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玄川大人……” 有人望着前方那道与海啸相比微不足道的青色身影，声音颤抖，心中同样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海啸，太夸张了！
哪怕是仙人...也不行吧.....
指挥部内，蒋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反馈回来的能量分析图，脸色煞白。
“报告！海啸详细分析出来了！能量等级……无法估量！”
“更关键的是……海啸水墙内部，以及后方驱策海啸的水体中……探测到海量高能生命反应！全部……全部都是妖兽！密密麻麻，最低都是大妖级别！！”
“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海啸了！” 蒋琛声音干涩，“这是裹挟着妖兽军团的天灾！一旦拍上岸，连城……不，整个苏省沿海城市群，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这一刻，连他对白小川的绝对信任，都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真的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吗？
与此同时，异人论坛上，一个定位在连城附近、标题为“我的天！世界末日？！”的直播间突然火爆起来。
画面晃动得厉害，拍摄者似乎处于极度恐慌和移动状态，镜头里只能勉强看到远处那堵越来越近、遮天蔽日的恐怖海啸，以及海啸前方两个模糊的、悬停在空中的小点。
“我的天哪！？这里是哪？海边？这海啸是真的吗？！”
“博主！快跑啊！不要命了！这还直播？！”
“前面那两个人是谁？不会是想对抗海啸吧？疯了？！”
直播间人数疯狂飙升，弹幕如同雪花般滚过......
而就在海啸那毁灭性的前锋距离海岸线仅剩最后万米.....
狂暴的气流已经率先冲击到岸上，不少人被吹得站立不稳。
而就在这时.....
悬停于海啸正前方的白小川，动了。
他并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右手虚握，腰间‘劝退剑’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行出鞘，落入他的掌心。
剑身之上，有“吞噬”法则的深邃黑暗，也有“生死轮转”的灰白气息。
两种高阶法则似乎正在融合....如同太极图。
下一刻。
白小川手腕轻轻一抖，朝着前方那接天连地的海啸水墙，横向一斩！
一道细微的灰色细线，自剑尖延伸而出，瞬间掠向前方的海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紧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道灰色的细线，触碰到了海啸。
然后……
数百米高的、蕴含着浩瀚水之法则的超级海啸巨墙，就像被一柄无形且无限长的神之刀刃划过，从距离海面约三分之一的高度，被整整齐齐地、拦腰……斩断！
是的，斩断！
上半截海啸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和法则支撑，化作漫天水花，轰然垮塌。
而下半截海啸，则被一股“吞噬”之力笼罩，其中蕴含的驱动海啸的磅礴水之法则，被强行吞噬、消解....
剩余的海水失去了法则加持，动能大减。
虽然依旧向前涌来，但高度骤降，威势十不存一，顶多算是大一点的浪头。
一剑！
仅仅一剑！
灭世海啸，烟消云散！
“这……这……”
海岸线上的觉醒者们，全都石化当场，大脑直接宕机。
指挥部内，蒋琛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消失了几秒，然后彻底爆炸。
“我看到了什么？！”
“一剑……斩断了海啸？！”
“那是神仙吧？！绝对是神仙！”
“那是觉醒者！？大夏觉醒榜第一名！！？”
“觉尼......那是神！”
而此时....海面上.....
海啸被斩破，露出了后方海水之中、密密麻麻、随着海啸一同冲锋的深海妖兽大军！
无数狰狞的巨口、利爪、触手。
以及为首几道散发着皇级恐怖气息的身影。
白小川的目光扫过这群深海妖族，尤其是为首的那几道妖皇气息。
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翻转，第二剑——斩出！
一道更为凝练着纯粹“死之法则”终极意境的灰暗剑气，垂直落入下方海域。
剑气入海，无声扩散。
但所有被这道剑气“意蕴”笼罩范围内的深海妖兽，无论是体型庞大的妖将、凶戾的妖王，还是那几位气息滔天的妖皇……
它们的动作瞬间凝固！
瞳孔中，倒映出那道灰暗剑光的同时，生命的色彩迅速熄灭，被纯粹的“死寂”所取代。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这些强大的深海妖兽，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庞大的身躯僵硬，眼中的神采消散，随后化入尘沙融入海水之中，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秒杀！
无差别、大范围的绝对秒杀！
奈瑟斯，这位统御深海的皇者，在剑气临体的瞬间，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凌驾于一切生之概念的“死意”侵入神魂！
他所有的防御，所有的妖力，所有的血脉天赋，在这道“死意”面前，全部消融。
“不——！！！”
一声充满了极致不甘、恐惧与绝望的嘶吼，刚刚在他妖魂中炸响，便和他的意识一起，被那无边的死寂彻底吞噬、湮灭。
庞大的妖兽军团。
连叫嚣，求饶都没有.....
灰飞烟灭！
海岸线，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吹拂着残留的、已经变得“温顺”许多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白小川缓缓收剑，悬立于空，青衫猎猎。
青衫不动沧溟改，一剑霜寒四海空。
咔.....
林寿的手机直接滑落....插入了沙滩之中。
“我....你....牛...牛逼。”
剑不轻动，动则天倾。
能斩不言语，言出必斩绝。此即白小川。
第420 章 合作契约
看着瞬间化为尘埃的深海妖兽大军，林寿沉默了很久，才飞近白小川。
“那个……老白，” 林寿斟酌着开口，“其实……理事会在得到沧溟鲸族情报后，讨论过……觉得或许可以……商讨一下？”
白小川侧头看他：“商讨？”
林寿硬着头皮解释：“一是……对方毕竟盘踞深海无数年，是真正的海洋‘霸主’，对海洋环境、资源都很了解。”
“二是……海洋毕竟太大了....如果硬碰硬全面开战，即便我们能赢，代价巨大，而且后续开发海洋也少不了精通水性的‘帮手’……”
“所以，理事会的意向是，如果可能，尝试‘合作’或‘收编’，总比彻底剿灭、结下死仇要强……”
白小川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道：“噢，你怎么不早说？”
林寿：“呃……”
他怎么早说？！刚才那情况，海啸都快糊脸上了，妖兽大军都冲过来了，他还能喊“刀下留妖，先谈谈”？
再说了，谁能想到您老人家这么猛，一剑斩海啸，第二剑就直接把对面主力连带老大全给扬了！
按正常逻辑，对面好歹也是海洋霸主，打不过总该有个求饶、谈判的过程吧？
您这倒好，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快进到大结局了！
这时，白小川指了指下方浅滩上那只依旧半死不活的巨鲸。
“没事，这不是还有一个嘛。”
说完，白小川身形下落，右手轻轻按在了巨鲸那庞大头颅的伤口附近。
刹那间，“生之法则”的力量涌入巨鲸体内。
它那几乎断绝的生机如同枯木逢春，疯狂滋长。
那道几乎将它劈成两半的恐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奄奄一息的巨鲸，生命气息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旺盛了几分！
房子般巨大的金色瞳孔猛地睁开，起初有些茫然，但当它的视线聚焦在面前那道青衫身影上时，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无边的恐惧......乃至崩溃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它淹没！
它虽然重伤濒死，意识模糊，但同族之间特殊的灵魂感应，让它“感受”到了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
那斩断天灾的一剑，那让所有族人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灰暗剑光……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它即将溃散的灵魂深处！
现在，这位恐怖的存在，竟然随手就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别杀我！！”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您别杀我！！”
恐惧、祈求的精神意念，传入白小川的脑海。
白小川轻轻一笑，收回手，问道：“有个合作，要参加吗？”
巨鲸：“……”
它的大脑宕机了那么零点一秒。
随即.......
“合作！必须合作！！”
“能……能和您合作，简直是我吞海……不，是我整个沧溟鲸族无上的荣耀！！”
“我们愿意合作！非常愿意！”
白小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表情古怪的林寿：“嗯，它愿意合作。挺好说话的。”
林寿：“……”
能不好说话吗？
再不“愿意合作”，下一秒估计就变成海底尘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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