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摇头失笑,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哦?我的天,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被骗了?真是蠢得让我觉得有点可爱了。”
说罢,他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掏出腰间的1911式手枪,看都不看,毫不犹豫地朝着靳南三人脚前一米左右的水泥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响,带起层层回音。子弹撞击在地面上,溅起一溜火星和一小撮灰尘,弹头不知弹射到了哪个角落。
靳南三人几乎是同时一个激灵,非常“配合”地、动作夸张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完全是普通游客遭遇持枪抢劫时该有的反应。
屠夫看着三人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嘲讽的神色更浓,他晃了晃枪口:“快点选!我的耐心有限!”
“我给!我们给钱!”靳南像是被吓破了胆,声音带着颤音,忙不迭地喊道。
屠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名离得最近、身材高大的帮众立刻快步走到靳南面前,粗鲁地伸出手。
靳南颤抖着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钱包,哭丧着脸:“我……我们只有这么多了。”
那帮众一把夺过钱包,看都没看靳南一眼,转身走回屠夫身边,将钱包递上。
屠夫把1911插回腰后,叼着雪茄,慢条斯理地打开钱包,里面厚厚一沓美元现金,粗略估计有近万,还有一张显眼的花旗银行银行卡。
“密码多少?”屠夫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银行卡。
靳南立刻报出一串数字,语速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挨枪子。
“里面有多少钱?”屠夫继续问,语气平淡。
“只……只有十万了。是我们全部的旅费。”靳南的声音带着哭腔。
“才十万?”屠夫内心其实对这个数字相当满意,但脸上还是故意露出一丝不满,眉头皱起,施加心理压力。
“真的只有这些了!大哥,放过我们吧!”靳南配合地哀求道。
屠夫没再说话,朝旁边的“老学校”马库斯使了个眼色。
马库斯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POS刷卡机,动作熟练地插入靳南的银行卡,输入密码查询。
确认余额确实是十万零一点后,他看向屠夫,微微点头。
屠夫下巴一扬,马库斯便操作机器,将里面的十万美元尽数转走。
“哼,今天老子心情不错,算你们走运。”屠夫将已经空了的银行卡和钱包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脚边的地上,然后转身,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大步走向自己的汽车。
引擎轰鸣声接连响起,车队亮起红色的尾灯,如同一条蜿蜒的火蛇,迅速驶离了这片荒凉的烂尾楼,消失在夜色深处。
直到最后一盏尾灯的光斑也看不见了,靳南才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到屠夫刚才站立的地方,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钱包和银行卡。
他脸上那副惊恐可怜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还好,只放了十万美元在里面。”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心疼。
马大喷和王雷也走了过来,后者揉了揉刚才为了表演逼真而刻意撞得有点疼的胳膊,说道:“可惜,这个黑帮头目话太少,没套出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第166章 蛀虫行动(七)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马大喷啐了一口,感觉憋了一肚子火。
从白天在街上无缘无故被歧视,到晚上被设局坑骗,自从踏上美利坚的土地,糟心事儿就一桩接一桩,没个消停。
靳南慢悠悠的将钱包塞回口袋,望着先前车队离开的方向淡淡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他们坑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意思?”
马大喷和王雷看向靳南,眼神透露着不解。
被坑还不是坏事?
靳南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吞出一口烟雾,淡淡讲道:“我们在美国毫无根基,谁都不认识,地方也不熟悉,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是有一个地方帮派帮我们,做事情就方便多了。”
自踏上美国,他一直有一个顾虑。
虽然美国合法持枪,枪击事件层出不穷,但不可否认它是一个法治国家,绝不是中东,非洲那些混乱之地,凡有枪击,警方必查,凡有死人,警方必究。
蛀虫行动中不可避免需要杀人,杀人就需要处理好尸体,自己就三个人,对地方也不熟悉,尸体很难处理好,而要是没有处理好尸体,肯定会遭到当地警方的调查和追捕。
天使会将近三百号人,如果中途发生被警方调查和追捕,那么行动必然以失败而告终,不得不被迫逃离美国,终止行动,让剩下的那些蛀虫继续逍遥法外。
而如今这个顾虑他想到办法解决了,那就是联合地方帮派,让他们协助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处理尸体,打听情报,相信这些事情对于当地地头蛇来说,根本不算事情。
王雷和马大喷立马懂了靳南的意思,前者抬起手机照亮前方的车轮印,“我看就找这家吧,顺着车印,摸过去。”
“走!”
晚上十点!
波马路酒馆!
刺耳的刹车声与沉闷的车门碰撞声此起彼伏,打破了街区夜晚的沉闷。
黑虎帮老大屠夫以及他那一众手下从十几辆破旧的汽车里鱼贯而出,满载而归的他们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得意,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趾高气扬的风,相互间大声说笑着,推开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酒馆内浑浊的空气仿佛被这群人的归来再次搅动。
屠夫显然心情极佳,他大手一挥,将从靳南那里抢来的近一万美元现金拍在柜台上,开始给参与行动的七十多名帮众发钱。
每人一百美元,厚厚一沓绿钞在粗糙的手掌间传递,引发阵阵欢呼和口哨。
有了这笔意外之财,他们足以去买更多的烟,成打的劣质啤酒,甚至能凑在一起,去找些廉价的人文特色寻求刺激。
屠夫深知手下这帮人的德性,钱一到手就留不住,于是他发完钱后,再次大手一挥,宣布今晚放假,让手下们尽情去嗨。
帮众们顿时欢欣鼓舞,怪叫着,一蹦一跳地涌出酒馆,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会儿,原本喧闹的酒馆便冷清下来,只剩下屠夫等四位核心老大,以及两名负责看守的酒保和两名在角落里打盹的底层成员。
四个老大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转身又回到了那间烟雾弥漫的棋牌室,准备继续他们未尽的牌局。
晚上十点半。
酒馆外,微风吹拂,卷起地上散落的报纸碎片和各式垃圾,在不远处打着旋,一个破旧路牌旁的阴暗巷口,三道身影悄然走出,高矮不一,却带着同样冷峻的气息。
靳南、马大喷、王雷三人目光锐利,先是扫过停在酒馆门口那排颇具标志性的破旧车队,随后视线抬起,落在那个锈迹斑斑、霓虹残缺的“波马路酒馆”招牌上。
“就是这了。”
靳南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抬腿,迈步,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酒馆大门。
马大喷和王雷如同他的影子,一言不发,紧紧跟随其后,步伐沉稳。
很快,三人来到酒馆门口。
木门虚掩着,并未上锁。
靳南伸手,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门开处,那股混合着浓郁烟酒味、汗臭味和劣质香水残留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这里不营业。”
柜台后,一名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带着惯常的冷漠。
靳南三人站在门口,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酒馆内部。
两个在柜台后,两个坐在里面靠墙的桌子旁喝着闷酒,总共只有四个人。
看来大部分帮众都出去了。
“飞刀技术,还没丢吧?”靳南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问向身旁的王雷。
王雷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不减当年。”
靳南满意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与王雷同时迈步,径直朝着柜台走去。
马大喷则默契地最后一个进门,反手轻轻将门关上,并“咔哒”一声落下了门锁。
这细微的声响在相对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喂!你们想干什么?”
两名酒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迎面走来的靳南和王雷。
他们并未参与傍晚的抢劫,因此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三位,正是几小时前被他们老大亲手宰掉的肥羊。
坐在里面喝酒的两个黑哥们也投来警惕的目光,肌肉微微绷紧,但他们同样对靳南三人毫无印象。
“没什么。”王雷已然靠近柜台,他的目光先在柜台桌面上摆放的几把餐刀上停留一瞬,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各抄起一把,紧接着,他腰腹发力,奋力甩臂,两把餐刀化作两道寒光,带着破空的“簌簌”声,分别射向坐在里面喝酒的两个黑哥们!
“噗!”
“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传来,餐刀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两人的脖颈!
他们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接向前趴倒在桌子上,像是瞬间陷入了沉睡,只有桌面上迅速蔓延开的暗红色液体昭示着生命的终结。
第167章 袭击黑虎帮老巢!
两名酒保大吃一惊,脸色剧变,下意识就要伸手往柜台下方摸去——那里通常藏着自卫的枪支。
但靳南的动作更快,就在王雷飞刀出手的刹那,他已如猎豹般启动,单手在柜台边缘一撑,整个人利落地翻身跃入柜台内部,落地无声,随即一记沉重如铁锤的直拳,狠狠砸向距离他最近那名酒保的喉结!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碎声清晰响起。
那酒保眼球瞬间凸出,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由红转为酱紫,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
解决一个,靳南毫不停留,身形一转,扑向另一名酒保。
对方刚刚摸到藏在柜台下的手枪枪柄,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靳南从身后猛地勒住脖子,反身将其制住,手臂如铁箍般收紧,恰到好处地压迫住他的气管,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呼救,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面色迅速涨红。
“你们老大在哪里?”靳南用流利而冰冷的英语在他耳边问道,如同死神的低语,“指方向。”
被勒住的酒保拼命挣扎,一只手徒劳地扳着靳南钢铁般的手臂,另一只手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剧烈颤抖,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酒馆最里面那个紧闭的房间门。
“三块肉喂你妈吃。”靳南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发力一扭!
“咔嚓!”又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酒保的身体瞬间僵直,随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倒下去。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名酒保后,靳南和王雷对视一眼,默契地从柜台桌面上各自拿起一把用来切冰块的、带有弹簧装置的锋利匕首。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无声而迅捷地走向酒保所指的那个房间。
马大喷则迅速走到柜台后,弯腰从下方摸出了一把保养得还不错的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巢,随即目光锐利地盯住了酒馆大门,如同门神般扼守住了唯一的出口。
靳南和王雷这边,已然抵达房间门口。靳南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伸手推开房门!
房间里,烟雾比外面更加浓重,几乎化不开。
正在牌桌上鏖战的屠夫、老学校、黄金手、黄金腿四位老大听到门响,下意识地转头望来。
当看到闯入者是两个陌生而熟悉的东方面孔时,四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愕与警惕。
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之际,靳南如同鬼魅般猛地前冲,目标直指离门最近的“黄金手”拉蒙特!
在对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靳南已经绕到他身后,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紧握的弹簧匕首已然扬起,带着冰冷的光芒,狠狠地扎进他的后心窝!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短短两秒钟,靳南如同机械般精准而高效地输出了七刀!
刀刀致命!滚烫的鲜血从多个创口喷射而出,溅满了牌桌和附近的地面。
黄金手连挣扎都显得无力,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同一时间,王雷也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扑向了“黄金腿”哈姆吉,以同样的手法捂住口鼻,手中的弹簧匕首化作夺命的毒刺,疯狂地攮进对方的胸膛,瞬间将他的前胸扎得如同马蜂窝一般,鲜血汩汩涌出。
“法克鱿!!”
屠夫又惊又怒,肥胖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伸手就向腰间摸去,想要拔枪。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王雷已经如同未卜先知般,反手掷出了刚刚用过、还沾着血的弹簧匕首!
“嗖——噗!”
飞刀精准地扎穿了屠夫拔枪的右手手掌,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王雷没有丝毫停顿,迅疾冲上前,一只手如同钢爪般死死扼住屠夫的喉咙,推着他肥胖的身躯向后猛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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