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找不到工作,被迫当雇佣兵 第9章

  他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对准汽车拉近距离,清楚看到了车牌号。

  赣E01023!

  “真的是...”马大喷放下手机,不可置信地盯着几十米开外的奔驰E350,这辆赣E01023车牌号的奔驰E350,正是他爸妈撞到的那辆。

  他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点上,坐在绿化带边上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他心情复杂,有不解,他不明白队长为什么帮自己,只是同事而已,而且是没几天的同事。

  有压力,他平生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因为他还不起,如今欠了队长这么大一个人情,这叫他以后怎么还。

  有感激,关系不深,却拿那么多钱帮自己,出社会这么多年,他没有听过和看过有这样的好人,如今,自己碰上了。

  他很想去找靳南,问他为什么帮自己,但是又怕把事情挑白了,今后就要承担着这个人情生活。

  他本来就压力很大,在承担这个压力,他担心自己会喘不过气。

  其实,现在他就有点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保安处、队长办公室内,靳南跷起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奔驰车钥匙,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开上奔驰这天,还是奔驰E350。

  不过,开奔驰的代价有点重。

  车子虽然是个三手的,但也是23年款,不到两年的新车,一手车主落地55万,开了半年不到进去了,二手车主法拍35万拿下,开了一年半不到,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事故,到他手里也花了27万。

  存款本就28万,27万丢出去后,就剩下1万存款了。

  得亏没有家庭,没有女朋友,不然要吃土。

  哎,当好人没那么好当啊。

  该死的仁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靳南继续在安逸和舒爽中度过,烟瘾也在手下们的‘供奉下’越来越大,一天要一包烟才够。

  不止烟瘾大了,还赌起了博,开牛牛。

  但赌的不大,一把几块钱几块钱的玩,运气再差输赢也就二三十,小赌怡情,打发无聊时光。

  但这种安逸生活很快就被打破。

  当保安队长的第十五天,这天下午,602李淑芬家的房门被人敲响。

  正好是周末,李淑芬一家三口都待在家里客厅看电视,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李淑芬从沙发起身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便看见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西装革履,戴着名表,蹭蹭发亮的皮鞋,头发梳的高高的,一看就是商业精英,女人同样打扮精致,头发盘起,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戴着女士小手表,拎着爱马仕小包,气质非凡。

  “你们是?”李淑芬并不认识他们,看见他们的第一眼便眼生。

  “您是李大姐吧?”男人礼貌地用‘您’字称呼。

  李淑芬点点头,“我姓李,但是不是你要找的大姐我就不知道了。”她心里也在暗想,自己不认识他们啊,他们应该找错人了吧。

  但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李淑芬知道他们找的就是自己。

  “您叫李淑芬吗?”

  李淑芬愣了一下,点点头。

  男人立即从西装内衬口袋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李淑芬,“大姐您好,我是周建邦。”他抬手对向女人,“这是我的老婆杜见微。”

  李淑芬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拿正名片仔细扫过一眼。

  江州服饰贸易公司董事长周建邦。

第18章 周建邦富豪夫妇求救女!

  李淑芬没听过这个公司,她疑惑地看向周建邦和杜见微夫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周建邦刚要开口,却被老婆杜见微抢先,只见她神色带着几分急切的问道:“你们女儿张小笆是不是回家了?”

  听到女儿的名字,李淑芬立马打起了警惕,一只手也抓住了房门,“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周建邦看见李淑芬的动作,连忙解释道:“大姐您别担心,我们不是来找张小笆的,我们和你们一样,我们的孩子也被电诈团伙骗到境外了。”

  “啊?你们孩子也是啊。”

  李淑芬一脸地惊讶,随即立马产生同情,同时也瞬间放下了警惕,将周建邦夫妇请进家里。

  周建邦和杜见微来到客厅,在看到张小笆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和张森木吃着零食,他们眼中既有急切又有羡慕。

  “这两位是?”

  张森木看见周建邦夫妇,脸上生出疑惑和警惕。

  小笆同样如此。

  “他们孩子也被骗到境外了。”李淑芬一句话打消老张的怀疑,随后她让周建邦夫妇入座,自己到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递给后者两人。

  周建邦和杜见微接过温水,说道一声谢谢。

  “小笆,你去房间。”

  李淑芬甩给小笆一个眼神,小笆立即会意,正要穿鞋离开时却被周建邦出口拦住,“大姐,我们有些话要问小笆,能让我们跟小笆说几句吗?”

  小笆神情无措地看向李淑芬和张森木。张森木皱起眉头,语气迟疑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女儿回来的?”

  李淑芬听到这个也立马反应过来,自打小笆回来,为了避免被犯罪分子盯上,除了家里的亲戚,在外面她可一句话没说。

  见到这一家人都紧张起来,杜见微立刻解释,“我和建邦在上饶有点影响力,这个消息是我们警方一个朋友跟我们说的,说是有个女孩自己从柬埔寨偷船跑了回来。”

  李淑芬、张森木、小笆眉头齐齐一挑,听这话他们都看得出,这对夫妇是个很有钱的富豪。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李淑芬是个热心肠,看在他们也是孩子被骗的份上,他们想知道什么知道的都告诉他。

  周建邦闻言不客气,对着小笆问道:“小笆,你真的是一个人从柬埔寨跑出来的吗?”

  小笆毫不犹豫点头,“对,那天他们搞活动,看守的人很少,我就被趁机逃了出去,然后碰到了一个好心人,把我送到了码头,刚好有艘游艇的钥匙没拔,我就开游艇跑掉了。”

  “我女儿平时就喜欢看一些航海的短视频,孩子多少有点经验。”张森木补充一句。

  这番解释在别人那里是天衣无缝,但在玩过游艇的周建邦和杜见微这里,却是漏洞百出。

  看过几个航海视频,会开游艇还能信。

  但你要是就看了几个航海视频,就把游艇从柬埔寨开到海南,这绝对不可能,第一,这条海上路线差不多一千五百海里,海上航行可不比陆地,陆地有路牌表示,海上什么标识都没有,一个没有驾船经验的人,是不可能驾驶船只穿越一千五百海里的。

  第二,游艇油箱再大,续航也不可能有一千五百海里,小笆又是趁机跑的,所以不可能携带了备用燃油,没有备用燃油的情况下,游艇开到一半就要罢工,只能升起船帆,按照当时的风向调整船只方向,而一个没有驾船经验的人,是做不了这些的。

  “大姐,大哥,实不相瞒,我们家就有游艇,这不是炫富,而是想告诉你们,我和我老婆玩了两三年的游艇,知道游艇只能开近海,远海只能用船帆航行,而我们两个两三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用船帆驾船。”

  周建邦先挑明他们话里的漏洞,而后他看向小笆问道:“你一定有人救对不对,你能告诉我是谁吗?”

  小笆摇头如捣蒜,“没有,真没有,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她回来的第一天李淑芬就告诉过她,不能对外透露靳南,再加上她也不想给靳南添麻烦,心里咬死了不说。

  “小笆,阿姨求求你了,跟我们说实话好吗?”

  杜见微竟然从沙发上直接跪了下来,眼睛湿润,声音带着哽咽。

  李淑芬被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去扶起来,但这个时候,周建邦也跪了下来,“铿!”的一声,跪的很响。

  “我们女儿才23岁啊,刚大学毕业,大好青春,不能就这么毁啊,求求你们了,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绝不会对外说,我们只是想求求那个人,把我们女儿救出来。”

  周建邦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什么公司老总,也不是叱咤风云的商业精英,而是一个卑微到骨子里的父亲。

  李淑芬和张森木面露难色,作为一个父母,特别是自己孩子也被骗到过境外的父母,他们特别能理解周建邦夫妇的心情,但是,他们觉得不能因为自己同情,而出卖掉靳南。

  他们很为难,想拒绝又不忍心,想说出来心里又过意不去。

  小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的心情是和她父母一样的,并且作为一个被骗到柬埔寨的人,她知道电诈园区有多可怕,里面的人有多惨,挨打和关小黑屋都算轻的,有些脾气大的经理,直接上刀子,女的更惨,稍微有点姿色就会被经理打手轮流强奸,玩腻之后转手卖掉,生不如死。

  她算是运气好的,没有经历这些折磨凌辱,但其他人,比如周建邦夫妇的女儿,就未必有她的运气。

  现在,李淑芬一家三口都被架在了火堆上,拒绝,就是见死不救,实话实话,就是背叛。

  而杜见微见他们都沉默下来,便知道他们在犹豫,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带着哭音恳求:“我们绝不会往外说的,绝对不会,而且我们愿意给钱,多少钱都可以。”

  “大妹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答应了人家,不能说啊。”李淑芬无奈的说道。

第19章 两百万?不去!

  “你们起来吧,跪着没用。”张森木叹着气。

  周建邦和杜见微暗道果然,小笆果然不是自己跑回来的,是被人救回来的。

  “大姐,大哥,你们要是不说,我们就长跪不起,你们把我们赶走,我们就跪在门口,每天跪着,一直跪着,别怪我们无耻,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只有这个办法了。”

  杜见微说什么也要找到是谁从柬埔寨救走了小笆,因为这是她救女儿的唯一希望。

  “大姐,大哥,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

  周建邦说着就把头死死往地板上磕,一下子就磕出了血,这可把李淑芬一家吓到了,三人齐上阵拉住周建邦继续磕头的动作。

  周建邦犟的跟头牛一样,纵然被三个人拉住,但他还是拼命用劲把头朝地板。

  李淑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即受不了周建邦夫妇跪着,也不忍心,大喊道:“好了好了,你们好好坐着,我去联系人家,你们不起来,我就不去联系了。”

  听闻此言,周建邦方才作罢,坐在地上哭道:“谢谢大姐,谢谢大哥。”

  杜见微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李淑芬在将两人安抚好后,便一个人出了门,火急寥寥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后,她便拿出手机想给靳南打电话,但好巧不巧的是,靳南刚好骑着保安处的小电驴出现在不远处的小区内部道路上,他正在独自巡逻。

  李淑芬看到靳南眼前一亮,立马放下手机对着后者招手喊道:“小南,小南。”

  听到招呼的靳南把头转过去,在看到邻居大妈叫自己,他没有犹豫地调转车头,慢悠悠地开到李淑芬面前,问道:“咋了大妈。”

  李淑芬瞅了瞅四周,见四下无人,她咬了咬下嘴唇,难为情的说道:“你还能去境外救人吗?”

  靳南顿时皱起眉头,语气迟疑地问道:“小笆又被骗去境外了?”

  “那倒没有。”

  李淑芬紧接着说道:“有一家人打听到小笆跑了回来,还猜到小笆不是一个人跑回来的,就来找了我们,想请你去境外把他们女儿也救回来。”

  “不去不去。”

  靳南拒绝的很爽快,救小笆是第一次去境外救人也是最后一次,他可不想再去冒着枪林弹雨了。

  是要命的。

  现在就挺好的,兜里有点存款,每月工资稳定到账,日子安逸舒服轻松,脑子抽风才去境外救人,救人,那是警察的事情,小小平民掺和什么。

  “真不去啊?”李淑芬面露不忍。

  靳南依然很坚定的摇头,“不去。”

  “对了,大妈你不会跟他们说了我吧?”他话锋一转问道。

  “那没有,我没有把你是谁跟他们说。”

  靳南满意点头,“那就行,先不说了大妈,我去巡逻了。”说罢,他给电动车调了一个方向,拧下油门离开。

  李淑芬看着靳南渐行渐远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喊了出来:“他们家很有钱!”

  “再有钱也不去!”靳南甩手说道。

  “两百万!他们出两百万!”

  两百万!

  靳南刹住电动车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虽然不在乎口袋里钱多钱少,但不介意口袋里钱多啊。

  而看到靳南停下车,李淑芬眼里闪过喜色,快步上前追上前者,劝说道:“他们家真的很有钱,开公司的,家里还有游艇呢,你把人救回来,又能赚到钱,又能拯救一个破碎的家庭,多好。”

  靳南陷入沉思,良久他说道:“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他一下子拿不定主意,决定好好考虑一番再做决定。

  “行行行,你想好了跟大妈说。”

  “好好。”

  靳南很快骑上电动车离开,一边巡逻一边考虑要不要接这单。

  而李淑芬在目送靳南走远后,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转身返回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