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着跑着,忽然惊恐地发现,耳机里再也听不到队友的回应,身边也看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独和恐惧感瞬间将他淹没。
“喂?喂!我是老鹰!有人吗?收到请回答!”
他背靠着一个楼梯拐角的墙壁,滑坐下来,一边紧张地持握着已经打空大半弹匣的手枪警戒着楼梯上下,一边低头对着区域通讯麦克风低声呼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然而,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一片死寂,诡异的安静。
一个可怕的想法,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透不过气来。
全军覆没了……?
他猛地甩头,试图将这个令人绝望的念头甩出大脑,但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他无力地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颤颤巍巍地从战术口袋的防水层里,掏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抖索着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摸出打火机。
“咔嚓…”
打火机刚打出一点微弱的火花,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点燃香烟,就感到额头突然一凉,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的心,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凉了半截。
他动作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旁边。
只见旁边的墙体拐角后,一个身影探出半个身体,面容冷酷如冰,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正举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稳稳地抵住了他的脑门。
是那个在遭遇战中第一个开枪,差点要了他命的男人——靳南。
乔立森把头转回去,不再看那双令他心悸的眼睛,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几口带着硝烟和灰尘的空气,仿佛这是人生最后的享受。
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然抬起握着手枪的右手!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无比决绝的枪声在楼梯间回荡。
靳南扣动了扳机,子弹从乔立森的眉心钻入,巨大的动能瞬间摧毁了一切,后半个头盖骨被整个掀飞,红白之物混合着骨茬和碎肉,猛地溅射在身后的墙壁和地面上,形成一幅残酷而血腥的图案。
乔立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他嘴里的香烟和手中的枪,也无力地松脱,滚落在地。
靳南冷漠地看着乔立森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低下依旧冒着缕缕青烟的枪口,拎起挂在衣领上的耳麦,语气平静地通报道:“打死一个上校,看军衔应该是他们的头。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报告,A区检查完毕,没有发现活口。”
“报告,B区清理完成,确认无遗漏。”
“报告,C区也没有了。”
“D区安全。”
各个临时战术小队相继在频道里回应,确认战场已被彻底肃清。
靳南轻轻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紧接着在频道里下达一连串指令,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条理:“王雷,你带几个人,立刻去找一个隐蔽但相对偏僻的地方,作为临时集结點。”
“邵军候,你带医疗组和还能动的弟兄,把我们所有的伤员,无论是牺牲的还是受伤的,全部小心搬上车,优先处理重伤员!”
“林锐,你带一队人,负责给这些以色列军人的尸体录视频,然后摘掉他们的部队臂章和身份狗牌,不,衣服也给扒了,完成后,全体到王雷找到的地点会合。”
“明白!”
“收到!”
“是!”
众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频道中异口同声应道,随即迅速行动起来。
靳南的命令被高效执行。
找地方的找地方,搬送伤亡员的搬送伤亡员,录视频搜集战利品的搜集战利品。
整个过程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显露出这支佣兵团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在逆境中的韧性。
大约十五分钟后,5C佣兵团剩余的所有人员,在伊斯库舒班城区南郊一片荒废的、几乎只剩断壁残垣的房屋群中成功会合。
汇合后,靳南第一时间登上了那辆用于运送伤员的客车。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压抑的呻吟声,他看着车内挤满的伤员,以及多名躺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队员,他们身上盖着临时找来的布单,眼中的痛心之色一闪而逝。
他转头看向正忙得大汗淋漓、满手血污的邵军候,沉声问道:“军侯,我们具体的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邵军候甚至来不及擦一下额头的汗水,他正用钳子处理一名队员小腿上的枪伤,头也不抬地快速回答道:“统计了……十一个兄弟,当场就没了。还有六个……大动脉严重出血,失血太快,我尽力了,但……恐怕撑不了多久,随时会走。”
“另外有十三个重伤员,情况很不乐观,我只能用现有手段暂时稳定住,但最多……最多只能保证他们四个小时的生命体征。还有十一个轻伤员,中弹位置不致命,我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只要不发生严重感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跟着靳南一起上车的马大喷、林锐、王雷等人,听到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面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愤怒。
靳南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通讯频道里向所有车辆下达命令:“全体上车!目标,加罗韦!全速前进!快!!”
已经失去了十一个兄弟,哦不,加上六个救不了的大动脉出血,十七个,他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那十三个重伤员也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去!
第215章 自身伤亡也惨重!决定复仇!
当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去三百公里外的邦特兰州首府加罗韦,也只有那里,才可能拥有相对完善的医疗条件和外科手术能力,挽救这些兄弟的生命!
下达完命令后,他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邦特兰州州长法蒂玛的加密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法蒂玛州长,是我,靳南。我现在急需你的帮助!立刻!”
……
三个小时后,下午两点四十分。
经过一路夺命般的疾驰,5C佣兵团的车队终于带着滚滚烟尘,抵达了邦特兰州首府加罗韦的州立医院。
而在州长法蒂玛的亲自协调和强硬命令下,医院早已做好了应急准备。
车队刚一停稳,医院的医护人员和5C的队员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将十三名重伤员和十一名轻伤员抬下車,分别送往手术室和急诊病房进行抢救。
州长的影响力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伤员得到了第一时间、也是当地能提供的最好的救治。
然而,可惜的是那六名因大动脉破裂而生命垂危的队员,终究没能挺过这漫长而颠簸的三个小时路程,在途中相继停止了呼吸……
医院手术室外的长廊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试图掩盖身上硝烟和血迹的靳南、林锐、马大喷、王雷、墨哲、石磊、岳千山、邵军候、吴霆等核心骨干,面色沉重地坐在冰凉的塑料座椅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手术器械碰撞声。
今天,无疑是5C佣兵团自成立以来,所经历的最黑暗、最惨痛的一天。
耗资八亿、苦心经营了四个多月的海外根基——第630区军事基地,在以色列的空袭中化为一片废墟。
付出了整整十七名队员阵亡、十三人重伤、十一人轻伤的惨重代价!
虽然他们也取得了全歼以色列精锐的翠鸟特种部队七十五人的辉煌战果,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感到一丝一毫的开心和喜悦。
特别是当得知第一批就跟随靳南出生入死的老队员雷虎也身负重伤——身中六弹,喉咙还被匕首刺穿,生命垂危——时,所有人的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都怪我……是我无能……”信息支援组的负责人墨哲突然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脸深深埋了下去,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我没有监测到以色列的任何军事调动和行动迹象……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如果我们能提前哪怕半小时预警……也许基地不会丢,兄弟们也不会……”他说不下去了,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锐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关你屁事!你们信息支援组再厉害,也不是神,不可能做到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整个以色列的军事机器!少他妈给自己瞎揽责任!”
石磊也深吸一口气,接话说道:“林锐说得对。这件事情,怪不了任何具体的人。要怪,只能怪以色列这次的报复来得太快。”
王雷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看着地面,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分析道:“真要说有责任,我们大家,从上到下,都有责任。是我们都或多或少地掉以轻心了。潜意识里觉得把事情做得很干净,觉得以色列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觉得躲在非洲这个角落就绝对安全了。但事实证明,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绝对干净,总会留下痕迹。我们……低估了以色列的情报能力和复仇决心,也高估了我们自己的隐蔽性。”
王雷这番冷静而客观的分析,得到了在场许多人的默默点头认可。的确,成功的袭击和顺利的基地建设,让他们在潜意识里滋生了一丝麻痹和骄傲,这才是最致命的。
“好了,都别说了。”林锐出声打断了越来越沉重的气氛,他叹了口气,目光和大家一起,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不远处,一直垂着头、沉默不语的靳南。
此时的靳南,垂着头,灯光在他额前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有对决策失误的自责,有对基地被毁、兄弟伤亡的滔天愤怒,有对逝去战友的深切痛心……但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在他心中凝聚、压缩、变质,化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东西——复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痛苦都吸入肺中,然后缓缓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将剩下的整包烟随手丢给旁边的林锐,示意他给大家分一分。
“咔嚓…”
打火机窜出火苗,点燃了香烟。
靳南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叶中流转,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灼烧内心的痛苦和混乱。
随着烟雾的吸入和缓缓吐出,他脸上那些复杂的表情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队员,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般坚硬和锐利,其中翻滚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杀戮游戏,重启。”
“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我们要把以色列,打疼!打怕!打到他们不敢再轻易把爪子伸过来!”
他的话语如同宣判,带着冰冷的铁锈味,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极其大胆、极其疯狂的决定——要将以色列对外的爪牙彻底拔除!
他们的机场、导弹发射基地、关键雷达站、乃至重要的军工生产企业……所有能够支撑其进行远程精确打击和快速反应的核心节点,都将在他的报复名单之上!
第216章 血债血偿!
他要让以色列,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失去威胁数千公里外目标的能力,失去轻易发动类似今天这种袭击的本钱!
至于埃尔马安半岛,那片浸透了兄弟鲜血的土地,他绝不会放弃!
等把以色列收拾得奄奄一息,再无余力他顾之后,他会回来,在那片废墟之上,重新建设一个更大、更坚固、防御体系更完善的军事基地!
那里,将不仅是5C的巢穴,更将是矗立在敌人心头的一根刺,一个永不磨灭的警告!
复仇的火焰,已在灰烬中重新燃起,并且,将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干就完了!”
马大喷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走到靳南面前,脸上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他向着靳南,用力伸出了紧握的拳头。
这声低吼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林锐、王雷、石磊、墨哲、岳千山等人也纷纷踩灭手中的烟头,毫不犹豫地围拢过来,一双双沾着血污和尘土的手,紧握成拳,伸到了圆圈中央。
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和压抑,瞬间被一种同仇敌忾、破釜沉舟的决绝气势所取代。
“干!”
“干碎这帮狗娘养的!”
“血债血偿!”
众人低声怒吼,声音中听不到丝毫的惧意,只有为死去和受伤的兄弟复仇的强烈动力,以及要将施加于身的痛苦百倍奉还的坚定决心。
靳南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拳头,与所有人的拳头重重地碰在一起!
无需多言,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宣告了5C佣兵团对以色列的全面战争,正式打响!
碰拳之后,靳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立刻开始下达具体任务,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岳千山出列!”
目前在5C内部除靳南外原军衔最高的岳千山立刻上前一步。
“你带领五名心思缜密、枪法好的新队员,留守邦特兰州医院,你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我们伤员的安全,同时,与法蒂玛州长保持密切联系,协调后续的医疗资源和安全保障。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岳千山沉声应道,眼神锐利。
“第二,墨哲!”
“到!”
“你带领肖子扬、陈墨、沈星河,组成电子情报与技术支持小组。你们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第一,动用一切手段,在48小时内,给我找出以色列境内所有已知和可疑的导弹发射基地、空军基地、雷达站的关键坐标和防御布防情况!
“第二,针对他们的军事系统和可能使用的身份认证系统,编写专用的操控覆写程序或寻找可利用的后门。”
“第三,尽可能收集近期活跃的、有一定权限的以色列军方人员,特别是与导弹部队、空军相关人员的面部信息和身份认证信息,我需要你们变成插进以色列心脏的‘电子刺刀’!”
“明白!头儿,我们会挖地三尺!”墨哲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技术专家特有的专注和挑战欲。
“第三,吴霆!”
“在!”第一战队军医官吴霆应道。
“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利用加罗韦的黑市或者特殊渠道,尽快收集制作高质量人皮面具和易容材料所需的所有原材料。清单我会让墨哲稍后提供给你。收集到后,全部交给邵军候。”
靳南目光转向队伍的邵军候,“军候,材料到位后,由你负责,根据墨哲他们搞来的以色列军人面貌信息,尽快制作出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和配套的易容材料。这是我们下一步潜入行动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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