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对不起……”
“我……失败了……”
话音未落，王野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消散，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前缓缓倒去。
“不——！！！师兄！！！”
“不！！”
云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猛地冲上前，接住了王野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
第390 章 一念无悔，便是永恒
在第三视角的白小川“看”着王野倒下后......心中也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在他心中，王野的才情天赋，在整个大夏修行界，或许也仅在老天师张承岳之下。
可即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五行火系法则......在没有外力护持的情况下。
最终，还是没能闯过那道九死一生的天堑。
接下来......
时间的流速再次疯狂加快，如同快进的电影。
几个月后，妖族突然开始大举进攻....
没有了新晋仙级战力，仅靠受伤未愈的老天师独木难支，北方防线彻底崩溃。
战火迅速蔓延，恐怖的妖兽潮席卷了大半个大夏。
无数城市化作废墟，近一半的避难所在那场规模空前的浩劫中被攻破.....覆灭……
白小川“看”到，武当的弟子们，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最前线。
他“看”到云升、云海......为了掩护一支平民撤离车队，被数只妖王围攻，最终力竭，背靠着背，战死在残破的城墙之上。
他“看”到周立师兄，那个负责...严肃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大师兄，被妖兽潮吞没....尸骨无存....
他“看”到了云龙.....哪怕师兄弟全部战死，依旧屹立在战场最前方....
他“看”到……洛雪。
她的齐肩短发在战火中飞扬，冰系异能催发到极致，将一片区域化为冻土，暂时阻滞了妖兽的推进。
她身边已无同伴，白色的战甲上溅满了暗红与金色的血污。
当最后一道冰墙被一只巨大的妖王利爪击碎时，她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望向南方.....
那是大夏残存势力最后收缩的方向，也是……白小川“失踪”前所在的方向。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切都被汹涌而来的黑暗彻底吞噬。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慢慢消失在那场席卷一切的战争洪流之中。
最终，残存的大夏力量不得不放弃了大部分国土，收缩到最南方的穗省，依托最后一座大型避难所。
当妖族大军准备一鼓作气，彻底碾碎这人类最后的火种时，两道身影出现了。
是孙悟能和孙悟空。
他们站在了妖族大军与大夏残存避难所之间。
没人知道他为何要帮助人类，或许是出于某种平衡，或许是对人族坚韧意志的敬意，又或许……是看到了那条时间线上，人类与妖族未来“共存”的另一种渺茫可能性？
在他们的威慑与斡旋下，大夏最后的核心区域，获得了喘息之机，但也仅仅是被围困的、苟延残喘的孤岛。
十年，二十年……时间在绝望的僵持中缓慢流逝。
直到……那场波及全球、吞噬一切的“迷雾”毫无征兆地爆发。
无论是人类的最后堡垒，还是妖族的广袤领地，亦或是其他未知的文明，最后都被迷雾吞噬.....
世界变得一片虚无的灰白，然后……彻底消失。
这便是这个时间线.....白小川“看”到的最后画面。
……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坠落.
新的景象在白小川“眼前”缓缓凝聚。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
墙上的电子日历，清晰地显示着日期：新时代 549年。
白小川微微一怔。
新时代549年？这是他重生归来、源气复苏那一年的三十多年后了！
这是……未来！？
是另一条时间线，他重生后的未来？
病床上，躺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枯槁的中年男子。
男子眼神浑浊，呼吸急促，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满面皱纹,眼神中满是悲伤的老人。
她紧紧抓着中年男子那只瘦骨嶙峋、布满针眼的手。
“嘟嘟……” 她呼唤着孩子的乳名。
中年男子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母亲，眼中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妈……”
老人泪水涟涟：“嘟嘟……”
中年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妈！帮我去武当山！求求仙人！求求玄川仙人救我！妈！你去求求他！他一定有办法的！妈！！”
老人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摇着头，声音破碎。
“妈去过了……妈跪在武当山脚下求了三天三夜……可仙人……仙人根本不见我们这些凡人啊……嘟嘟，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
中年男子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应该……应该还能活十年的啊……我不想死……不想……”
老人：“对不起....嘟嘟，要是当初你没有去求仙人就好了，是妈妈的错，妈妈的错....”
看到这里，白小川也明白了...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便是那个在武当山脚，用“未来十年阳寿”换取救治母亲的少年。
自己当初并没有真的取走他的寿元。
那十年之说，只是一个考验其心性的“幌子”罢了。
看这中年男子如今的模样，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他是在后悔当年的选择吗？
后悔用那“莫须有”的十年，换来了母亲的安康，却让自己可能提前面对死亡？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白小川再次愣住。
只见那中年男子看着泪流满面、自责不已的母亲，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反手握紧了母亲苍老的手。
男子的脸上恐惧的神色渐渐褪去，多了一份释然....
吃力地说道：“不……妈……你别这么说……”
“我不后悔……”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病房苍白的天花板，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的自己，看到了母亲服下丹药后渐渐红润起来的脸庞。
看到了之后二十多年里，母亲健康平安.....含饴弄孙的时光。
他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仿佛想给母亲最后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
男子握着母亲的手，微微用力，然后缓缓松开，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病房内，只剩下老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一个生命再次在白小川的面前消散....
牺牲、守护、选择、无悔……生死之间，不是只有轮转与叙事。
每一个微小的个体，在面临抉择时，所展现出的情感与信念，或许……正是构成那宏大“轮回”中最真实、最动人的一环。
“至情至性，可撼轮回。一念无悔，便是永恒。”
第391 章 闭关三年
三个月后......
南州。
如今的迷雾，已经侵蚀了超过一半的南州大陆。
哪怕是部分海洋也已经被迷雾覆盖.....
全球联盟建立的联合前哨基地，不得不再次向后撤离了数千公里，来避开那不断扩张....吞噬一切的灰色边界。
乌托会馆，沙县小吃...
和大夏的沙县小吃不同，这家沙县的规格更大，更气派。
一只黑豹头的妖精压低声音，对坐在对面的龟头妖精说道：“老龟，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龟头妖精慢吞吞地抬起头：“啥事？迷雾又推进了？”
“何止是推进！” 黑豹妖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之前联盟组织的那次大规模深入调查……结果出来了！”
“听说进去了二十位妖皇级别的存在，上百位妖王！结果……你猜怎么着？”
龟头妖精被勾起了好奇心，脖子伸地和鳖一样长：“怎么着？难道……损失惨重？”
“岂止是惨重！” 黑豹妖精声音压得更低，“妖王……据说一个都没能活着出来！妖皇……也只逃出来十四位！而且个个带伤，有几个差点就交待在里面了！”
龟头妖精吓得浑身一颤，龟壳都似乎缩了一下：“我的天老爷！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东西？！这么恐怖！？”
黑豹妖精：“听逃回来的陈诺长老说，里面有一种怪物，他们称之为‘虚’。”
“数量多得吓人，而且实力最低的都接近妖王，其中堪比妖皇级别的‘虚’……怕是有近百只！”
“最可怕的是，那些‘虚’根本杀不死！或者说，在迷雾笼罩的范围内，它们几乎是不死的！”
龟头妖精：“我滴乖.....杀……杀不死？！那岂不是无敌了？”
“等等，你说妖皇只逃出来十四位？不是说有二十位进去吗？那六位……”
黑豹妖精：“陨落了！要不是关键时刻，悟空大人大发神威，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恐怕死掉的妖皇会更多！”
龟头妖精倒吸一口凉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黑豹妖精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一个更邪门的事……听说那些‘虚’，对咱们妖精……好像特别‘关照’。”
“特别关照？” 龟头妖精不解。
“对！就是主要攻击咱们妖精！人类修行者如果进去，只要不主动出手攻击，那些‘虚’基本都会无视他们，你说气不气妖！？”
龟头妖精：“什么？！还搞区别对待？！凭什么啊！？”
黑豹妖精摊了摊爪子：“具体原因不清楚，只是听一些人类科学家推测……可能是因为咱们妖精体内有‘内丹’。”
“内丹？”
“嗯，就是咱们毕生修为和生命精华的结晶嘛，汇聚了最精纯的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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