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吴精就给范小胖做过替身，动作行云流水，节省了很多练习和NG的时间。
刘亦妃同样给李兵兵当过替身。
换皮之后，小唯成了佩蓉，自然有一部分动作戏，李兵兵虽然底子也不错，但和刘亦妃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自从看过刘亦妃的打戏后，她就老老实实的退居二线了。
况且刘亦妃给李兵兵当替身，怎么看都是刘亦妃吃亏。
替身演员、替身演员，最本质的特点就是出了事背骂名，没出事也不会出名，所以完全是刘亦妃承担风险，李兵兵渔翁得利。
对于刘亦妃这种傻子式的大公无私，周墨安都想和她绝交了。
狡猾奸诈周某人竟然有一个憨批朋友！
周墨安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上，给刘亦妃出了一个主意，用做替身去交换李兵兵指点演技。
这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周墨安本以为李兵兵不会同意，但事实是李兵兵点头了。
不是因为刘亦妃人见人爱，也不是因为李兵兵大发慈悲，主要是因为范小胖。
没错，就是范小胖。
李兵兵很聪明，她知道自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没有范小胖会sao，想将周墨安拿在手里，必然要拉拢盟友。
选项不多，周墨安深居简出，亲近的人少之又少，刘亦妃绝对是最佳人选。
当然也和刘亦妃整天一副天真蠢萌的样子有关，一看就是能随随便便欺负哭的人，很好把握。
在李兵兵的刻意拉近关系，和不断诋毁的做法下，范小胖成功被孤立。
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摄暂时停止，剧组一行人围坐在一起聊天打屁，李兵兵笑呵呵的拉着刘亦妃，和范小胖之间泾渭分明。
身经百战的范小胖自是不怂，娇笑声不断响起，让气氛变得异常热烈。
周墨安时不时的也说上两句，没有刻意端着架子，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他还是很随和的一个人。
“小师姐，杰轮的电影票房成绩开始下滑了，你找时间去包一场，请粉丝看一遍，顺便帮忙宣传一下。”
“《辞九门回忆》虽然是索尼音乐出钱买的词曲，可杰轮也是屈尊了，你应该有所表示。”
百无聊赖的周墨安打个哈欠，看着和李兵兵八卦的刘亦妃，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种人情往来看似微不足道，其实对维护关系方面非常有用，还能落个好名声，积累些善缘。
没看周墨安一口气包了五场，还特意接受了电话采访，将《不能说的秘密》大夸特夸一通。
电影质量还可以，不至于烂到搭上周墨安的名声。
“哦，我懂了，明天就去，”
刘亦妃恍然大悟的拍拍脑门，样子十分娇憨可爱。
连拍了两部电影，刘亦妃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歌手，还在混音乐圈呢，专辑八十万张的销量，非常能打。
看着周墨安和刘亦妃十分自然的活动，黄小明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说起来他也是周墨安的师兄，可从来没听见过什么“师兄”，再看看和周墨安互动同样很正常的范小胖、李兵兵，黄小明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我不行，而是性别不行。”
默默吐槽一句后，黄小明打起精神，开始和周墨安闲聊。
《画皮》马上杀青，他需要多和周墨安这个潜力股拉拉关系，娱乐圈老好人和人脉王可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周导，你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好，是不是有什么秘方，我最近都有点顶不住了。”
黄小明看着没有黑眼圈，气色红润的周墨安，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他可是知道前几天周墨安是一个什么状态。
额，能晒阳光的吸血鬼，再贴切不过。
“哪有什么秘方，之前就是太累了，现在调整好了，本来身体底子好，恢复两天，气色自然没问题。”
周墨安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的牛逼，能在夹缝中生存。
没等周墨安自我陶醉完，范小胖就忍不住娇笑出声，看向周墨安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之色。
以周墨安的脸皮厚底，范小胖的调笑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听着外面减弱的雨声，周墨安拿起对讲机，宣布所有人准备。
《画皮》已经进入最后一部分的拍摄，杀青指日可待，明年下半年就能上映。
墨色工作室主控的《暮光之城》则是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距离上映更是时间不长。
两部电影加上《功夫熊猫》很快就会开花结果，周墨安成为富豪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确实有点激动啊。
“原谅上辈子没有赚过大钱吧！”
随着刘亦妃在剧组过了一个生日，《不能说的秘密》以三千九百万的成绩下映，拍摄近两个月的《画皮》开始收尾。
画皮也罢，换皮也对，不是自己的皮相终究留不住，随着杀人取血之事败露，小唯的换皮之术到了崩溃的边缘，面对法术的反噬，留给小唯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两张皮相一同腐烂，小唯失去修炼化形后的样貌，让自己成为一只无面狐，未来想变成人就要去给自己画一张脸。
甚至还要人心、人命为祭。
这是妖需要付出的代价，而身为人的佩蓉则是注定要死。
第二条路就是小唯放弃道行，舍掉一身皮囊，换得佩蓉继续活下去，以及拿回自己的皮相。
在周墨安的指挥下，摄影棚被改造成战后的残破景象，地面铺着混着假血与沙尘的道具土，营帐顶部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能看到上方悬挂的“夜空”布景。
深蓝色的幕布上缀着细碎的LED灯，模拟出寒夜的冷光，恰好落在场地中央的狼藉场景上。
“把蜥蜴妖尸体的伤口再补点荧光特效液，要变成一种幽绿色。”
周墨安在监视器后，手指轻点屏幕，声音传开，道具组立刻上前，用细针管将特制的荧光液注入蜥蜴妖道具的鳞片缝隙中。
这具蜥蜴尸体由硅胶与金属骨架制成，鳞片纹路清晰，腹部的伤口处露出模拟内脏的粘稠道具。
不远处，饰演驱魔师的刘亦妃和吴精已经躺在了指定位置，身上的戏服划破数道口子，鲜血顺着衣襟淌在地上。
“演员就位。”
周墨安的再次下达指令，李兵兵迅速站到营帐中央，裙摆沾着鲜血与尘土，脸上贴着特效妆，只是不再精致。
右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裂痕，露出底下泛着妖异红光的肌理，正是换皮后未完全稳固的痕迹。
床榻设置在营帐内侧，范小胖平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素色锦被，脸上敷着多层可降解的“腐烂皮”道具，皮肤表面凹凸不平，泛着青黑的霉斑。
饰演王生的黄小明则侧卧在床榻边，胸口插着一把道具匕首，刀柄外露，刀刃没入衣襟，假血从伤口处渗出。
他已经认出这个顶着小唯相貌的女人就是佩蓉。
皮相终究敌不过心相！
“灯光组给李兵兵面部打侧逆光，要突出她脸上裂痕的红光，床榻用冷光压暗，只留一点轮廓光。”
周墨安弯腰盯着监视器，有条不紊的接连下达指令。
“摄影A机跟她的面部微表情，B机拍全景，捕捉营帐的狼藉感，C机重点拍妖丹和花瓣特效的轨迹。”
全部调整好之后，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
“《画皮》第254镜第1次，action！”
李兵兵缓缓抬头，目光空洞的扫过眼前一切，看着手上的鲜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无声的狂笑。
她没有发出声音，却通过肩膀的颤抖、眼底的疯狂，将小唯的那种癫狂演绎得淋漓尽致。
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裂痕往下淌，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滴泪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却带着小唯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的荒诞，是满足与绝望的交织。
紧接着，她抬手抵在唇边，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下一秒，她猛地张口，一颗大小适中的妖丹从口中缓缓飘出，虽然只是一个道具，但李兵兵没有丝毫迟疑。
目光随着妖丹的上升而抬高，指尖微微抬起，像是在触碰这颗凝结自己千年修为的妖丹。
道具组提前在李兵兵面前悬挂了透明的牵引线，线上固定着一个微型LED灯，模拟妖丹的发光效果，泛着柔和的粉色，里面预留了后期合成“九尾天狐”的轮廓位置。
当妖丹飘到胸口时，李兵兵的手指猛地攥紧，用力握住妖丹。
随着她的动作，上方的LED灯突然闪烁起来，随后熄灭、妖丹破碎，几乎是瞬间，数百片粉色的丝绸花瓣从营帐顶部的裂口处飘落，随着风扇制造的气流缓缓下坠，覆盖住地面的狼藉。
与此同时，李兵兵微微后仰身体，双臂向两侧张开，像是在释放某种力量。
场务在营帐四周启动微型气泵，一股微弱却能带动衣摆的气流扩散开来，她的青碧曲裾被气流掀起，裙摆与发丝在空中飘动，与飘落的粉色花瓣交织在一起，形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床榻上的范小胖配合着气流，微微调整了呼吸的幅度，让胸口的起伏更显微弱。
地上的刘亦妃和吴精也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维持着苟延残喘的状态，让整个场景更显真实。
“卡！完美！”
周墨安的声音带着兴奋，这场戏份结束之后，剩下的就是一些边边角角，和预留给菜单的几个镜头，《画皮》杀青近在咫尺。
“这条过了！”
“所有人收拾一下，下午拍彩蛋。”
第90章 世界上的新鲜事多着呢
时间进入九月初，本年度的威尼斯电影节正式落下帷幕，备受瞩目的两部电影《色戒》和《太阳照常升起》成绩完全相反。
前者帮助李安再次斩获金狮，而后者给姜闻带来了一个零蛋。
要知道这次的评审团主席可是老谋子。
血统纯正的自己人。
姜闻在出征威尼斯时，曾高调放话，电影十分精彩，他将每一部分都做到了极致，可谓“谋事在姜，成事在谋”。
但这个结果可是啪啪打脸，姜闻在媒体面前直接破防，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放话说记者不应该采访他，而是应该去采访老谋子。
遭遇巨大挫败的姜闻很不服气，心情更不好，电影节结束之后，连京城都没回，直接坐飞机赶到塞上江南的片场。
美其名曰是探班周墨安，可真实意图只有他自己知道。
毕竟谁家好人在杀青时探班。
周云到剧组后和周墨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找刘亦妃聊天去了，有周墨安的关系在，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比较近。
至于心情低落，看谁都不顺眼的姜闻，则是坐在周墨安身边，不断在抱怨。
“老谋子没眼光，《色戒》有什么好？娘们唧唧的玩意，我之前没要的剧本，竟然压过了呕心沥血的剧本。”
“李安就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得奖拍什么。”
“唉，老谋子也是堕落了。”
姜闻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周墨安耳边不断响起，怨气冲天，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不能接受《太阳照常升起》被《色戒》压制，
亲儿子竟然没搞过踢走的野种，他姜某人的面子往哪搁？
“是是是，奖项上输就输了，咱们可以在票房上发力，李安就是一冲奖导演，这方面你占据很大优势。”
被姜闻烦死的周墨安翻了个白眼，十分随意的开始敷衍。
这人真是没眼力见，没看到他干活呢。
“哎，你说的有道理，金狮也就那样，就像谁没拿过一样，《太阳照常升起》必定能在票房成绩上碾压《色戒》。”
姜闻眼睛一亮，粗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声音也高了几分，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就上来了。
“不过，我总感觉你在敷衍我呢。”
片刻后，姜闻突然回过味来，满脸疑惑的看向正在低头写写画画的周墨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周墨安从来就没看好过《太阳照常升起》的票房成绩，刚才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敷衍。
“怎么可能呢，咱们什么关系，我肯定看好你啊。”
“电影上映后，我肯定给你包十场。”
周墨安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姜闻，一脸认真，带着血丝的眼睛和姜闻对上，其中真诚、纯粹的眼神让姜闻瞬间负罪感十足。
说到底，《太阳照常升起》和完全没有关系，要不是看在姜闻的面子上，连这些安慰的话都没有，周墨安必然会力挺老谋子。
“那倒不用，我相信《太阳照常升起》的质量，高票房轻轻松松，”
“你先拍，我四处转转。”
姜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终于意识到周墨安现在很忙，大概率没时间听他抱怨，赶忙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虽然他喜欢坑人，但不能逮到一个人使劲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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