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米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帮忙?
这分明是绑架!
苏云手里握着紫禁城的拍摄权,现在又握住了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男主角。
他们这帮外国人,除了出技术和挂个名,还能干什么?
这简直是被全方位无死角的——包圆了!
“苏……苏先生,您太……太厉害了。”
杰瑞米憋了半天,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
苏云打断了他,“我现在就让人把尊龙的试妆照传真过去。给贝托鲁奇看一眼。”
“我相信,那位大艺术家看一眼就会明白。”
“除了他,这世上再无溥仪。”
挂了电话。
苏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那璀璨的夜景。
他知道,这把稳了。
贝托鲁奇是个为了艺术可以妥协一切的人。
只要看到了尊龙,他就会像看到了缪斯一样疯狂。
到时候,别说三千万投资,就是让他苏云当制片人,贝托鲁奇也会答应。
“苏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成儒在旁边收拾着行李,他有点想念BJ的豆汁儿了。
“回去?”
苏云摇了摇头,“不急。”
“既然来了好莱坞的大门口,哪有不进去逛逛的道理?”
他转过身,看着龚雪,又看了看尊龙。
“成儒,明天去租一辆最好的加长林肯。”
“再给他们俩每人置办几套最贵的行头。”
“咱们要去一趟洛杉矶。”
“去见几个人,顺便……买几个剧本的版权。”
“买啥剧本?”李成儒问。
苏云笑了。
那个笑容里,藏着未来三十年好莱坞最赚钱的几个IP。
“也没啥,就是几只乌龟,还有一个……来自未来的机器人。”
“这趟美国,咱们不把兜里的美金花光,绝不回家!”
第96章 自由美利坚,枪火与樱桃可乐【求追读】
纽约的清晨,是从华尔道夫酒店35层的窗帘被拉开那一刻开始的。
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进来,照在那些有着百年历史的桃花心木家具上。
苏云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楼下,是如血管般搏动的曼哈顿。
黄色的出租车像红细胞一样在血管里穿梭,蒸汽从下水道的井盖里冒出来,给这座钢铁森林蒙上了一层迷幻的滤镜。
“苏……苏哥,这床也太软了。”
套房的次卧门开了,李成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是昨天特意买的Polo衫,手里却拿着个有些违和的搪瓷茶缸刷牙。
“我昨晚那是做了一宿的梦,梦见自己躺在棉花堆里。这万恶的资本主义,连床垫子都这么腐蚀人的意志。”
苏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就腐蚀了?成儒,你的革命意志不坚定啊。”
“赶紧洗漱。今天不谈生意,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美利坚’。”
龚雪也出来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在第五大道买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苏云的风衣。
经过昨晚那顿饭和尊龙的开导,她气色好了很多,但眼神里对这个陌生世界还是充满了怯生生的好奇。
“苏云,我们去哪?”
苏云喝了一口咖啡,把那张全英文的《纽约时报》扔在桌上。
头版头条正登着一则广告——IBM推出了最新的个人电脑。
“去买个保险。”
苏云淡淡地说道,“在美国,没有那玩意儿防身,这总统套房住着也不踏实。”
纽约,曼哈顿下城。
这里不像上东区那么富贵,街道开始变得狭窄,墙上全是花花绿绿的涂鸦。
路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废报纸和快餐盒,几个黑人小伙子扛着巨大的双卡录音机,放着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招摇过市。
李成儒紧紧护着龚雪,手一直捂着口袋里的钱包,眼睛跟雷达似的四处乱扫。
“苏哥,这地儿看着……有点悬啊。咱们来这干嘛?”
苏云没说话,带着他们拐进了一家挂着“GUNS & AMMO”招牌的店铺。
推开门,门铃“叮当”作响。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和金属味扑面而来。
“卧槽……”
李成儒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墙上、柜台里,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
从精巧的左轮,到粗犷的霰弹枪,再到黑洞洞的AR-15自动步枪,就像超市里的白菜一样,明码标价地摆在那里。
“随……随便买?”李成儒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在国内,哪怕是他是副主任,摸个气枪都得打报告。
“只要有绿卡或者……足够多的美金。”
苏云走到柜台前。店主是个满臂纹身的大胖子,正擦着一把巨大的猎枪。
“Sir, what can I do for you?”
苏云没看那些大家伙,他的目光落在柜台正中央的一把银色左轮上。
柯尔特蟒蛇,.357马格南口径。
这是把艺术品,也是把大杀器。
后来的《城市猎人》里孟波的配枪。
“That one.”苏云指了指。
“Good taste.”店主吹了声口哨,“但这玩意儿后坐力很大,亚洲人的手腕……”
苏云没废话,直接拍出一叠美金。
“And 500 rounds.再来500发子弹。”
“另外,带我们去你们的地下靶场。我想听听响。”
半小时后。地下靶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李成儒耳朵嗡嗡作响。
苏云双手持枪,虽然不算神枪手,但那种火药在手中炸裂、弹头撕裂靶纸的破坏力,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宣泄。
“来,成儒,试试。”
苏云把枪递给李成儒。
李成儒手都在抖,那是激动,也是恐惧。
当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但随之而来的,是肾上腺素的疯狂飙升。
“哈哈哈哈!带劲!真他娘的带劲!”
李成儒大笑着,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野性释放,“这才是爷们儿该玩的东西!”
就连龚雪,也在苏云的指导下,试着开了一枪。
虽然吓得闭上了眼,但当她睁开眼看到靶纸上的弹孔时,她突然觉得,手里握着这冰冷的铁疙瘩,竟然比握着男人的手更有安全感。
“这就叫自由。”
苏云一边退弹壳,一边看着冒烟的枪管,眼神玩味: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逻辑——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从枪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纽约的夜,这时候才刚刚露出獠牙。
苏云没有叫车,而是带着两人,溜达着走向时代广场。
1983年的时代广场,可不是后来那个迪士尼乐园般的旅游胜地。
它是脏乱差的代名词,是色情业和毒品泛滥的中心,也是整个美国最堕落、最迷人、最危险的伤疤。
巨大的霓虹灯牌下,是露宿街头的流浪汉。
电影院的招牌上,不再是好莱坞大片,而是明目张胆的“XXX Peep Show”成人窥视秀。
街边站着穿着渔网袜、浓妆艳抹的流莺,对着路过的男人吹着口哨。
龚雪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抓着苏云的胳膊,头都不敢抬。
李成儒则是看得眼花缭乱,一边念叨着“非礼勿视”,一边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嘴里感叹着:“这……这万恶的资本主义……这大腿……”
“这就是纽约。”
苏云买了两罐当时最流行的“樱桃味可口可乐”,递给两人。
“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他指着头顶那块巨大的“Coca-Cola”广告牌,又指了指旁边刚刚挂上去的“Apple Computer”的彩虹苹果标志。
“看到那个苹果了吗?”苏云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可乐。
“看到了,咬了一口的破苹果,有啥好看的?”李成儒不解。
“记住这个标志。”
苏云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等咱们去了加州,我要买点这个公司的股票。哪怕它现在看着像个烂苹果,但未来,它能买下半个城市。”
“啊?”李成儒看着那个不起眼的标志,“苏哥,你喝醉了吧?”
就在三人一边喝可乐,一边讨论着那个“烂苹果”的时候。
前面的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三个黑影。
那是三个穿着皮夹克、留着莫霍克头的黑人小混混。
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弹簧刀,甚至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条自行车的链条。
他们显然盯上这三个穿着光鲜、看起来像是日本游客的“肥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