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婵幽最是擅长幻术,以妖身惑人心,只要没有其他妖魔的阻碍,想来是轻而易举。
想着,苏奕也就不再多操心了。
毕竟那是堂堂梦貘之主,而非是娇养在家的金丝雀。
更别提,他这边还特地把之前他用剩下的杨枝甘露都给了她。
那可是观音以四海五湖之水所凝聚的水之灵华,蕴含极大生机。
寻常人哪怕是得了一滴,恐怕都能寿延千年,更何况婵幽还直接饮了那么一大杯呢。
看来下次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顺带从观音身上再榨出来一点儿汁水来。
这玩意儿太好用了。
苏奕这边念头刚落。
那边,门外便有嗡声嗡气的声音响起。
“陛下,南海观音菩萨求见!”
“观音?”
苏奕睁眼。
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神色来。
这可就奇怪了。
要知道,叶衣和观音几乎相当于两个虽是一体,但却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这也是观音和叶衣一直以来都在着重向他提醒的要点。
叶衣待他颇为鄙夷,认为他在天朝妖域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之后,便开始如同那些凡间帝王一般,开始耽于享乐,不务正业,从此君王不早朝。
换句话说,这个天朝国没我得散。
至于观音的话,则几乎可算是他的敌人了。
对他那叫一个严防死守,戒备非常,显然是生怕他祸祸了西天取经的大业。
都让苏奕忍不住心头暗暗无语,这个观音怎么判断的这么准确的?
这种情况下,叶衣找他倒还合情合理,观音?那不得是见到他有多远就躲多远,生怕跟他照了面然后就被算计了么?
“好,我知道了,稍后便……”
苏奕话音落下,顿了顿,道:“算了,反正也不是外人,你告诉观音,就说我此刻行动不便,请她到我这边来一叙吧。”
“哦。”
黑熊精点头。
扛着月牙铲便向外走去。
来到王宫殿外,正欲大咧咧说话,但目光落在那道身着逶迤白色长裙,神色悲悯,相貌绝美的观音菩萨之后。
心头却陡然忍不住一跳。
当下说话的语气都老实了几分,“观音菩萨,我们陛下说他现在不太方便,让我带您去见他。”
“有劳将军。”
观音有礼点头,心里却暗暗的叹了口气。
看到这憨厚敦实的黑熊,她便觉遗憾……
虽然如今紫竹林守山大神已经有了人选。
但那只老鼠委实是个滑头,且极不着调。
让他守山,却每日里偷奸耍滑,烤肉偷鸡摸鸟无恶不作!
这只臭鸟是怎么好意思说拿黄鼠换黑熊,还一副施舍了个大人情给她的做派的?
跟在黑熊精身后,向着王宫内走去。
没走几步,观音便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问道:“熊将军,这里已是后宫地界了吧?”
“对啊,陛下就在这里面呢。”
“陛下在后宫,接待外宾?”
“嗯,陛下说他不方便嘛,只能请菩萨您去了,他说反正您也是他的内人。”
“什么?他竟然这么说?”
“好像……差不多一个意思吧。”
黑熊精挠了挠头皮,心头盘算了下,嗯,不是外人和内人,这不是一个意思么?
“荒唐!”
观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等举动,若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观音说不得便得拂袖而去。
但偏偏……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当年真的不该来这天朝国的。
来到后殿。
黑熊精说道:“陛下就在里面了。”
“多谢熊将军。”
观音微微点头,踏入了殿内。
然后见到了盘膝而坐,神色平静的苏奕。
苏奕微微睁眼,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说道:“菩萨,请恕我如今行动不便,不能接待了。”
观音神色微凝,定定的看着苏奕,脸上浮现一抹异色。
此刻的他明明就在眼前,但竟然给了她一种相隔万水千山的遥远无穷之感。
短暂疑虑之后,观音神色稍缓,已经明白过来这是阴阳二气自成一界,阻碍了她走向他的距离。
她赞叹道:“不想大鹏道友修为竟至于斯,之前听闻金翅大鹏雕伴阴阳二气而生,贫僧还纳闷于为何在道友身周不见阴阳二气,原来是道友将阴阳二气分离,如今方才将之重新纳入体内,当真是好决策。”
苏奕则笑道:“初纳阴阳,还颇有几分不适,这才邀菩萨到这内殿相见,倒是菩萨实在是太过见外了,有什么事情,不妨直白托人传话便是,哪还用亲自跑上一趟?”
观音道:“公是公,私是私,公私须得分明。”
苏奕问道:“那菩萨这回寻我,是公,还是私呢?”
“半公半……私吧……”
观音神色间有一抹扭捏神色浮现,随即很快隐没。
她苦笑道:“贫僧此来,是有一件为难事要请求陛下的。”
“什么事?”
“贫僧之前,不是赠给了陛下一些杨枝甘露吗?”
观音轻叹道:“贫僧厚颜,不知陛下可否还给贫僧一些……”
她似乎也知道把给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有些厚脸皮了,急忙解释道:“贫僧自不会白白索要,只是暂借应急,日后待得贫僧有了新的甘露,可双倍奉还陛下,以做感谢!”
苏奕问道:“菩萨急需甘露?”
观音点头道:“不错。”
“你自己没有水了?”
“被你榨干了,短时间之内,怕是难以再滋生新的甘露。”
苏奕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就是那猴头把人参果树给推翻了,非贫僧的杨枝甘露不可救。”
说到这里,观音眼底浮现一抹幽怨。
定定的盯着苏奕,说道:“此事倒是大大的出乎了贫僧的意料之外,那镇元大仙与金蝉子当年也算颇有渊源,如今金蝉子转世途经五庄观,那镇元子就算不以礼相待,赠上两颗人参果与他吃,供他脱骨伐胎,也断不至于为难他,甚至于指使麾下小童言语无状的。”
“是吗?”
苏奕佯做听不懂观音的意思,示意观音继续说下去。
“听了那猴头的描述,贫僧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观音轻叹道:“原来早在数百年前,便已有人假借金蝉子之名,将两人之间的因缘给用掉了,而道门中人最重因果,因果既了,便无渊源,对待唐三藏自然也就没有了丝毫的特殊礼遇,结果反而额外的生出了不少事端,也不知那人是谁,心思竟如此深沉。”
苏奕也感叹道:“是啊,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听了观音的详细描述,苏奕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白了,还是他造的孽。
到得如今,师徒四人已然行至五庄观。
剧情中镇元子不在,但却仍是叮嘱了清风明月两位老祖,莫要忘记在西行取经人到来之后,打下两颗人参果回馈于其,然后引出了后续的诸多事端。
可在现在的话,人情已经被苏奕给提前用掉了。
镇元子前往天外参与讲道,对于家中两位老祖自是什么都未叮嘱,只安排他们要守好家,便飘然离去。
而后孙悟空四人到来。
途经五庄观借宿。
清风明月两名童子哪怕只是借予他们一处客房短暂歇息,第二日送其离开,已是有礼了。
然而两位童子本就顽劣,当初在苏奕与镇元子两人详谈之时,他们便偷偷在旁窥伺,只是有镇元子相护,才没有被苏奕发现。
如今眼见唐僧上门,见得对方与那具死尸的相貌一般无二。
他们先是大惊,吓的说出了一些莫名其妙之言,随即意识到说不得便是自家人参果之功。
当下对待他们的态度便不如之前有礼了。
一副你欠了我们天大的人情的做派。
惹的孙悟空不喜的同时,却也知道此地竟有一处人参果树……
然后便与剧情中一般无二。
这算什么?
剧情惯性么?
除了那两颗本来进了清风明月肚子的人参果成了苏奕的所有物之外,其他的剧情竟然并无太大变化。
不对,倒也不尽然。
“你是说,那孙猴子跟那镇元子斗了几十个回合,结果愣是逃出了他的袖里乾坤?”
苏奕颇有些诧异,随即醒悟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看来,不仅是他这边借助大品天仙诀得了造化,孙悟空那边凭借妖族传承圣法,也是让自身的实力迎来了史诗级的飞跃。
剧情中孙悟空可是直接便被困住的。
不过想想倒也在理。
孙悟空当初被如来一巴掌盖翻,在经过苏奕的警告之后,对于这种禁制类的法门必然多了几分的防备心理。
保不准几百年来就在琢磨怎么应对这种禁制。
而如来的手掌和镇元子的袖里乾坤,某种意义上可说是同一类型的法术禁制。
将这手段用在了镇元子的袖里乾坤,倒也说的过去。
“你在意的就只是这些细节吗?”
观音有些无语。
她就差指着鼻子说都是你惹的祸了。
结果对方竟然压根全不在意……
果然,这厮竟然敢这么干,就根本不在乎被人发现。
脸皮真厚!
她叹道:“人参果树被推翻,除贫僧的杨枝甘露外,实在别无他法,可贫僧之前接连将甘露外送,自己手中已经不够了,只能厚颜向大鹏道友讨要了。”
苏奕叹道:“这个嘛……你实在是应该早说的,我把最后的甘露都送给了婵幽了,你不认得她是吧,就是那位梦貘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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