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一声不吭,恶狠狠盯着男人。
孙二娘捏了捏温悦粉嫩红肿的小脸,调戏着说:“大王说的不错,既然你那么重视那个男人的性命,不如用你自己的跟她换如何,我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温悦感觉自己犹如被看猎物一样,盯得混身不自在,嗓子干涩的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扈三娘玉手轻轻一挥,明火执仗的大批女卫退出了寝宫。
“做我们大王的玩具吧……你这样的美人死了多可惜。”
“休想,我情愿一死。”温悦愤愤的叫着。
“死是这世间最轻松最简单的一件事,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强迫。”苏黎瞄了眼女人,随意的轻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明日赵不尤不会在处斩的名单里,我会让他好好活着,我要看看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能够‘真’到什么程度!哦,对了听说你们还有个义妹,她一个人在外面孤苦可怜的多不合适,我也会让她进宫来陪伴你。”
“够了,我的事你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温悦在惊怒中被拖了出去。
苏黎没有在意,怀里一旁孙二娘,一旁扈三娘,眺望向深沉的夜色,身形入内,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有意思的小插曲。
……
东京城,清早最先开门的是摆摊的小贩,雾蒙蒙的水珠还在枝杈上滚动,一些店铺早早开门,热乎乎的包子气飘散在空气里。
赵瓣儿动了动鼻子,嗅到一丝香味,睫毛下的美目睁开,瞧见自己正睡于一处陌生的房间,她猛的吓了一跳。
“这是温悦给你留的信。”一个身姿婀娜,高挑冷艳的女子将一封信丢了过来。
“这位姐姐你是?”赵瓣儿一脸懵,昨晚她明明睡在家里,怎么会一眨眼就换了地方。
“看了信再说。”
陆红提没有搭理她,面庞冷静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到现在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温悦更没回来,不是被困住了就是动手失败。
“嫂嫂刺杀梁王去了?怎么会?”
赵瓣儿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嫂子,竟然会做这等事。
“从现在起你要忘了温悦,她临走前拜托我照顾你,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退路,离开东京去江南。”陆红提将温悦最后的嘱托一番说。
“我不去,大哥还被关在牢里,今天就要处斩,嫂嫂去了皇宫不知生死,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走。”赵瓣儿咬着银牙看向陆红提,期盼的说:“姐姐,你不是一般人吧,我嫂嫂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被擒住了,无论是哪一条下场都不会好。”陆红提蹙着眉头说,“她留的话我已经全盘告诉了你,要不要走是你的事,温悦被抓住那些锦衣卫必定能通过线索查到你们家,不要轻易出门。”
“你去哪儿?”赵瓣儿看那即将离开的修长背影,连忙问询:“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你会什么,会杀人吗?”陆红提的轻笑声伴随着身影消失在阳光下。
她一路潜行到了安阁苑,敲开门后一个婢女将陆红提迎了进去,而后带到一个如花似玉,倾城绝色的美人面前。
此女脸上带着三分忧郁,淡淡的轻伤,狭长的睫毛,眼眸清亮如水,精致细腻的脸庞犹如袅烟,一身长袖襦裙遮掩住大半曲线腰身,但也能看出身段的脱俗。
陆红提仔细端详过这个名满东京的第一歌姬李师师,语气清冷平静的说:“李娘子,官家的信你也看到了吧,此事还需要你配合。”
“男人的甜言蜜语永远只在于眼前,等你转过身女人连件衣服都不如。”
李师师也不知在评价谁,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以她为诱饵刺杀梁王,事情无论是否能成,安阁苑所有人的下场都显而易见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陆红提沉默不语,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复。
“妾身知道了,我会配合你行事。”李师师脸庞变得清冷如霜,看着江南派来的女杀手,“你的底子不错,稍经打扮就能名满东京,接下来你还需要学习一些礼仪姿态。”
“好,有什么需要学的,你都可以告知我。”陆红提应下。
与此同时,东京城另一处院落,一个装扮教书先生的男子正满面愤怒的呵斥着手下。
“怎会如此,温悦一家竟然都不见了?”
他现如今的名字叫做何欢,真实身份是温悦的亲弟弟,两人以前姓苏,是灭门后幸存的唯二的幸存者。
多年来他一直在查找灭门的幕后真凶,其中充当‘刀’的人已经死了,可造化弄人留下的儿女竟然是赵瓣儿和赵墨儿,也就是温悦和赵不尤的义弟义妹。
何欢之所以没有相认,就是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和那两个仇家儿女的感情,他隐藏在暗中除了对付另一个幕后真凶邹勉之外,也是想设套除掉赵瓣儿和赵墨儿。
“不知怎么的,一个晚上就不见了。”手下诚惶诚恐的说,“昨天有一个神秘的女子进了温悦家,或许与她有关……”
何欢阴冷的脸面无表情,他一番思索后说:“把我们暗中的人手都派出去了,东京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手下离去之后,屋里走出一个风姿卓越,气度柔媚的女子,若有外人在一眼能瞧出她是东京城里另一有名的花魁池了了,擅长唱苏祠。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池了了轻柔的安慰。
“赵不尤处斩在即,以我姐和他的感情绝不会袖手旁观,她到底去了哪里?”何欢脸色沉重,冷意闪烁,“还有邹勉那个狗贼,改朝换代了竟然还官运亨通一步一步扶摇直上,我想杀他是越来越难了。”
池了了咬唇,无声叹气,最近东京城一些权贵人中流传,邹勉是把自己女儿献给了当今梁王才得以重用,栾回也是他亲手毒死的。
“章七娘那边有何动向?”何欢问道。
“听说今日那个女人通过锦衣卫统领李忠的关系,邀请了梁王去家里喝茶……”
……
章家的一处宅院。
府邸布局,女子为主和男人当家风格不同,跨过门槛入内,入眼是缤纷多姿的鲜花栽种在桥梁两侧,湖水悠悠,楼阁亭台林立。
“大王,此宅如何?”李忠在旁边陪着笑脸,没了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神气。
“也就只逊色于皇宫,你的宅子?”苏黎轻淡问。
“不不,此宅是东京一位章娘子的,她听说大王经常私访民间,多次留宿在外面,知晓此事后愿意将此宅贡献给大王,以做休息之地。”
李忠说着连忙拍了拍手。
旁边的分叉小径伴随一声声娇媚的女笑,雍容华贵袍裙下的女子缓缓而出,精致点缀的妆容,十分成熟秀美。
“章七娘参见大王!”
“既有所送必有所求,说吧,你通过这家伙认识本王是想要什么。”
苏黎扫过女人后,不在意的问询,视线在宅院里四处观赏着,他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宅子,用来包养‘馒头西施武翘’‘寡少妇费香娥’,有些女人也不能带进宫里,养在外面才有味道。
“别的不敢索求,七娘仰望大王日久,能时常见面便可。”
章七娘清楚清楚邹勉那老狗欺软怕硬,一旦知晓自己能与梁王攀上交情,无论有什么契约都会变成废纸,哪怕他心里愤恨想要报复也没那个胆量。
“呵,你这个女人果然够聪明,听说你赚钱的手段也不差,我就满足了你这个愿望,多来你这里走动。”苏黎招了招手,“带着我转转吧。”
“是,大王今晚可以留宿,七娘准备了不少珍稀的玩物还望赏眼。”章七娘亦步亦趋跟着。
“可以……”
就这样,苏黎当晚留宿在宅院中,过了十分精彩美妙的一夜。
邹勉得知了章七娘特意散布出去的消息之后,气的在家里把东西摔了个遍,那个贱女人手里有不少东京地契、财货和生意,如今独立出去,他结交新朝官员的钱被砍去一半还多。
可敢上门讨要吗,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
第446章 陆红提的刺杀,仇家的女人!
入秋后,东京城进入了多雨季节,时不时会有一场小雨刮过。
秋雨绵绵,萧瑟凄凉,宅院里有数不清身披甲胄的锦衣卫四处巡逻,屋檐滴落的水珠,在水潭里留下一片片涟漪。
武翘、费香娥身披轻衫,娇嫩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她们一人手持酒樽倒着美酒,另一人用筷子将一片片菜肴送到中间男人的口中。
“这外面的雨就是不停,到处湿气,难受的很。”
“清凉点也好,夏季太热了……”
两女自顾自的说着,可注意力全都放在男人身上,楚楚动人的妙目挂在他脸上。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一个女性梅花内卫迈过门坎,抱拳行礼说:“大王,江南的人来了。”
接到示,她侧开身子,让一个气质靓丽,身穿亮红裙装,眉眼英气,饱满身姿,前凸后翘的女人走进了正堂内。
“圣公座下方琼,参见梁王。”
“你就是方腊的妹妹。”苏黎眼神一阵扫视,轻笑着说:“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联络东京的粮商往江南泛运卖私粮。”
“这不只不过是一桩生意罢了,没上门拜访梁王是我等失礼,不过江南大乱对大王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方琼看着苏黎左怀右抱,心知此人跟传言中的一样,轻声说:“此次我来拜见大王,一是赔礼道歉,二是送上一份厚礼,北地美女虽好,可江南同样出绝色佳人,在下过来共进献美女三十六人,金银珠宝十八箱,还望大王笑纳。”
“礼物不错,但我不缺这些。”苏黎对这个女人的话嗤之以鼻,若非他对东京监视到位发现有人和方腊私下交易,方琼出不出现还不一定。
夏末时季,江南的方腊就在预期中造反了,声势之大让占据南方的赵宋小朝廷惊慌失措,双方召集人马血战了数十场,失去北地的大宋作战能力更差,从夏到秋现在还打得不可开交。
双方都损失惨重,方琼便被方腊派遣到北地收集粮草、军械。
“我对你比较感兴趣,方姑娘留下陪本王如何?与方腊的交易我不仅可以大开方便之门,而且我还可以额外赠送你们一批军械,助你们那个圣公成就一番霸业。”苏黎直说道。
方琼俏脸微变,强颜欢笑的说:“大王别开玩笑了,你的后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岂会缺我这一个,我还要追随圣公扫平江南那些贪官污吏呢。”
苏黎呵笑了声,张口吃过美妾武翘递送的瓜果,淡淡的说:“那就这样吧。”
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趣,等北地彻底稳定,南下统一是早晚的事,现在不入后宫以后也一样。
方琼微微松气,如果这个男人真强留自己,她还真没什么反抗的法子。
窗外噼里啪啦下着小雨,苏黎带着武翘、费香娥去了后室享乐,等他再次穿戴整齐,已经是下午,外面的天光还一片阴沉,只不过不再下雨。
“最近东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苏黎随口问着身边的亲信。
“东京出了一个善用剑舞的歌姬,堪比唐时的公孙大娘,十分惊艳,看过的人全都赞口不绝。”亲信毕恭毕敬的说。
“那就去瞧瞧?”苏黎心头微动。
……
安阁苑,一处窗户旁探出了雪白的玉手,接住滑落的水滴,里面有幽幽轻叹的女声回道,似乎带着疑虑。
“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梁王还不来,难不成他起了什么疑心?”
说话的正是东京城名声大噪的红娘子陆红提,她凭借着自身的武艺在李师师指点下自学了一套剑舞,舞姿生动优美,惊艳出神,只不过刚第一次演出就传遍了东京的大大小小角落。
本以为半月之内那个寡人有疾的梁王就会来观看,谁知道入秋了还不见一个鬼影,让人等得心急难安。
“如果真怀疑还需要暗中观察,一句话锦衣卫就上门找咱们了,莫不是江南的事乱了你的心。”
李师师诗诗查看着手里的账簿,螓首也不抬的随意说着,她最期盼的是那个梁王千万不要来。
“江南乱局如火,方腊造反席卷数十州县,秦相被皇帝再次启用率兵血战,就算最后剿灭那群人,宋军也会损失惨重,若这时养精蓄锐的梁军再次南下,南宋拿什么抵挡。”
陆红提确实接到了一封又一封的催促信,江南的南宋小朝廷总算从醉生梦死中清醒了三分,上下都惶恐不安,到了生死危机时刻,那群只顾享乐的官员知道有迫在眉睫的事必须解决。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敲响,婢女一脸慌乱又惊喜的跑了进来,对两个娘子行完礼后说:“有大贵人来了,点名要看红娘子的剑舞。”
“今日休沐安阁苑不开门外面的人难道不知道吗?”陆红提蹙眉说,人红了之后各种权贵或明或暗地给她过意思,但都被挡了回去。
“来的是什么人可知晓?”李师师诗诗握着毛笔的手腕一紧,心头沉重的说。
“那个官人长得无比俊俏,气质就像是天上的人一样,很多锦衣卫也进了安阁苑,奴婢不敢多看……哦,对了很像是梁王。”婢女最后想起看过的梁王画像,又说道。
“那就是梁王了,对方既然没有表露身份,就是微服私访来喝酒赏乐的。”李师师复杂的看了一眼陆红提,知道这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好的动手时刻。
“你先下去吧,告诉外面的贵人,红娘子马上就到。”
奴婢掩上门离去,李师师叹了口气说:“我安排好后就会离开,你多加小心。”
两人确定好行事计划,也安排了退路,但有希望逃出生天的只有她自己,陆红提身处重重包围中,想要凭借一把利剑杀出去难如登天。
“放心,只要能完成任务,死了也算还了秦相这条命。”陆红提闭上眼后,再次睁开满是决意。
一番收拾之后,两人出现在外面,看到安阁苑从上到下全都是披甲带剑的锦衣卫和梅花内卫,寸寸角落都是他们的人,其中那个大人物正一脸悠闲自在的坐在舞台下。
一眼过去便能确认是梁王,除那人之外没有人是这般容貌和气质。
陆红提换上了最喜欢的红黑色大红衣裙,手里提着一把善用的剑器,出乎她意料的是梅花内卫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并没有仔细检查。
“我走了,你要好好表演。”李师师最后给了陆红提一个眼神,便回了自己房间,那里有密道她可以悄然离开安阁苑,坐上准备好的马车逃出东京城。
陆红提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上了台,她本身底子就相当不错,又经过一番点缀更显得婀娜高挑,肤白貌美,剑器在手如同唐朝真的公孙大娘在世,飒爽美艳得令人挪不开目光。
“春水绿,长提柳丝轻拂;东风里,烟雨朦胧芳草萋萋映桃树……”
见着绚烂多姿,一舞剑器动四方,长袖玉臂绽芬芳,美人如虹,舞姿惊霄,朱唇袅袅的女人,在场无论男女全都沉浸在这一幕中。
柔柔脆音在古典音乐的配合下,两侧的锦衣卫都看的双眼圆瞪,目不暇接。
苏黎单手托着下巴,神色浑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随手招来亲信,低声说了句,后者脸色不变消失在堂内。
陆红提在舞台上用最大的技巧将自己的剑舞和身姿展示出来,想要让台下的英武男子分神,可令她暗暗心惊的是,那个家伙虽然目露惊艳,却并不像其他人那么痴迷。
“他喊人去干什么,难不成发现了?”
“这个梁王也是个武艺出众的高手,若不能一击致命,数月来做的努力全都会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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