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也并没有否认自己不值得称而为人啊,不过我很清楚,自己也就是这类糟粕的集大成者。”
“我不是说过吗……人类总是在情感上相信我们的所爱之人长生不老、永恒不灭。”
“而我,也只是一个让这种情感支配自己的理性,并为此不断计算利益的愚者罢了。”
“——你看,第一个要来找我算账的人,已经近在咫尺呃。”
看到这里。
整个直播间的人都沉默了。
包括逐火之蛾公司内的所有人。
谁都没有想到。
奥托阿波卡利斯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完全让他们无法相信,这真的是那个自己一直憎恨的奥托吗?
而同时。
那些第一次来到直播间看剧情的观众们。
却全都被奥托给折服了。
纷纷发弹幕。
“这究竟是何等伟大的爱情,他明明从未拥有过卡莲,但在他的一生中,卡莲却是他的一切。”
“是啊,正如虚空万藏所言,或许……这五百年来,奥托的时间就从未流逝过,他的时间也早已随着卡莲死而彻底停滞。”
“少年时遇到的光,真的会贯穿一个人的一生啊,卡莲卡斯兰娜,是她铸造了如今的奥托。”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所憎恶的奥托?他不过是一个陷入爱情泥沼中的可怜男人罢了,我佩服这样的纯爱战神!”
“这奥托简直太有魅力了,五百年的谋划,就只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不,应该说只是喜欢的人罢了。”
“这爱情……之前是谁说崩坏三的游戏设计师不懂爱情的?这爱情难道还不够伟大?”
“老玩家给我出来,说话!回答我!这奥托可恨吗!?”
这一次。(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面多新观众的话,老玩家心里无疑是憋屈的。
但是……
根本无法反驳啊。
这一段剧情描述的奥托,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奥托。
也是从未设想过的奥托。
如果单从角色的角度来看,奥托无疑是非常具有的魅力的角色。
但是……
只要想到奥托制造的悲剧,只想想到他对主角们做过的事情,又对他恨的牙痒痒。
这家伙!
简直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所以……所有的老玩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
最终只能感慨一句:“萧昊然,你是会写爱情的。”
就连爱莉希雅都忍不住看向萧昊然,小声感慨:“只是约会就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情吗?那如果……”
她没有往后说。
而是点击游戏屏幕。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困难模式。
剧情也就再度开始。
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意识从虚空之中苏醒过来。
看向踏入教堂的人:“【欢迎,我亲爱的忘年交,天命首屈一指的S级女武神】——”
“——如果时间早一个小时,我一定会像那样来和你打招呼吧,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质问:“有人告诉我,你可能会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摧毁现在,然后重新选择过去,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奥托说道:“唔,从你引用的说法来看,想必是长光告诉你的吧。”
“无妨。你有权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我曾经拜托长光设计了数种不同的重构世界方案——但简要来说,还是成本最高的那个方案稳定性最强。”
幽兰黛尔问道:“成本最高……具体指的什么?”
奥托说道:“如果我直接说结论的话,你难免会莫名其妙,所以还是让我花一点时间从头说起吧。”
“我和长光,之前从不同的角度应该都对你讲解过,在我们的世界内,时间的流向是不可逆的。”
“这就像是大自然中的河流,一路奔腾而去,不再回头。只不过,正像河流会有降雨和融雪为它补充水分——”
“如果我们再大胆一些,将思维的维度上升至虚数之树的领域,那人类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种记录在磁带上的数据。”
“所谓历史是这条磁带上已经记录下来的部分,所谓未来则是将要呈现在这条磁带上的未知……”
“而我们的现在,就是这条磁带上那根唯一的探针。”
“现在是特殊的,它区分了已知和未知,可能与不可能,它是每一个智慧生命所唯一拥有的生存平台。”
“那么让我们假设一件事——”
“如果我们保持住313现在这枚探针的特殊性,而把它强行移回属于过去的磁带上……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幽兰黛尔震惊道:“我们的现在会被嫁接到历史的过去上?”
奥托点头:“没错,就像和你打过交道的那些天外智慧一样——只不过它们需要嫁接去别人的世界,而我们则是自己嫁接自己。”
“想象一下——像第二次崩坏这样的灾害可以一笔勾销;而像我们这样的现代人,会带着自己的经验,帮助人类重新成长。”
“尽管崩坏不会消失,我们依旧得面对如期而至的挑战——但人类将获取的收益,其实远超过损失。”
幽兰黛尔也是听懂一些,问道:“那么你所谓的成本,也就是嫁接这一行为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了。”
“是的。”
奥托坦然承认:“有了之前的那次探索实验的经验,你果然很容易理解我的计划。”
“为了实现自己嫁接自己这个目的,我一共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探寻、接触、乃至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
“第二,支持上述操作的设备以及能量,具体来说就是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和充足的崩坏能;”
“第三,适合完成嫁接的时空坐标,也就是利用千界一乘的信标能够锁定的稳定区域。”
幽兰黛尔继续问道:“……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获取足够的崩坏能的途径,它们又究竟是什么?”
奥托回答道:“它们都来自崩坏的意志,幽兰黛尔。”
“——什么?!”这个词让幽兰黛尔无比震惊。
奥托继续给她解释:“没错,崩坏意志。当世律者的来源,当今崩坏的起点,祂被奉以神之名,长存于天命五百年的历史中。”
“但所谓的神明并非不可企及,只要行于相同的道路,目视同一个终点……人类,也可以与神接触,甚至达成协议。”
“坦率的说,我并不喜欢世界蛇的圣痕计划。但如今,天命已经错失了阻止它的最佳时机。回到原点,也是在为我们自己创造机会,重构世界的局势。”
“而祂……也乐于欣赏这样一场颠覆时空的戏码。”
“崩坏意志为我降下了虚数之树的门扉;而我,则将在这件事上成为祂在人类世界的代行者。”
“崩坏意志的代行者……”幽兰黛尔稍微思索了这句话,在明白后急忙质问:“主教,你难道要主动成为律者吗?”
奥托点点头:“嗯,从权能的角度可以这么说,不过,接触虚数之树,那也必定会让我成为不同于律者,甚至超越其上的存在。”
“那虽然需要我付出自我实体作为代价;但其权能,也足以让我重组世界。”
“我希望为各位赢得应终焉律者和圣痕计划的额外时间,而崩坏的意志也满足于自己被重置的结果。”
“皆大欢喜,不是么?”。
第113章奥托·阿波卡利斯迈上登神的阶梯
幽兰黛尔心中掀惊涛骇浪:“可是,世界本身又会怎么样?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对应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权能。”
奥托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正所谓不破不立,不毁掉一个旧世界,我们又怎么可能迎来一个新世界呢?”
幽兰黛尔说道:“我想听的并不是这种抽象的许诺和推理,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始终避而不谈自己计划的真正代价。”
“为了达到刚才列举的这些目的——你究竟打算把什么支付出去?”
奥托回答:“现在!”
“……?”幽兰黛尔一脸懵。
奥托耐心的为她解释:“我之前也告诉德丽莎了——我将从时间的枝条上抹消这五百年的历史,让世界重新回到卡莲卡斯兰娜还活着的那个状态。”
“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虚数之树上流动的时间,或者说现在本身。”
“——这样说可能过于抽象,所以我打算再换一个角度回答你的问题。”
“人类的文明活动,它本身就会催生崩坏,这件事每一个天命组织的成员都应该有所了解。”
“——可是如果我们从崩坏意志的角度上去看待这个问题呢?”
“对祂而言,恐怕律者才象征着最终的自由,我们的文明反而是禁锢崩坏、并让它产生扭曲的枷锁。”
“是的,从这个角度看,并不是崩坏因文明而生,反而应该讲文明是崩坏的一种特殊固化形式。”
“所以,我要支付的,是当代文明作为一个整体天然蕴含的崩坏,我会把所有隐藏在现实与虚数之间的势能调动出来——”
“在过去,它曾是律者们重要的力量来源;如今,我们也可以用这股力量为世界重新导航。”
幽兰黛尔问道:“如果你这样做了,那我们面前的现在,此时此刻的现实世界,又将会如何?”
奥托说出了最终的答案:“在这个柯洛斯滕镇之外,它们会不留痕迹的消失。柯洛斯滕镇将成为我们这个湮灭时代唯一的墓志铭——”
“——以此,来代替那些对于人类而言更加不可承受的牺牲。”
幽兰黛尔震惊:“你的意思是……在柯洛斯滕镇之外……”
奥托再次重复详细的说道:“在柯洛斯滕镇之外,一切这五百年间曾经诞生和毁灭的事物,都会在时间的河流中彻底变成不再存在。”
“这,就是重新来过的代价!”
“是我正准备执行的、成功率最高的那个方案所应对的代价。”??
幽兰黛尔忍不住说道:“这太疯狂了!你不喜欢圣痕计划,却打算要整个世界为此付出比圣痕计划还要沉重的代价?”
“你几乎是在谋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主教!”
奥托露出笑意:“嗯,没错。但是人类……会因此还是人类。”
幽兰黛尔争辩道:“可是这又能有什么意义?我们守护人类,守护的是那些活生生的自由意志,而不是某种空泛的概念!”
奥托轻轻摇头:“你错了,幽兰黛尔。我恰恰是要从人类这个空泛的概念中,拯救出一个活生生的自由意志。”
“你知道她的名字。”
“卡莲卡斯兰娜。”
“……”
幽兰黛尔早就知道,奥托的一切都无法绕过这个名字:“你终于还是提到她了,主教大人。”
奥托说道:“是啊,我们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最终才来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卡莲卡斯兰娜不应该像我们所知的那样死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误,这是属于人类全体的错误。”
幽兰黛尔说道:“这不是试图谋杀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理由,更何况那个时代早已远去,当事人也只有你还活着。”
奥托说道:“嗯,每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这么想,所以,作为正常人类的一个代表”
“——幽兰黛尔,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杀死我,这样我的计划也就随之一道烟消云散了。”
“……”
幽兰黛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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