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急切地解释道：“我……我在网上一个很快就被删掉的帖子上看到的！”
“那帖子上说，武当山有能起死回生的神仙！”
“道长，我知道您就是神仙！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了！”
白小川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我有办法。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少年心头，让他瞬间呆住了。
是啊……神仙……为什么要帮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呢？
白小川继续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
“即便是我，行事亦需因果缘由。我若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少年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给什么？或者....他又有什么？
钱都拿去看病了....如今的他只有一条命……
“我……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换！”
“我的眼睛，我的肾，我身上任何器官，只要您需要，我都可以给您！我很健康！”
白小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人贩子，要你的器官有什么用？”
【浊酒一杯君莫笑，五星好评救命药！】
【酒逢知己千杯少，礼赠投缘一点多！】
【我先干了！】
第384 章 游历
少年：“那我……我该怎么办？道长，只要能救我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愿意当牛做马，愿意终身侍奉道长！只要您肯救我妈妈！”
警卫：“侍奉道长？想的真美！？”
“这可是玄川仙人！！真轮到你侍奉你也得排到省外去了。”
少年一时哑语：“我....."
白小川看着少年心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枚丹药，足以治愈你母亲脑中的恶疾，还她健康。”
少年闻言，瞬间狂喜，几乎要再次跪下。
但白小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道长请讲！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白小川微微摇头：“不必答应得如此快。我的条件是：‘此丹药，乃是以你未来十年阳寿为引，以你至诚孝心为薪，方得炼成。’”
少年愣住了：“未来十年……阳寿？”
“不错。”
“如果你同意，我会取你一缕命魂精气，封入丹药之中。”
“丹药生效，治愈你母亲的同时，这缕命魂精气便会化作‘代价’。"
"自此之后，你原本可能享有的寿数，将减少整整十年。"
"到时候的你.....或许是壮年早逝，或许是老年少享十年清福。你可愿意？”
十年光阴，对于漫长人生或许不算全部，但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几乎是他迄今人生的一大半。
他并非真的要炼制什么需要阳寿的丹药。
以他的生之法则，治愈凡俗癌症并非难事。
他主要想看看，这少年口中的“愿意付出一切”，是否真的能承受如此明确的......关乎自身根本的代价。
这本身，也是关乎“因”与“果”的承担。
然后....白小川原以为少年还会犹豫，但.....几乎是秒回答。
“我愿意。”
“我用我十年阳寿，换我母亲康复安康。”
白小川看着他，沉默了数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
对于少年而言，十年不过是一个的数字，而“母亲明天的笑容”，或许才是他触手可及的全部世界。
成年人权衡得失，少年人只问本心。
不过....这份不计代价的赤诚，或许才是人间最纯粹的道。
“好。” 白小川不再多言，伸出手指，在少年眉心虚虚一点。
少年只觉眉心微微一凉，仿佛有什么与自己紧密相连的东西被抽离了一丝，随即一种莫名的虚弱感涌上心头。
并不强烈，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
与此同时.....
白小川掌心翠绿色的生之法则光芒流转，迅速凝聚化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将丹药递到少年手中。
“此丹名为‘还春’。给你母亲服下，半日之内，病灶可消，体魄渐复。”
少年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枚丹药。
随后，深深鞠躬：“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白小川微微点头：“去吧。好好照顾你母亲。”
少年紧紧握着丹药，又对白小川和旁边的警卫鞠了一躬，这才转身，朝着山下飞奔而去，步伐显得有些虚浮。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白小川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以寿换命……虽是虚设之关，但这‘交换’之念，‘取舍’之决，‘因果’之承……似乎，正是那‘轮回’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
三天后，乌托城全球会议终于是结束了。
会议细节已经出来了，赵云游等人也回到了武当。
紫霄宫内....
赵云游：“小川，你决定要出外游历？”
白小川点了点头：“嗯。修为到了瓶颈，静坐参悟已难有寸进。”
“我想入世走走，于红尘万象中寻觅那一线契机。”
赵云游：“也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道在脚下。”
白小川：“师父....那迷雾那边....”
赵云游淡笑道：“不用担心，这毕竟全球性的战略部署各方协调...战术制定等都需要时间。”
“即便最终决定对迷雾区域采取全面行动，估计也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白小川闻言，心中稍定，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
武当后山清幽别院内....
白小川已经将自己准备暂时离开武当、外出游历一段时间的决定，告知了玄冥、李牧曦。
云曦：“师父，您放心去游历吧。我会乖乖在山上修炼，也会认真完成课业，等您回来。”
白小川：“嗯，师父相信你。”
玄冥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玄川大人，您这次游历……不会是……”
下次见面自己主人不会就成‘神’了吧！？
别说......以自己主人的实力，还真有可能.....
白小川看向玄冥，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淡淡一笑。
“不必多想，只是寻常的游历感悟。”
随后，白小川不再多言。
环顾了一下这间住了许久的别院，目光掠过窗外的青松与远山，心中一片平静。
第385 章 过去未来
半年后。
龙虎山，山脚。
一道身影正在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此时的白小川道袍陈旧，多处磨损，脸上胡渣成片，皮肤显得有些泛黄粗糙。
唯有那双眼睛，在凌乱的发丝下，依旧清澈、深邃，仿佛倒映着山川星河。
龙虎山入口处.....
几名负责值守的异人管理局警卫远远看到这个形如流浪道士的陌生人靠近，本能地警惕起来。
一名年轻警卫刚想上前盘问阻拦，却被身旁一位年长些的警卫一把攥住了胳膊！
“别动！” 年长警卫低喝一声，随即上前一步，朝着那拾级而上的身影，恭敬地行礼道，“玄川大人！”
其他几位警卫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眼睛，仔细看向来人。
虽然形象与传说中那位仙风道骨的“玄川仙人”相去甚远。
但仔细看去....那眉眼间的轮廓……还真是....
白小川对几位警卫微微颔首，淡笑道：“谢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听起来很舒服....也很有磁性。
就像电台里的男播音员。
随后，白小川便在几名警卫的注视下，缓缓穿过山门，身影逐渐消失在苍翠的山道之中。
“呼....."
“真是玄川大人！”
“我的天……我刚刚竟然差点没认出来！”
“别说你了，当初在北疆清理妖兽时，我还远远和玄川大人打过照面呢！”
“刚才要不是离得近，感觉有点熟悉，不然我根本不敢认！”
“原来……仙人也会有这么……像普通人的时候啊。”
........
沿着熟悉的石阶向上，白小川的步伐不疾不徐。
这半年，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旅人，徒步丈量着大夏的万里河山，也丈量着红尘百态。
他曾在凌晨时分，在喧嚣的夜市、酒吧，看年轻人在霓虹与音乐中尽情释放，感受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他也曾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看到清洁工阿姨推着车，看着满地狂欢后丢弃的垃圾，发出无奈的叹气。
几个小时后，同一条街道便会车水马龙，无数人为生计匆匆奔走。
他走过繁华的都市，也深入偏远的乡村。
见过庙堂之上的庄严，也体会过市井之间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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