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完全回收】计划，正由此得以展开。”
幽兰黛尔对于刚才的事情非常介怀，心中也有着怒意：“我不明白。这和刚刚被丽塔刺杀的那位【奥托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5。6奥托说道：“稍安勿躁，幽兰黛尔。请这样思考我的处境——”
“在和你共同踏入支配剧场的残迹时，我已经收集到了999颗重归于分布式的支配之律者核心；”
“但偏偏最后那一刻，它始终狡猾的游离于维度夹缝的深处，让我难以锁定踪迹。”
“于是我决定抛给最后的核心一个诱饵，一个它必定无法拒绝的宿主。”
“……没错，那就是我自己，奥托阿波卡利斯本人。”
“为什么？”德丽莎无法理解，为什么奥托自己能吸引核心碎片。
奥托继续解释道：“那个【奥托】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他的圣女因他而死，这让他此后的人生生活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或许如今的我已经不再那样脆弱……但500年前的那个【奥托阿波卡利斯】——我深知没有一个人的内心比他更加灰暗。”
“所以，我决定以此为基础，给支配律者的逃逸核心搭建一个无与伦比的舞台、一个绝妙的陷阱。”
“首先，我利用自己掌握的第二神之键，将虚数之树上特定时空的观测结果投射进已经被我控制的【支配剧场】。”
“然后，再驱使那已经被我掌握的999颗核心，将这些已经【转录】进支配剧场的信息呈现在现实环境中。”
“如此一来，我既没有让时空本身发生错乱，却也的确让另一个时间中的信息泄露到了我们这边。”
“只要再准备一个【500年前真实的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为支配律者的偏好专门定制的陷阱也就万事俱备了。”
德丽莎被震撼：“你是说——我们看到的那些过去，真的只是信息碎片而已？是纯粹的复制品？”。
第107章奥托：我的这一生只为了卡莲
奥托点点头：“没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而产生的副作用罢了；除了信息之外，不会有更多的东西渗透进来。”
“你们看到和收集到的一切，都是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重新生成的。”
“你们可以认为，我是用【作弊】的方式，模拟了一种耗尽整个世界的能量也无法达成的结果。”
“而从结果上来说……我也确实欺骗到了支配之律者的这颗逃逸核心。”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几人都非常震撼。
谁都没想到，她们耗费那么多精力去寻找的核心碎片。
竟然能如此简单的就到手。
只是……
想到刚才的奥托先生，众人还是感到唏嘘不已。
幽兰黛尔也是心情复杂的问道：“那倒在地上的这个魂纲生命——”
奥托说道：“它当然只是一段模拟程序。当然，模拟的对象采集真实的、完整的、穿越时空而来的历史信息——”
“正因为如此，那个个体坚信自己就是来自1491年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他坚信自己刚刚领导起义军推翻了旧天命，坚信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圣女——”
“也因此，才原模原样的保留那内心最深处的致命灰暗。”
“需要我向你们提醒一下真正的历史吗？”
“一个凭借起义上位的【新天命】领袖，为了弥补自己内心那不可告人的创伤，在漫长的五百年背叛了所有的同志——”
“——最终活成了逆熵眼中的邪恶典范，连他的心腹部下也只是出于维持秩序的目的才选择委身效命。”
“……而你们见到的【另一个他】，就正位于这段漫长而又黑暗的旅程之起点。”
“他就像见过女巫之后的麦克白——只因为一己的妄念，就擅自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走向。”
“其结果也正如你们所看到的：唯一逃逸的律者核心，毫无悬念的寄宿进了他的体内。”
“其融合之巧妙，甚至差点逃过了逆熵那些天才科学家的眼睛。”
幽兰黛尔说道：“可是……从结果上来说……”
“是你人为制造了这样一个意识，然后……又为了自己的目10的而亲手将其扼杀。”
奥托坦然的承认：“是啊。可难道你是第一次听说我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比方说……我五百年前曾救过某人一命，但五百年后还是对她拔枪相向，这才像是奥托阿波卡利斯会做的事情。”
“再比方说……我为了研究律者的力量，曾经从逆熵手中夺走了第二律者。那时瓦尔特先生差点就要代表人类消灭她了。”
“在此之后，我又杀死过她、复活过她、为了她的力量折磨过休伯利安上的几乎每个人。这也都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做过的事情。”
“幽兰黛尔，这些事情你明明多多少少都知道前因后果——可事到如今，你却在意起一个只存在了几个小时的机械意识了？”
“……”幽兰黛尔沉默了，有些生气盯着他。
奥托笑道：“哎呀，你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感到生气了吗？那么我可以道歉——”
“因为在我看来，投鼠忌器并不是一种丢人的行为。”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比安卡。”
“这些年来，你坚守自己的使命，选择容忍这个世界的黑暗、容忍我所行使的那些必要之恶……我必须说，这并不丢人。”
“在这件事情上，你表现出了与你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坚忍，我会因为这一点毫不犹豫的告诉全世界——你，幽兰黛尔。
“就是我五百年来最棒的一名学生。”
“……你——”幽兰黛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而奥托则是看向其他人。
“好啦好啦，别闹别扭啦。我的好孩子们。德丽莎也是，干嘛那样、像盯着个杀人犯一样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的爷爷又不是魔鬼，再怎么说也不会随便乱杀人的。”
“在过去，我确实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对你和你的部下做出过分的事——”
“——但我的孩子啊，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些糟心的事，现如今统统都已经过去了吗？”
“我的辞职是认真的，我要离开天命也是认真的。你要知道，这五百年来，我跨越了千山万水才找到的最终归属——”
“——那是什么也换不来的无价之宝，值得我献出自己的一切。”
德丽莎急忙问道：“你究竟找到了什么？”
奥托毫不隐瞒的回答道：“找到了一段时间，找到了一个尚未死去的神圣灵魂。你知道的——好多人死得太晩；而有些人又死得太早。”
“她以为她找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每个人都知道那绝非恰当的时机。相反，如果我可以决定自己的死亡——”
“——我会用自己的死亡来向她证明，真正的自愿去死、真正的死的自愿，对生命而言究竟是怎样壮丽的一个休止符。”
“到那时……她就会意识到，在那原本停滞的未来，她的生命还能释放出怎样辉煌的人性光芒。”
“来吧！为了让我们的关系今后还可以维持下去，就请你先收下这份礼物吧……我亲爱的德丽莎。”
犹如漫天繁星的律者核心，此刻在奥托的手中融为一体。他略抖衣袖，犹如把苹果扔给孩童一般——
将这颗宝石丢入了德丽莎的掌心。
“喏，尝试把它的力量也为你所用吧，德丽莎。它或许能成为一种相当完美的武器呢。”
德丽莎收起核心说道：“……谢谢提醒，逆熵的科学家们会对此进行研究的。”
奥托点头：“嗯，我并不担心这一点，毕竟她们总能做出很好的研究。她们一定能帮助你解决好那些最困难的智力问题。”
“你也不必太为我生气，德丽莎。权力交接的仪式会如期举行，我保证你会成为拥有完全权力的【天命大主教】。”
“而至于我……”
“我很快就要踏上自己最后的一段旅途，到世界的彼岸去寻找那唯一的存在——一个你们每个人都能耳熟能详的英雄。”
他转身往教堂外走去。
“卡莲卡斯兰娜……”
“唯一值得我献上一切的人。”
眼看着他消失。
“等等！！”德丽莎冲上去想要问清楚，但等她出来教堂外，奥托早已消失不见。
直播间内。
温迪继续发着弹幕鼓动：“你们都听到了？这个奥托做了多少恶事，究竟是个多么可恶的男人！”
观众：“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她，他是纯爱！”
温迪：“难道为了心中的爱人就能伤害别人吗？难道他是纯爱就不是恶人了吗？”
观众：“可是他真的非常爱卡莲，这份五百年的爱，我都感动了。”
温迪：“你就知道爱爱爱，从哪里看出非得爱卡莲不可？这分明就是萧昊然不懂恋爱强行写的设定罢了。”
观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了卡莲竟然放弃了权利，还愿意放弃生命，真的纯爱啊。”
温迪彻底被这群的人给整红温了：“爱你奶奶个腿！能不能去看看前面的剧情？”
观众：“……不能！”
温迪：“我**你个**……”
而这一次。
一直水弹幕的钟离等人全都没有吭声。
大家只是在安静的看着游戏剧情，都感觉……奥托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爱莉希雅也是推着剧情。
剧情中。
得到了的支配之律者核心的德丽莎等人，带着丽塔和幽兰黛尔回到休伯利安展开的研究。
但此时致力于在迷雾中努力的她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目前为止所认知的一切——
其实全部都是这位主教刻意展示给她们的表演。
隐匿于所有人的视线之外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回想起刚才杀死【五百年前的自己】的画面。
一段之后的记忆也是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来。
那是在他成功推翻天命上位之后。
他，奥托阿波卡利斯孤身一人站在天命主教教堂的大厅里，教堂外的人群载歌载舞，欢庆着属于民众的胜利。
在民众的支持下，他消灭了丽萨沙尼亚特和她的傀儡教主马塞尔阿波卡利斯。
结束了乱世，统一了天命。
如今大家都称赞他的丰功伟绩，赞美他继承了卡莲的遗志，荡涤了百年的腐朽。
再造乾坤，重塑天命。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个成功者、一个伟人、一个英雄——
没有人再觉得他是一个弱者，没有人再觉得他是一个小丑。（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除了他自己之外。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追寻圣女.月-漪溜栮斯捌俬的脚步。
他知道，自己只是想把这个不美好的世界，改造成她所希望的样子。
但……这样便足够了吗？
只要这样做，奥托阿波卡利斯的一生，就对得起已经死去的卡莲卡斯兰娜了吗？
他想起了14前那一天。
他想起了她那落寞的背影。
她是一个英雄，一个悲情的、弱小的、时运不济的英雄。
她曾经化身怪盗劫富济贫，却只能孤身对抗权贵的丑恶。
她曾奋力夺走潘多拉的魔盒，却在无形之中将灾祸撒播。
最终，她那决定以死明志的眼神，在他的心口剜出一个巨大空洞。
而在这个空洞的另一端，命运似乎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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