在下从孟州返回还带了一件礼物,已经送至庄园。”
“好,你这份心意我会一直记得。”
苏黎眼神一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李忠走后,他喊人问询,送来那件礼物果然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小女子叫韩玉兰,是孟州第一歌姬。”
后被蒋门神买回家,李忠带兵去扫除的便是其一,她随之落入梁军。
小娘子一袭浅绿色翡翠长裙,身段如柳,肤白貌美,歌喉清亮如黄莺,天生带着一种高雅之意。
“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当个贴身侍女,规矩方面会有人给教给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一应告知,我不是苛刻的人。”苏黎态度柔和的说。
韩玉兰心下微松,轻柔应答:“玉兰,一定会好好服侍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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