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的看到,对面小区斜45度那户对着自家的窗口里,竖着一台高倍军用望远镜。
望远镜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正贼眉鼠眼的看向自己屋里……
“果然,已经开始了。”
“这么迫不及待。”
“等明天我一上学,你们是不是就撬门进来装窃听器了?”
“走的时候记得给我拖拖地啊。”
何序嘲讽的一笑。
他并不怕对方玩这些,这都是他玩烂了的东西。
但如果,加上那个即将上门的38D小姨……
效果就又不一样了。
自己一个灾厄,出门,被异管局的特工们盯着。
回家,被一个更敏锐的精神系觉醒者盯着。
然后,自己还要瞒过他们所有人,偷偷作案,填饱肚子?
这个版本真不友好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惯犯向来无视治安。”
何序的眼睛慢慢眯起,目光冰冷。
“杨戬可有三只眼,你们一个个的,想从我这立功?”
“挑错人了!”
……
次日清晨,彻夜难眠的何序,早早到了学校。
崇城一中是省重点,灰雾没入侵之前,这里考上清北的人数,每年那都是全市第一。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清北固然还算金贵,但是衡量一个学校牛掰与否的,早已经变成了“每年输出多少个觉醒者”了。
现在人类所有的学校都在“军校化”,考生生源也逐渐分化为两种:
第一类是武考生,也就是觉醒者选拔。
说是考试,其实就是注射觉醒试剂开盲盒。
一旦你能在注射后觉醒,就不必再参加高考,直接毕业,选个自己想去的大学。
如果你觉醒的序列稀缺程度够高,那些大学甚至会为了抢你疯狂撒币,开出巨额补贴招揽。
第二类才是高考生,也就是没能力或没钱觉醒的。
这些人正常高考,按考试分数报大学,但重视程度跟当年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即使上了大学,他们也不能和觉醒者相提并论,未来毕业前途更是黯淡。
不过,这两种人和何序都没有关系。
因为他可是即将“自然觉醒”的天才。
只要演出成功,他不需要参加任何一种考试。
而何序今天上学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要解决最麻烦的情报收集问题——
李白觉醒时,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第二件,那就是找个由头,很“被迫”的和周承野周大少起点摩擦。
这件事有两个难点——他不能主动,一个穷学生主动招惹二代,太不合逻辑了,他要很“无辜”的惹到周承野。
还有就是,周承野其实很少来学校,如果今天他人不在,自己要怎么很无辜的惹到他?
拎着地摊买的煎饼果子,何序信步走进高三(1)班,直奔自己后排靠窗的座位。
刚一落座,那边等了半天的马有才,一个滑铲就冲到他身边。
马有才和何序是发小儿,个子不高,身材敦实,总喜欢把校服系在腰上,说这样显得很社会。
他肘了一下何序,却注意到他的黑眼圈,顿时愕然:
“我的好大儿,看你这一脸没睡醒的样儿……”
“你是不是搞到哪位老师的新番,昨晚偷偷给自己上强度了?”
“听为父一句劝,为父可是过来人——”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啊!”
何序懒得理他,摆摆手:
“少贫,我昨天说的大事,想听不?”
不料马有才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
“我已经知道你要秀的是哪件事了——昨天杨家平街情趣酒店吃人案,对不对?”
何序神色一变:“什么案?”
“情趣酒店吃人案!”
马有才得意的拢住嘴,一脸神秘的低声道:
“你还不知道?也难怪,这事衙门不让传。”
“牢序,我可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接着,他绘声绘色的对着凶手本人,讲起了自己听来的案件梗概。
他的第一句就让何序眉头一紧。
他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个凶手的名字——
我、知、道。”
……
……
第7章 影帝摸底
马有才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在他这个版本里,受害者是个男的,叫黄鹤。
黄鹤,是江南皮革厂的老板。
吃喝嫖赌欠下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
可黄鹤的小姨子不是人!
是灾厄。
黄鹤在情趣酒店被他的灾厄小姨子先分尸,再进食,死的那叫一个惨!
整整说了10分钟,马有才拍着大腿,痛心疾首的问何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何序:“兔子不吃窝边草,玩谁不能玩小姨子?”
“错,大错特错!”
马有才一挥手,气吞万里如虎: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钱,一定要先买觉醒药剂!”
“黄鹤他一个3.5亿的老赖,栽在小姨子手里,死的多冤啊!”
“打铁还得自身硬——你说他要大了药剂觉醒了,无论小姨子还是大姨子,玩起来哪至于把命搭上?”
“所以啊,我们家算想明白了,甭管是借钱还是卖房,或者我爸去卖肾,怎么也要把这20万凑够了,买药剂!”
何序不禁愕然。
马有才以前可一直是“冤大头才买觉醒药剂”论者。
他老是说,花那么多钱,买那么小的觉醒概率,纯属是傻逼,可没想到一转眼……
他变了。
他玩小姨子的决心竟然这么强?
这时陆续有同学进了教室,何序拍了拍马有才的肩,一指走廊:
“其实我倒觉得,你亲爸那肾先别急着卖。”
“走,义父跟你说个和小姨子无关的惊天秘闻……”
10分钟后。
走廊里。
“免费强制觉醒?”马有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何序一脸严肃:
“这事衙门不让传。”
“好大儿,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马有才疯狂点头:
“义父你放心,我嘴严的像牛仔裤裆的拉链一样!”
何序微笑不语。
你就吹吧。
你马有才要是能憋住不告诉别人,为父我直播在操场裸奔……
众所周知,在高中,所有八卦消息都是以一句“我可只告诉你一个”开的头,在一天之内席卷全校的……
但何序要的,恰恰就是这件事被传开。
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马有才——才符合一个“心里没鬼”的高中生行为逻辑。
试问,都是十八岁的少年,谁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能忍不住不告诉自己的朋友?
何序如果是个正常的高中生,他肯定会说。
如果他能忍住不说,把这秘密守的严严的,在司马缜看来,只有一种解释——
他心虚。
他就是灾厄!
所以,他决定借助马有才这个大嘴巴,第一时间把这秘密传的满校风雨。
至于后果?
无所谓的事。
一旦这消息是假的,最后抓传谣抓到了何序头上,他就直接说异管局搜查科科长司马缜告诉我的,不信你去问?
要知道,现在异管局其实有点像明朝的锦衣卫。
你听着司马缜职级不大,就是个科长,实际上权力非常离谱,并且只对最高层直接负责。
只要确定是灾厄,抓个高官根本都不用申请报备,直接下手……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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