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热情的伸出手,拉着周墨安就开始夹枪带棒。
如果周墨安是个愣头青,肯定听不出其中的弯弯绕。
“我的错,第一次来云南,人生地不熟的,在机场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剧组的人,我就知道姜导一定很忙。”
“虽然我还没毕业,但明白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姜导要是忙的话我可以等一等。”
周墨安不着痕迹的抽出手,黏黏糊糊的干什么,他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没本事的,二是不仅没本事还丑的。
很不巧,阿祖就是第二种,看看那副尊容,去泰国都拯救不了。
“那就要麻烦小周你等一等了。”
阿祖表情一僵,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声音也冷了下来,长得比他帅也就罢了,还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死活。
整个剧组除了姜闻和周韵他惹不起,其余人他哪个都没放在眼里。
不是看不起他吗,那就去等着,好好冷静一下吧。
“小周,这里的风景非常好,你就先在这观赏一会儿,等姜导忙完我再叫你。”
阿祖将周墨安带到大坝最边上,语气平淡,一副“你爱等就等,不等就马上滚”的样子。
温度在缓缓下降,大坝上的风只会越来越大,阿祖不相信周墨安会一直等下去。
只要周墨安待不住,他就能直接和姜闻说周墨安目中无人、心高气傲,连一时片刻都等不了。
那样的话,周墨安就更难见到姜闻了。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周墨安瞥了阿祖一眼,眼神空洞不屑,然后转头看向波澜愈大的滇池。
这个二世祖的下马威过于浅陋了。
第6章 小兔崽子,你还嫩了点
身为一个文科生,周墨安对陆风和海风的区别有些了解,前者主要在夜晚形成,后者则是在白天吹拂。
“子炎,你说我们现在面临的是陆风还是海风?”
周墨安看着天边逐渐沉沦的太阳,突然有了兴趣,摘下墨镜,伸出双臂,沐浴着红色的光芒和微凉的晚风。
“老板,我初中没毕业就进武术队了,没听过什么陆风和海风,真的不懂。”
“而且咱们脚下是堤坝,四周都是水,四面八方全是风,就算有海风、陆风大概也分不清。”
突然被cue到的袁子炎挠了挠头,粗声开口,脸上满是迷惑之色。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迷惑也被骄傲所取代,他一个练武的,懂那么没用,只要肌肉够硬就好,
“呵,你还挺骄傲。”
“瞅瞅你这副不求上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我带出来的人,回去以后多学点知识,可以不全懂,但不能不知道。”
周墨安轻哼一声,眸光微动,开始反思他是不是带着交友不慎的属性,身边就没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
还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因为他不想当一个好人,周围也没什么好人?
“我们要不找个地方避避风吧,今天的风格外大,别吹感冒了。”
对于周墨安的毒舌属性袁子炎早都习以为常了,时不时的犯病而已,无视就好了,还是说正事吧。
袁子炎提了一个小意见后,如铁塔一般的身体向前两步,正好挡在周墨安面前,将他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本以为如此尽职尽责的举动,能让周墨安稍微感动一下,结果……
“一边待着去,别挡着我看风景。”
周墨安伸手扒拉开袁子炎,嘴角微撇,这小子连什么时候献殷勤都把握不好,脑子里果然都是肌肉。
将碍眼的肌肉大汉拍走之后,周墨安继续背着手,感受着凉爽的晚风,耳边响起衣袂飘扬的猎猎声,脸上荡漾开淡淡的笑容。
滇池的景色确实很美,周墨安很喜欢当下的感觉。
“老板,那个长得很丑的家伙是不是在刻意晾着我们?”
“要不我再去找找他,”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袁子炎有些待不住了,他身强体壮没啥问题,但周墨安可能会受不住。
“你才看出来啊,那个狗东西就没打算让我们见姜导,把我们扔在这里吹冷风,无非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周墨安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神色依然平静如水,仅仅是扫了一眼,他就知道袁子炎在想什么。
“想要破局就要先入局。”
“欲取先予、未必荒唐。”
“时间产不多了,我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可以做到,而无论想做成什么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平静的声音响起,周墨安看向天边的黄昏落日,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从兜里摸出电话,静静等待。
现在差不多该下课了。
“田导,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滇池的晚风很凉爽,能让人思维清晰,你有时间也可以来逛一逛。”
“还没呢,姜导没忙完呢。”
“就一下午时间,一点都不长,反而又想到了不少细节。”
“跟姜导没关系……”
周墨安一套又一套的茶言茶语让袁子炎陷入了呆滞,听上去周墨安一直在为姜闻说好话,但袁子炎总感觉味道不太对呢。
“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告状。”
“还不忘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不愧是老板,手段真恶劣,”
虽然袁子炎文化程度不高,但他不傻,周墨安明知道阿祖对他们不怀好意,还在这站了一下午,不就是在给阿祖挖坑、让姜闻下不来台吗。
不管后面姜闻如何处理阿祖,给了一个什么交代,姜闻在面对周墨安时都要气短半分。
更别说还有田状状的面子在。
“行了,咱们就静等人来请吧。”
挂断电话的周墨安活动了一下筋骨,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有种慵懒的感觉。
身为第五代导演中的老大哥,田状状有操守,也有脾气。
姜闻把他推荐过去的人晾了一下午,这哪是针对周墨安,明明就是打他的脸,要是姜闻不给一个交代,他还如何立足,他不要面子的吗?
“姜导好大的威风,周墨安的剧本我和黄主任都看过,虽说不是惊世骇俗,但也值得你姜导屈尊看一眼。”
“如果真的不值一提,我亲自去云南给你赔罪。”
田状状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电话刚接通就是一阵阴阳怪气,情面留了一些,但没有很多。
之前他可是在周墨安面前拍了胸脯,保证姜闻会买他的面子,事实却是啪啪打脸。
这要是传开了,他以后怎么混。
听着电话那头怒气值十足的声音,姜闻眼中的迷茫都快溢出来了,一双牛眼四处张望,他发现自己好像把什么给忘了。
“老哥,你先消消气,我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你的学生,我以为他临时有事。”
姜闻迅速解释一句,声音弱弱的,没有了早上的理直气壮。
“没看到人?”
“把墨安扔在堤坝上一下午,被风吹了一下午,你的剧组不在海埂大坝附近吗?”
声音再次响起,怒意弱了不少,也让姜闻知道了问题所在,他记得他把这件事交给了……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老哥你稍微等一等,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没等姜闻保证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他拿开电话一看,上面已经显示被挂断了。
姜闻闭眼搜索一阵,心中立刻有了大致的脉络,娱乐圈里的破烂事、人性中的各种阴暗比较,他再清楚不过了。
“去把阿祖给我叫来。”
“马上,立刻。”
想明白的姜闻猛然睁开双眸,转头看向助理,声音冷酷,其中有怒气在不断酝酿。
“不用,让他直接去堤坝,我在那里等着他。”
扔下一句话后,姜闻大步流星的向滇池边上走去,他要看看那个败家玩意又干了什么事。
田状状在第五代导演中确实不出名,但老大哥的位置不可撼动,打他的脸后果很严重,阿祖承受不了这个后果,他爹亲自来还差不多。
剧组离海埂大坝并不远,姜闻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站在了滇池岸边,看见了站在水边的单薄年轻人身影。
还有那个如铁塔般的高大身影。
“姜叔叔,怎么了?我正打算出去…”
阿祖轻浮的声音传来,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他同样看到了岸边的周墨安。
“这个狗东西还没走,事情闹大了。”
几乎在一瞬间,阿祖就明白了,他确实是坏,但不蠢。
“在剧组里别叔叔长、叔叔短的,要叫我的职务。”
姜闻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然后继续向周墨安的位置走去,要是阿祖把精力都放在提高演技上,轻轻松松就能超过他爹。
额,虽说他爹也没有太高超的演技。
两方人的会面很是尴尬,周墨安和姜闻都很体面,面色平和、还能笑着打个招呼。
反而是袁子炎和阿祖,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空气中似有火花产生,硝烟味无比明显。
“姜导,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我一不小心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误了正事,还请姜导见谅。”
周墨安一脸歉意,抢在姜闻之前开口,给他递了一个台阶。
说到底晾着他们也不是姜闻的本意,周墨安没必要将火气发泄到姜闻身上,况且他们之后还要合作,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
不过经历了刚才那些事,周墨安的计划要有所变化了。
迎着周墨安的双眸,姜闻沉默下来。
“这件事我们剧组有问题,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我一忙起来就出现了疏忽。”
姜闻哈哈一笑,顺着周墨安给的台阶走下来,将刚才的事情暂时揭过,他没想到周墨安做人处事如此得体,这种事深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或者说一旦周墨安不依不饶,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架在火上烤。
“咱们去酒店聊聊剧本的事吧,田导对你颇为看好,我可一定要看看。”
姜闻话音一转,将事情引到正题上。
有了这一档子事,姜闻知道他无法再高高在上的面对周墨安,要是剧本没有太大的问题,演就演了,导就导了。
还是那句话,人生在世总有无法拒绝的事,当年的《寻枪》就是如此。
还人情而已。
“好啊,我今天下午又想到了很多新东西,正好请姜导帮忙参详一二。”
周墨安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跟在姜闻后面,撞开呆愣愣的阿祖,向着远处的酒店走去。
在路过阿祖面前时,周墨安嘴唇微动,不动声色间给这个笨蛋二世祖留了一句。
“小兔崽子,你还嫩了点。”
短短几个字落到阿祖耳朵里,呆滞的面容陡然变得狰狞,牙齿紧咬、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看向周墨安的背影时双目冒火,他一定要让这个阴险小人付出代价。
第7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也是打打杀杀
有句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不能做得太过,否则只会朋友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
李雪建老师的台词有一句十分经典,周墨安的印象十分深刻。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这句话确实有道理,但周墨安认为还有继续改进的空间,江湖可不会是如此不便之物,它是血雨腥风和人情世故的结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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