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 第5章

  这时代可没有什么App,外卖平台的所有信息,都是用短信发送给外卖小哥的。

  何序手机上这条短信息里标注着唐小姐这一单的地址,顾客信息,和必须送达的截止时间。

  “唐予甜这一单可是超时了。”

  指着上面的信息,司马缜慢条斯理的说:“而超时是要扣钱的。”

  “这种情况下,所有外卖员不都应该跑着送吗?”

  “一单迟到,单单迟到,一天可就白干了。”

  “可我们上来的时候,你没跑。”

  “你也没气喘吁吁,甚至敲门喊话时,你都没有一点急迫的样子……”

  他慢慢靠近何序的脸。

  “为什么?”

  温远一愣,缓缓攥紧了手里制式唐刀。

  他挪动脚步,不动声色的移到何序右侧,堵死了他的逃跑路线。

  “怎么说呢。”

  “我不急是有原因的。”

  墙角的何序仿佛没意识自己已经被包围,他轻叹一声,沮丧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黄色头盔。

  那上面有一道明显的破损,像是被撞击出来的。

  “唐予甜这单确实是晚了,我来的路上,一路都在骑着电驴疯赶。”

  “可就在拐弯时,也不知哪里冲出一只倒霉的狗!”

  “我一慌,车把一晃,头盔直接就刮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当时电线杆上的那根钉子,离我眼睛只有一厘米。”

  “一厘米啊!”

  “我几乎差一点就成了瞎子……”

  何序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胸口不断起伏:

  “我瞬间就悟了——”

  “钱可以慢慢赚,命只有一条,没必要为了钱这么拼!”

  “我们公司的王哥,不就是因为晚单闯红灯被大运碾死的吗?血淋淋的教训啊……”

  “我这么拼,出了事,公司管我吗?”

  “他管个屁!资本都是吸血鬼……”

  何序越说越激动。

  先抱怨,再骂街,从牛马的苦到路况的差,一直骂到觉醒药剂太贵。

  絮絮叨叨,磨磨唧唧,三分不满,七分发泄。

  最后连“呐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这种乱七八糟的感慨都出来了。

  然而。

  一旁的司马缜突然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何序。”

  司马缜慢慢眯起细长的眼睛。

  “把你的头盔……”

  “摘下来。”

  “啊?”何序表情明显一愣。

  他下意识指着自己黄色头盔,重复道:

  “摘,摘下来?”

  “对。”司马眼眸逐渐冰冷:

  “摘下来。”

  何序还要再开口。

  可司马缜不由分说,一把就抓住他那黄色的头盔,按开按扣……

  啪——

  他猛地往上一提!

  ……

  ……

第4章 局子里

  “啊——”

  何序下意识就去捂,可司马缜一把就扯开了他的手!

  他仔细盯着何序的头——

  嗯?

  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头发被压得乱糟糟,另外这头盔明显小了一号,何序额头都被勒出了一道印子……

  仅此而已。

  司马缜脸色有些阴沉:“你刚才为什么要挡?”

  何序没开口。

  他不满的盯着司马缜,烦躁的整理起自己额前的头发——

  高三这个年纪,正是特别注意发型形象的时候。

  对于自己头发乱成这样,何序明显很介意,他抓了又抓,不停想把额前的乱发弄的整齐些……

  司马缜皱眉站起身,转头看向温远:

  “找人把他带回局里,待会我亲自审讯。”

  “审讯?”何序愣了。

  他一指自己鼻子:

  “审讯我?我干什么了?”

  “只是记录问询,你配合一下就可以。”温远敷衍一下,招了招手。

  两个队员走过来,半押半送的把何序带下了楼。

  不多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司马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看着楼下押送何序的车慢慢驶远。

  “长官,您怀疑他?”

  温远有些意外:“但他身上好像没什么疑点啊。”

  “不,他有。”司马缜笃定的说,“而且不止一点。”

  “温远,你现在倾向于从和唐予甜开房的人入手,对吗?”

  温远点头,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司马缜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如果唐予甜要吃和她开房那人,她为什么会节外生枝的点一个外卖?”

  “这不是增加泄露的机率吗?”

  温远愕然,随即张大嘴:“您的意思是,唐予甜要吃的不是外卖,而是送外卖的小哥?”

  “有两种可能。”司马缜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一,在等外卖小哥上门的时间里,唐予甜被闯进来的凶手猎杀了,挖走了魔晶。”

  “二,杀唐予甜的,就是这个何序。”

  “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作案时间这么近,可我们在楼下的人,完全没看到任何人下去。”

  “可是……”温远忍不住皱起眉,“何序就是个高中生啊。”

  “就这么点的时间,他杀了唐予甜,接着完美的清理现场,又伪装成刚刚赶到现场的样子,并对所有质疑对答如流……”

  “对于一个18岁的人来说,这,这合理吗?”

  “合理。”手指慢慢划过鼻梁,司马缜目光炯炯:

  “莫扎特7岁作曲,11岁就能创作歌剧;高斯19岁时,花了一晚上,解决了困扰数学界千年之久的难题;帕斯卡16岁发表《圆锥曲线论》,提出帕斯卡定理……”

  “18岁的高中生,学什么都很快,包括杀人。”

  “只要有动机,年纪根本不是问题。”

  温远忍不住挠挠头:“长官,那他的动机是……”

  “他饿。”司马缜笃定的说。

  温远沉默了。

  他觉得这也太武断太主观了,但上司的话他又不好一再反驳。

  斟酌了一下,他神色有些复杂的问。

  “长官,那您待会儿,是打算对他用‘那一招’吗?”

  “当然了。”司马缜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给我准备好那东西。”

  ……

  3个小时后。

  崇市俞中区,异管局大楼。

  一间审讯室里。

  看着对面的温远和司马缜,何序脸上全是不耐烦,心里却直呼侥幸……

  幸亏啊。

  幸亏他在序列箴言即将走完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技能3【隐匿】,隐藏掉了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否则,今天可就真完蛋了……

  “两位大佬,你们都问了我一个小时了……”

  “你们到底在审我什么?我就比你们早到了屁大的功夫——我看到的,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稍安勿躁。”温远拍拍桌子,示意何序冷静。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错放一个坏人。”

  何序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虽然这时代的街上没有监控摄像头,但他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一直是温远在问,那个司马长官没开口,一直在那喝茶。

  但何序明白,他才是这个审讯的主导者。

  这是常见的审问套路了——他让温远不停的问东问西,而自己就得不停的编故事补窟窿。

  编的越多,编错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旦自己出现破绽,那这个司马缜就会出手,给出致命一击……

  “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聊,”温远拿起中性笔继续记录,“你为什么要去兼职送快递?”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赚钱买觉醒药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