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找不到工作,被迫当雇佣兵 第129章

  “效率缓慢!官僚主义!” 施旦望爵士一脸不爽地暗暗骂道,感觉血压都在升高,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持续焦灼地落在卫星实时画面上,心中疯狂地祈祷法国人能快点,再快点。

  每一分钟的拖延,他肩上的压力和即将面对的舆论风暴,更加沉重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拉紧的弓弦。转眼间,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海面上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

  此时,梅德韦号近海巡逻舰与海螺号的距离已缩短至7海里,稳稳占据着海螺号右舷正北方的位置,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海兽。

  “法国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施旦望爵士的耐心正在快速消磨殆尽,他的指节在指挥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指挥大厅里弥漫着焦灼的空气,每个人都屏息凝神。

第329章 拦截?信不信我拉着数万件文物见上帝!

  信息通讯部门主管立即抓起加密电话再次催促。

  电话那头,法国海军的联络官语气依旧彬彬有礼,却带着爱莫能助的遗憾:“很抱歉,我们尚未收到总统府的最终授权。”

  他们全然不知,此刻在巴黎,法国海军部长正与总统在电话中进行着一场漫长的“战略研讨”——或者说,更像是一场隔着电话线的下午茶闲聊,吃瓜。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梅德韦号与先前抵达的顺风号、乘风号汇合,形成了严密的封锁线,三艘舰艇在法国领海基线外一字排开,如同三道银灰色的锁链,紧紧锁定海螺号的西进航线。

  梅德韦号船艏甲板上,那门30毫米自动舰炮的炮管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机械传动声,黝黑的炮口最终稳稳指向南方,精准地瞄准了海螺号的发动机舱位置。

  只需一个指令,炮弹就能呼啸而出,将对方的动力系统彻底摧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法国海军的专线电话终于响起。

  “正式通知英国皇家海军:经共和国总统批准,并获海军部长先生授权,法兰西共和国允许贵军在接下来的三小时内,享有在我国领海内的航行特权。时限为三小时,或在成功完成截停任务后立即终止。请务必在规定时间内撤离我国海域。”

  信息通讯部门主管握着听筒,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他转身望向指挥台,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拔高:“将军!法国人同意了!”

  “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指挥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军官们相互交换着如释重负的眼神。

  施旦望爵士更是重重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绽放出胜利在望的光芒:“立即执行截停行动!立刻!马上!”

  这场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尽头,他们终于可以将这些无法无天的匪徒绳之以法!

  法国梅力蒙市近海12海里外,蔚蓝的海面被犁出三道白色的航迹,一大两小三艘悬挂着英国皇家海军军旗的军舰组成战斗队形,如同海上猎犬般紧盯着右舷4海里外的猎物——那艘看似普通却载着惊天秘密的海螺号。

  梅德韦号指挥舱室外,舰长西尔维少校与副舰长普鲁泰上尉并肩而立,高倍军用望远镜牢牢锁定着远处的目标。

  4海里的距离在望远镜中近在咫尺,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见海螺号船舷边晃动的人影,以及那些人脸上冷漠的神情。

  “这些亡命之徒已经无路可逃了。”西尔维少校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余光瞥向船艏那门蓄势待发的30毫米自动舰炮,炮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这些匪徒胆敢轻举妄动,他定会用这门舰炮将他们送进海底喂鱼。

  不过他好像忘了,那艘船上还载着数以万计的无价之宝。

  “报告舰长!”通讯接收员丽贝卡下士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海军总部最新命令:法国海军已授予我方临时领海通行权。总部要求我们立即采取行动截停海螺号,务必将所有歹徒擒获,带回本土接受审判!”

  西尔维少校放下望远镜,脸上掠过一丝喜色:“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伸出手,普鲁泰上尉立即会意,转身从舱室内取来无线电广播呼叫器和降噪耳麦。西尔维少校先接过呼叫器,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的海螺号:

  “海螺号上的武装人员注意,我知道你们能听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在海面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大英皇家海军梅德韦号舰长西尔维少校。你们在伦敦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绝不会允许你们逍遥法外。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立即停船,放下所有武器投降。否则,我将把你们击沉在这片海域,让你们统统去喂鱼!”

  喊话完毕,他迅速戴上耳麦,凝神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并不急于立即采取强攻——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才是上策。

  与此同时,海螺号驾驶舱内。

  王雷清晰地听到了无线电里传来的最后通牒。他立即按下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老大,英国军舰在喊话,就是旁边最大的那艘,梅德韦号。”

  “知道了。”

  片刻后,靳南独自从船艏甲板步入驾驶舱。听完王雷的汇报,他神色不变,从容地拿起船载无线电呼叫器:

  “这里是法国领海。我想,英国的绅士们应该都很熟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梅德韦号上,西尔维少校听到回应,不屑地冷哼一声,再次抓起呼叫器:“那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法兰西共和国已经授权我们进入其领海实施武力拦截!你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投降。尽管你们罪该万死,但很遗憾英国已经废除了死刑。如果负隅顽抗,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海螺号驾驶舱内,听到法国果真授权英舰进入领海的消息,靳南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意外。对梅德韦号赤裸裸的威胁,他更是无动于衷。

  因为就在刚才,一个对策已经在他脑中成形。

  他放下船载无线电,切换至5C佣兵团内部加密频道,声音冷静如铁:

  “全体注意,立即到各舱室每人取一件文物,然后全部到甲板和右舷集合,面向英国军舰。”

  分散在海螺号各处的特种大队队员听到这个指令,最初都怔了半秒。

  但很快,有人恍然大悟——这是要用人质战术!

  虽然这些“人质”没有生命,但它们的价值足以让任何文明国家的军队投鼠忌器。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冲向最近的舱室,在堆积如山的木箱间,他们小心翼翼地取出各式文物——有鎏金佛像、青花瓷瓶、青铜礼器,每一件都承载着千年文明的光辉。

第330章 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一场用文明瑰宝作为盾牌的特殊对峙,在这片蔚蓝海域悄然上演。

  另一边,梅德韦号指挥舱室外。

  高倍望远镜后,副舰长普鲁泰上尉的眉头紧紧锁起,他清晰地看到,海螺号甲板和船舷边上那些持枪的黑色人影,正如退潮般迅速缩回船舱内部。

  “少校,情况有变!歹徒全部撤回船舱里了!”普鲁泰立即转头,语气急促地向西尔维少校汇报。

  西尔维少校闻言,立刻举起望远镜亲自确认。

  果然,刚才还人影绰绰的海螺号,此刻甲板上已空无一人,仿佛一艘突然陷入死寂的幽灵船。

  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看来,他们是打算利用船舱做掩护,进行最后的困兽之斗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命令!全舰提速,正面切入海螺号航线,执行强行截停!”

  “舰炮准备!进入两海里有效射程后,立即瞄准其发动机舱,给我把它彻底打瘫!”

  命令如巨石落水,瞬间激荡起整个指挥体系的行动。

  梅德韦号庞大的舰身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船头劈开蔚蓝的海面,划出一道急促的白色弧线,直插海螺号的正前方。

  船艏那门30毫米自动舰炮的炮管再次微微调整,伺服系统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死亡的黑洞牢牢锁定了猎物的要害。

  与此同时,乘风号和顺风号两艘高速拦截艇如同离弦之箭,将速度提升至惊人的五十节,艇艏高高昂起,在海面上犁出两道沸腾的尾迹。

  凭借速度优势,它们率先抢占了海螺号正前方仅一海里的位置,随即开始以危险的半径原地高速回转,激起大片扇形水花,构成了一道移动的屏障。

  梅德韦号也迅速逼近至三海里处,舰炮操控官的手指已经虚按在发射按钮上,只等最后指令。

  西尔维少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达那关键的开火命令——

  “等一下!先别开火!”普鲁泰上尉突然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站在他身旁的西尔维少校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不满地呵斥:“上尉!你喊什么!”

  普鲁泰上尉脸色铁青地放下望远镜,手指颤抖地指向海螺号方向:“少校……您……您自己看吧。”

  西尔维少校心中猛地一沉,急忙抬起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因暴怒而涨得通红,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只见海螺号的甲板和船舷上,再次涌出了大量的武装人员,但这一次,他们每个人手中都高高举起、或怀抱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在阳光下闪耀的冠冕、色彩斑斓的油画、古朴的陶瓷器皿、厚重的典籍……那些分明就是来自大英博物馆的无价之宝!

  就在这时,公共广播频道里,那个冷静得令人发指的男声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英军官兵的心上:

  “海螺号上有几万件文物,其中不乏你们英国的国宝。比如,《大宪章》最早的四份原件中的两份,象征着王权的圣爱德华王冠和帝国王冠,传奇的光明之山钻石,威廉·莎士比亚的珍贵肖像画,安妮·博林、伊丽莎白一世等都铎王朝君主的御容,温斯顿·丘吉尔、弗吉尼亚·伍尔夫等近现代名人的画像……等等,数不胜数。”

  “现在,我很明确、很严肃地通知你们:这艘船上已经被我们布满了遥控炸弹。一旦引爆,足以将这艘船连同所有珍宝炸成碎片。立刻让前面那两艘碍事的快艇滚开!别拦老子的路!否则,我们不介意拉着这几万件文物一起去见上帝!如果你们敢向我们开火,我同样会引爆炸弹,和这些人类文明的瑰宝同归于尽!”

  “拉着几万件文物一起去见上帝!”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西尔维少校的脑海中炸开。

  他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无线电呼叫器被他捏得“嘎吱”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

  “这群该下地狱的杂种!他们竟然……竟然用文物来威胁我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屈辱。

  指挥舱室内,原本忙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海军官兵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愤怒、无奈、还有一种被扼住咽喉的无力感,弥漫在空气之中。

  负责操控舰炮的军官默默地、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手从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移开,颓然放在膝盖上。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普鲁泰上尉的声音干涩,脸色难看至极。

  “我怎么知道!”西尔维少校气急败坏地低吼,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钢铁门框上,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舱室里,手背传来的剧痛让他更加暴躁,但与眼前的困境相比,这点疼痛根本微不足道。

  如此众多、堪称人类文明遗产的宝物,其中更包含着英国的镇国之宝,如果因为他的强行拦截而导致任何损毁,且不说他个人必将成为千古罪人,被英国国民和全世界的唾沫淹死,上级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乃至所有相关指挥官,当作平息民愤的牺牲品,彻底终结他们的海军生涯。

  “你敢!你试试看!”西尔维少校对着无线电,发出不甘心的咆哮,试图做最后的恐吓。

  “你试试,你看我敢不敢!”频道那头,靳南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冷静中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决绝,“我们这些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西尔维少校彻底没招了。他死死盯着远处海螺号甲板上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文物,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最终,他艰难地、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命令:

  “通知乘风号、顺风号……避开海螺号正前方航线,转为侧翼伴行监视。梅德韦号舰炮……转向,航行方向向北偏转,与目标保持距离,不得靠近。”

第331章 英国假意谈判!

  “同时……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向海军总部汇报。”他疲惫地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这种级别的麻烦,还是让伦敦那些大人物去头疼吧。我们……没必要拿自己的命运和前程去赌。”

  “是!舰长!”

  伦敦,皇家海军总部作战指挥中心。

  “怎么回事?为什么乘风号和顺风号离开了拦截位置?梅德韦号为什么也停止了行动?”一直紧盯着卫星实时传输画面的施旦望爵士,看到屏幕上三艘军舰的动向突变,大为光火,厉声质问。

  “报告将军!”信息通讯部门主管刚刚解读完来自梅德韦号的加密急电,脸色凝重地转身汇报,“梅德韦号传来消息,海螺号在公共频道公开威胁,声称如果我方继续拦截或开火,他们将引爆船上炸药,与满载的文物同归于尽。他们还声称,船上已布满遥控炸弹!”

  施旦望爵士闻言,面色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空了力气,他感觉自己蓄力已久的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一团柔软而坚韧的棉花上,无处着力,憋闷至极。

  “法克!”他再也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坚硬的指挥台面上,“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句怒吼,既是对歹徒行为的质问,也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愤懑。

  他从未设想过对方会使用文物作为要挟筹码。

  这不同于城市反恐——恐怖分子挟持人质,可以利用复杂的地形和人群换取逃亡空间和谈判筹码。

  可这是在茫茫大海上!一旦被现代化军舰锁定、跟踪,根本就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在这种情况下,挟持文物除了激怒追捕方,在他看来毫无战略意义,负隅顽抗的结果早已注定。

  按照常理,这群歹徒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放下武器投降——毕竟英国没有死刑,投降尚能保全性命。

  可他们偏偏选择了这条看似毫无希望的抵抗之路,做出了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疯狂举动。

  他原本以为,一旦军舰兵临城下,歹徒就会束手就擒,可现在,剧情完全脱离了他的预设轨道,这群亡命之徒,还在进行着看似徒劳,却足以让整个英国海军投鼠忌器的疯狂抵抗。

  “这群该死的混蛋!等我抓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十倍代价!”施旦望爵士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立刻将最新情况完整汇报给军情五处。这个烫手山芋,让他们去处理吧!”

  他不敢,也不能在此时强行下令拦截。这个可能引发文明世界众怒的惊天责任,他决定甩给对此事负有全权责任的军情五处,就让那些整天和秘密情报打交道的家伙,去面对这个两难的局面吧。

  伦敦,军情五处总部大楼,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康耐视局长正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伯爵茶,准备享受片刻的宁静,窗外,泰晤士河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流淌,伦敦眼的巨大轮廓静静矗立,一切显得秩序井然。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专线电话铃声骤然打破。

  红色的内部保密电话,如同警报般闪烁着,康耐视眉头微蹙,放下茶杯,迅速拿起听筒。

  “我是康耐视。”

  电话那头传来皇家海军总部作战部长熟悉而焦急的声音,详细汇报了在法国外海发生的戏剧性一幕——海螺号上的歹徒如何用文物作为人质,迫使气势汹汹的梅德韦号及其僚舰不得不偃旗息鼓,退避三舍。

  “什么?他们用全船文物来威胁?敢拦截开火就拉着所有珍宝一起去见上帝?”

  即使是以沉着冷静著称的康耐视,在清晰地听到这个消息时,握着听筒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之前预想过多种抵抗方式:枪战、高速逃离、甚至利用复杂航道周旋……但他确实忽略了这种最原始、也最致命的要挟手段。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在脑海中勾勒出海螺号上那群亡命之徒的清晰画像——他们不仅训练有素、计划周密,更重要的是,他们毫无底线,并且真的不怕死。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被皇家海军最先进的舰艇在公海(即便是临时授权的法国领海)上死死咬住,如同瓮中之鳖,他们竟然还不肯投降!还要进行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战略意义的负隅顽抗!他们难道不明白,这只是延缓了最终被捕获的时间吗?

  康耐视持握着电话筒,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听筒里只能听到另一端作战部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办公室墙上那座古老挂钟发出的“滴答”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权衡着每一个决策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