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笆医生,别急着关门啊,你得给我开出院证明啊!”齐泽在门外不依不饶地敲着门。
……
九个小时后,西藏拉萨贡嘎国际机场。
靳南和队员们刚刚落地,正坐在国内出发候机室里,等待中转前往三清山的航班。
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但想到即将回到熟悉的家乡,大家精神还算不错。
就在这时,靳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邻居李淑芬大妈”。他有些好奇地接通了电话:“喂,大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淑芬焦急万分的声音:“哎呀小南!可算打通你电话了!急死我了!你家……你家房子着火了!就半个小时前的事!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都快急死了!”
“什么?!”靳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引得周围队员纷纷侧目,“我家着火了?怎么会着火呢?!”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骤然收紧。
他记得非常清楚,上次离家之前,他特意检查过,把家里的总电闸都拉掉了,就是担心长期无人居住,电路老化出问题引发火灾。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李淑芬大妈语速飞快,“火势看着不小,黑烟滚滚的,消防车已经来了,正在灭火呢!也不知道烧的是啥,火特别难灭,你叔拿着家里的灭火器冲过去喷了十几分钟,那火苗都不带小的!”
靳南听到这话,心里更是焦急万分。
他心疼房子,但更揪心的是放在家里的父母遗像!那是他精神上最重要的寄托。
但他也瞬间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此刻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拉萨,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回去,干着急根本没用。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电话那头说:“大妈,谢谢您告诉我,我人还在拉萨,正在等三清山的飞机!”
“哎哎,好,你赶紧回来看看!这边我们先帮你盯着!”李淑芬连连答应。
靳南挂断电话,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林锐、雷虎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南哥,出什么事了?你家……真着火了?”林锐看到靳南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靳南沉重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嗯,邻居刚打来的电话。可我想不通,我走之前明明把电闸都关了,怎么还会着火?”
“会不会是锂电池之类的自燃了?现在很多火灾都是充电宝、电动车电池这些玩意引起的。”比较细心的李剑锋分析道。
靳南经他提醒,回想了一下,家里确实有旧的充电宝和一些普通干电池。
难道真是这些电池惹的祸?这也太倒霉了吧!
“你别急,现在急也没用。”雷虎拍了拍靳南的肩膀,提议道,“你赶紧给周允棠打个电话,让她先去你家看看具体情况。她在上饶,过去快。”
“对!”靳南如梦初醒,立刻翻出周允棠的号码拨了过去,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拜托她立刻赶去自己家看看火情和损失情况,特别是看看能不能把父母的遗像抢救出来。
打完电话,靳南深吸一口气,但焦躁的情绪并未完全平复。
而虽然烧的是他的家,但周围的队员们早已将他视为生死与共的兄弟,此刻每个人都跟着悬起了心,候机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大家默默地陪着靳南,一起焦急地等待下一班飞往三清山的航班消息。
原本期待的归家放松之旅,蒙上了一层意外的阴影。
北平,一栋隐匿在繁华深处的豪华独栋别墅内。
第154章 全烧没了!
灯火通明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驱不散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齐泽慵懒地瘫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双脚跷在光可鉴人的黑檀木茶几上,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断滑动,屏幕上全是张小笆的照片——有她穿着白大褂查房的侧影,有她在走廊匆匆走过的瞬间,甚至有几张是隔着办公室窗户偷拍的近景。
这些照片都是他住院期间,利用各种机会偷偷拍下的。
“妈的,这娘们长得是真带劲,这气质,这身段……”齐泽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内心燥热难耐。
他正琢磨着打电话叫哪个“女朋友”过来泄泄火,手机屏幕突然一变,跳出来电显示——【父亲】。
看到这个名字,齐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坐姿和语气,按下接听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喂,爹地,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父亲平日沉稳威严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恐慌:“小泽!别问那么多!立刻,马上,用你最快的速度去买机票,去机场,飞美国!现在就走!”
齐泽还没反应过来,母亲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儿子!快走!听你爸的,什么都别带,马上走!”
齐泽彻底懵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父母向来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他从未听过他们用如此失态的语气说话。
一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敢再多问一句,连声应道:“好!好!我马上去机场!”
挂断电话,他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拿,钱包、护照都来不及检查,只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像丧家之犬一样冲出别墅,跳上那辆新买没多久的宾利飞驰,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疯狂地驶离了庭院,朝着首都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超速、闯红灯,齐泽的心跳几乎和车速一样快。
当他终于赶到机场,手忙脚乱地买好最近一班飞往美国的头等舱机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头等舱候机室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父母竟然也在那里!
“爸?妈?你们……你们怎么也在?”齐泽惊得目瞪口呆,一股更大的恐惧感笼罩了他。
究竟出了什么事,需要全家如此仓皇出逃?
齐父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闭嘴!什么都别问,安静等着上飞机!”
齐母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紧紧攥着爱马仕铂金包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齐泽从未见过父母如此模样,紧张和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乖乖闭上嘴,坐在父母旁边,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一个小时后,广播里终于传来了飞往美国航班的登机通知。
一家三口如同惊弓之鸟,迅速通过头等舱专用通道优先登机。
不久,庞大的客机滑入跑道,加速,起飞,载着齐家三人和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投向大洋彼岸的夜色之中。
……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万里之外的西藏拉萨机场,靳南和5C佣兵团的成员们,怀揣着对家乡的期盼和家中突发火灾的忧虑,登上了飞往江西三清山的航班。
约四个小时后,飞机在上饶三清山机场平稳降落。
舱门一开,靳南归心似箭,只带了马大喷随行,林锐则带着其余队员先返回荆棘庄园休整。
又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晚上九点多,靳南和马大喷终于赶回了熟悉的北湖花苑小区。
车还没停稳,两人就跳下车,一路狂奔向第六栋住宅楼。
尽管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好几个小时,但六栋楼下依旧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黄色的警戒线尚未撤除,消防车和警车闪着灯停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
靳南和马大喷心急如焚,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冲上楼。
刚爬到六楼的楼梯口,靳南就被眼前的景象击中了——他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被烧得扭曲变形、漆黑一片的铁门框,像一张嘲弄的大嘴。
门洞内,是无尽的黑暗和狼藉。
“南哥!你总算回来了!”
“小南啊……你可算回来了,这……这真是造孽啊……”
周允棠和邻居李淑芬大妈及其丈夫,正守在601那惨不忍睹的门口,看到靳南出现,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同情与无奈。
靳南此刻哪里顾得上回应他们,他深吸一口带着焦味的空气,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曾经的家。
屋内,还有两名消防员和两名派出所民警正在做最后的现场勘查和取证工作。
一名警察看到有人闯入,立刻大声呵斥:“哎!谁让你进来的!现场还没完全排除危险,赶紧出去!”
“警察同志,他就是这家的业主,靳南。”紧跟进来的周允棠连忙解释道。
警察闻言,不再阻拦,只是示意他们注意脚下。
靳南环视着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回忆的家,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狼藉。
墙壁被熏得漆黑,所有家具、电器都化作了焦炭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烬和消防灭火留下的水渍。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欲哭无泪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他踉跄着走到客厅原本摆放香桌的位置。
香桌早已烧成灰烬,只剩下那个铜制的香炉,也被烧得乌黑,孤零零地倒在灰烬里。
父母的遗像、相框……一切都没了踪影。
“对不起,南哥……”周允棠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而充满愧疚,“我一接到你电话就让我爸赶紧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把叔叔阿姨的相片抢出来……可是,还是来晚了,火太大了……”
第155章 只是小偷纵火吗?
她接到靳南电话后,立刻让在市区的父亲周建邦赶过来,但周建邦抵达时,火势虽被控制,屋内却已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没事……不怪你。”靳南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难过是必然的,这个房子是父母辛辛苦苦打拼大半辈子才置办起来的,房间里每样东西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父母的遗像更是他重要的精神寄托。
如今一切化为乌有,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
但他理智上明白,这怪不了周允棠,也怪不了消防员。
“南哥,”周允棠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件事……警察先前说,这把火,是人为的。”
“嗯?”靳南猛地转头,眉头瞬间拧紧,一股冰冷的杀机从眼底一闪而过,“人为的?!”
他原本以为可能是电路或电池问题导致的意外,没想到竟是有人故意纵火!
“业主来了是吧?”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是李淑芬大妈把楼下的社区派出所所长请了上来。
“对,我是业主靳南。”
靳南强压着怒火,走向所长,“所长,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人为纵火?”
所长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沉声道:“确实是人为纵火。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根据他的供述,他是个惯偷,溜门撬锁进了你家行窃,结果发现家里没什么现金和值钱的东西,一气之下,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汽油,把你家给点了。”
靳南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种极其荒谬、荒唐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我家偷东西?因为没偷到钱,就放火把房子烧了?
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愤怒、荒谬、还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憋屈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另外,”所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同情,“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我们查过了,这个嫌疑人就是个混社会的滚刀肉,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也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他想赔偿你的损失……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这话如同雪上加霜。
靳南难受得嘴角抽搐,这股邪火憋在心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想揍那个纵火犯一顿出气,可人已经被关进去了。
让他赔钱?他就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穷光蛋。
简直是无懈可击的“无法选中”状态。
“照这么说,我们南哥就只能自认倒霉了?”马大喷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插嘴道,一脸的不服不忿。
所长无奈地沉默了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遇到这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货色,受害方除了自认倒霉,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唉,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长试图找句话安慰靳南,但这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靳南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像一尊雕像般,缓缓地在满目疮痍的房间里移动着脚步。
手指拂过焦黑的墙壁,踩过湿漉漉的灰烬,每看一眼,心就揪紧一分。
马大喷和周允棠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无声地陪伴着。
消防员和民警在完成取证后,陆续撤离了现场。
他们体贴地在客厅中央留下了一盏临时接好的照明灯,昏黄的灯光照亮这片废墟,或许是为了方便靳南这个主人找不到地方哭,或者防止找地方哭的时候碰一脸灰。
“唉——”靳南站在废墟中央,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愤怒和心痛。
“偷东西就偷东西,你他妈烧什么房子啊!跟个神经病一样!”
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周允棠交代道:“允棠,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这混蛋最后能判几年。等他从号子里出来那天,告诉我一声,妈的,我非得蹲他丫的,好好谢谢他!”
“好,你放心,我会盯着的。”周允棠郑重地点点头。
“南哥,你别太难过,”马大喷出声安慰道,“回头我跟兄弟们说说,大家伙一起凑点钱,把这房子重新装修好!叔叔阿姨的照片你手机里肯定还有底片吧?咱们重新打印,装裱得比以前更气派!没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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