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开局悟性拉满,震惊周侗 第777章

  别的不说,任原这一举措是真有千金买马骨的味道,当他说完之后,这些没有走进考场的人中,不少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愧疚之色。

  但他们刚才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这时候就不好再反悔了,只能冲任原恭恭敬敬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哥哥,可以啊,这么一来,这些学子回去,定会给咱们扬个名了。不过哥哥,你真的觉得他们的想法没有问题?”

  萧嘉穗凑到任原身边,再次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读书人想当官这很正常,毕竟人非圣贤,我不反对。但我反对的是当官之后只顾自己的私欲,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任原看着那些离开的人的背影,又指了指门内的那些人:

  “这些进了门的学子,虽然这时候会被这两句话影响,可谁能保证多年之后他们所有人都依然不忘初心呢?”

  “所以我不怪那些离开的学子,他们直面了自己的内心,这很好。而这些进门的人中,虽然有一些品行才学都很好的,可大多数也是普通人,甚至有些人是为了不丢面子,跟着别人一起进来的。”

  “我不奢求这次中举的每个人都能和你们几个一样,但我希望这次中举的人,能把这两句话记得久一点儿,不要那么快就迷失在权力和欲望中。”

  “哥哥通透,小弟佩服。”

  萧嘉穗觉得自己的这位哥哥,现在越来越像个英明的君王了,如果说从前的他只是霸王之姿,那现在他身上更多了明君之气,一个文武双全,而且信任大臣的皇帝,这是古来多少臣子梦寐以求的?

  “行啦,别在这儿吹捧我了,引导学子们到各自的考点,准备开考!”

  任原没有多说什么,示意萧嘉穗去做最后的工作,这一次的科举,萧嘉穗和朱武两人是总负责,还有一系列的保障人员:

  陶宗旺负责考院的修筑,李云负责考场外部巡逻和引导,宋万和武大负责考生饮食,天工局负责试题印刷,秘书处负责抄录,争天骑负责考场安全,天幕军负责考场内部的监督和巡查,回春军负责提供医疗支援。

  这一全套的保障服务都是由萧嘉穗和朱武两个人制定审核的,可以说几乎无死角覆盖了科举过程中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大益第一次的科举,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学子们在士兵们的引导下来很快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每个人都领到了笔墨纸砚,然后有士兵端着装满封筒的大托盘,开始给学子们发,题目已经折好放在封筒中了,只要拆开就能答题。

  “巳时三刻已到!开考!”

  “咚!咚!咚!……”

  伴随着开考的声音声音响起,考场内的大鼓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起来,所有听到声音的学子,纷纷打开自己面前的封筒,取出里面的试题。

  而在看到试题的瞬间,考场的各个角落里,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各位学子,请严守考场纪律,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不得打手势,做暗号……”

  其实刚才学子们入场的时候,就已经有小校拿着铁皮扩音筒在念着《大益科举考试守则》,只不过因为大家第一次来大益考试,都比较兴奋,所以没怎么听进去,因此任原特地让在考试开始之后,再念几遍守则。

  至于守则的内容,开玩笑,任原上辈子考了那么多次试,早就听得耳熟了好么!

  今天这一科,是文科的学子,他们的试题其实很简单,除了一道选作的诗词创作或者经义解析,剩下的三道,全是策论。

  而且题目都非常简单,任原出题的时候图省事儿,直接就写了主题。

  一、论战争。

  二、论经世济民。

  三、论科举选才。

  因为这三个主题辐射的范围都很大,萧嘉穗和朱武不得不在每个大题目下面进行了一些补充,比如要结合实例探讨,不能空谈等等。

  但这种简单到极致的策论题,却是这些学子这辈子第一次见的,以至于一时间哪怕是最有才华的那几个,也没有立刻下笔!

  已经拿到试卷的宗泽,此刻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收回之前的评价,任原,他懂科举!

第 1114 章 众生百态

  大益的科举,是真难。

  很多学子根本想不到,大益科举居然对策论这么重视,对诗词经义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整个试题,居然只有一道诗词创作或者经义解释,诗词出题也是相当粗暴:

  自选主题作一首诗,五言七言随便,绝句律诗随便。作词也行,也是自选词牌。

  这题目让很多精通诗词的考生目瞪口呆,他们好歹也是考了多年诗词和经义,就没见过这么简单的出题!

  而且很明显,诗词和经义加起来就一题,这个占比非常小,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本来任原是只打算考三题策论的,后来是军师们说诗词经义好歹也是很多读书人这辈子专攻的东西,如果一题不考,确实有点儿不近人情,这才给加了这一题。

  当然了,那些原本策略不行,就指望着诗词经义翻身的学子,这一次恐怕就要失望了。

  “那个,那个……”

  有一个学子就是如此,他颤颤巍巍举起手,示意巡视的士兵过来,刚才的科举守则里说了,如果有疑问,可以举手提问。

  “什么事儿?”

  离他最近的两个士兵走了过来,一人检查学子的姓名和考试凭证,另一个开始提问。

  “我,我想问问,这个卷子是不是有错啊?怎么,怎么诗词经义只有一题呢?”

  学子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这个是不会错的,因为这次所有的封筒在给我们之前都经过了三次检查,只要你的封筒刚才是好的,那题目就不会错。”

  一听是质疑题目的,两个士兵赶紧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同时大声告诉他,题目没有问题。

  “可,可是……”

  那个学子还想说什么,但士兵们没有多话,只是很严肃地告诉他:

  “这位考生,请不要再次提问,不然我等只能将你请出去了。”

  类似的场面其实在考场中还发生了好几次,不过学子们并没有得到巡视士兵的回答,而此时考试已经开始,他们也不愿意什么都没有作答就这么离开,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作答,尽可能把诗词写得好一些,然后策论嘛……能写多少算多少吧。

  很显然,他们中大多数人是不会中了,大益这一次的文科是真得主看策论,可能下一次再考,诗词经义就得被挪去杂科了。

  不过对于那些策论能力强的学子,这一次的题目就非常的得心应手了,他们快速完成了最前面的选做诗词,然后一心扑在策论上。

  这些人中,有宗泽,有张浚,有吕将,有陈康伯……甚至还有秦桧。

  对于这个论战争,大部分人还能挣扎一下,毕竟大益刚刚收回燕云,大伙儿还是能写点东西的。像张浚和陈康伯,他们对这一题就非常得心应手,提笔刷刷就往下写。

  而这题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哪怕那些只会诗词经义的那些学子,他们发现这题其实能够以收回燕云为题写一些歌颂任原,歌颂大益军队的东西,好像也能凑数上交!虽然别的可能不行,但他们遣词造句还是有功夫,整体的文章读起来肯定会特别优美。

  但是,第二道和第三道,那不会的是真不会了。经世济民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其实里面复杂的东西很多,哪怕是宗泽这种老江湖,也是思考了许久后才开始下笔。

  至于最后的科举选才,这也非常难,因为任原其实就是在问这些人对今后大益选才的看法,让他们谈谈当前科举制度的问题。做这一题的时候太学出身吕将是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甚至到了要加纸的地步。

  至于秦桧,这家伙反而是别出心裁重点以本次科举为主题,分析本次科举和之前科举的不同,并提出自己的一些见解。

  该说不说,这年轻时代的秦桧,确实是有本事的,不长歪的话,倒也是个好苗子。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反正秦桧不管是第几名,他都已经注定要去岳飞手下任职了,“背嵬军”的旗号任原已经给自己的小师弟做好了,等着他能正式接管后就能立刻给他。

  别说任原偏心,就是真偏心了,那又能如何?

  不过,整个考场中,能保持书写状态的人其实并不多,不少人此刻是焦头烂额,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坐得七扭八拐的,看上去是遇上了大难题。

  有些考生在确认自己再也写不出一点之后,果断放弃了继续写下去的打算,转而开始在卷子上作画,或者用平生最大的写字功力开始重新抄录卷子内容,或者直接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睡觉,或者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祈祷别人也不会……

  总而言之,考场之内,众生百态,什么样子的都有。

  这一切都被在高台上用千里眼看着整个考场的任原尽收眼底,他无奈地叹气,果然学渣和学霸是有区别,那些认真答题的虽然没能占据多数,但起码也有四成多,剩下那些估计大部分就是只会诗词经义的,想让他们写别的,也是为难他们了。

  “老萧,今后大学堂必须开策论课,这次落榜的如果愿意去大学堂,就都扔进去学习,别让他们今后只会吟诗作词,这玩意儿不能治国。”

  “哥哥,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治国,对有些人来说,能学习到东西就不错啦!那些会诗词经义的,正好可以给大益的孩童们去做个启蒙先生,教练孩子们读书习字,或者给村里那些长者代写书信啥的也行。”

  萧嘉穗表示,上哪儿去找那么多个有治国潜力的人?先凑合着用吧。

  “有道理,诺,你想不想看看有谁现在做得好的?”

  任原把千里眼递给了萧嘉穗,却被他拒绝了。

  “不看,反正前十大概其就那几个人,若真有咱们之前没发现的,我在好好看看。”

  ……

  大莱国,汴京,某座房屋内。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家里焚香,冲着一个牌位祭拜着什么。

  透过香烛升腾起来的烟雾,可以依稀看到那个布满岁月痕迹的牌位上,隐隐约约有“聂”这个字。

  “老祖在上,今有蔡京老贼窃国,不肖子孙山愿以此残躯为国杀贼,还请老祖助我!”

  ……

第 1115 章 刺客聂贲远

  聂山,字贲远,抚州临川人。

  不过这位在后世留名时,叫聂昌,赵桓给他改的名字。

  蔡京发动汴京叛乱时,很多大臣都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起关在城里,随后蔡京和他的党羽开始了招降活动,毕竟汴京城内人多,不能都杀了。

  很多人一开始是拒绝蔡京的招揽的,大伙儿都是读书人,都要一个面子,总不能别人都不投降,就我一个先投降吧?那样子会显得我很没有骨气。

  但是,伴随着赵佶放弃汴京,去到西军那儿立了西宋,而且并没有救援的想法后,一些人的观点就改变了。

  我忠于赵宋,可赵宋皇帝却要放弃我,那我还忠吗?

  再加上蔡京在汴京城中是采用怀柔政策,而且给出的那些条件又比较诱人,这就让不少人暗自心动了。

  而蔡京的策略又特别贴合那些人的心理,他不让他们直接表态自己愿不愿意归顺,而是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归顺,就来上早朝。

  这让很多文官瞬间就觉得可以接受,只要不让他们公开说自己的投降,那早朝该去就去呗。

  所以很多人都是早起后,蒙着脸往皇宫而去,他们不想被人看见,可当他们在殿前集合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又一个平时熟悉的身影。

  “呦,这不老张吗?你不是说宁死不降吗?”

  “老李你也来了啊,对啊,可我又没死。”

  “老钱你居然也在?你不是号称绝不向蔡京低头的吗?”

  ……

  类似这样子的情景,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众人渐渐也习惯了,反正上殿的旧同僚越来越多,殿还是那个殿,同僚还是那些同僚,那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看出来我们现在换了一个朝廷效忠?

  所以蔡京现在非常舒坦,收拢这些臣子后,他大莱国的统治也是越来越稳固了,蔡京决定也挑个黄道吉日,正式给自己走个称帝流程。

  别的不说,起码这黄袍加身得有吧!不然太对不起自己了!不走一下流程,造反干什么呢?

  当然了,蔡京也是知道的,汴京城里,还有一些人还在和自己唱反调,他们不愿意归顺,整天就是写文章恶心人,就他们写出来的骂蔡京的折子,恐怕堆起来已经有一个蔡京那么高了。

  对于这种人,蔡京虽然暂时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给他们打上了必死的标签。

  这些不配合的人,会在他走完正式的称帝流程后,在“偶然的某一天”,出门被“受惊”的马车撞死,吃饭被饭噎死,不慎酒后落水淹死……总而言之,这些人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用蔡京的话就是,机会我给你了,可是你抓不住啊!

  聂山就属于这种人,他一直拒绝投靠蔡京的朝廷,不管派了多少人过来游说,都被他赶出了自己的住处。

  但他属于有能力的那种,而且是当前朝廷中少有的能文能武的人才,这让蔡京动了爱才之心,对他也比较宽容的,希望能把他争取过来。

  而且聂山才三十多,算是年轻人,蔡京也想给自己的大莱国寻找一些未来的栋梁,聂山正好就是蔡京看中的人。

  那些宁死不降的老臣,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想了一些办法,给聂山送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就是希望聂山可以假装归顺获得蔡京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杀了蔡京!

  这封信让聂山的心重新燃烧了起来,本来他已经存了宁死不屈的念头,可如果现在可以斩杀蔡京,迎回官家,那他也不想现在就死!

  人固有一死,但要死得有值得才行!

  所以他答应了这个任务,决定效仿当年刺秦的荆轲,以身犯险,只为一个能击杀蔡京的机会!

  毕竟,他姓聂,聂政的“聂!”

  虽然不知道自己祖上到底儿和聂政有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他聂山现在,就要做个当代聂政!

  他已经答应了归顺,答应了明三日后上朝,以蔡京目前招揽人的作风绝对会接见他,到时候就是他的他动手的最好机会!

  祭拜了老祖宗之后,聂山开始给自己的长翅帽做一些调整,他磨了两根长针,在针上涂抹了一层“家传”的毒药,这毒药还有一个非常文艺的名字,叫斜风细雨。

  斜风细雨——不须归,只要这玩意儿能让蔡京见血,那就一定能成功!

  聂山都已经设计好了,上朝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做出一副迷途知返,痛改前非的姿态,让蔡京先放松警惕。

  随后,他要脱掉自己的长翅帽,并将它摔在地上,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让蔡京最好能够走到他身边跟他互动。

  最后,一旦蔡京靠近,那就找准机会,用全力将长翅帽中的长针冲蔡京捅过去,这样子一来,蔡京就死定了!

  这个计划说难不难,只要蔡京愿意靠近,那基本上流程就是这么走的。聂山甚至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好多遍刺杀的过程,最近更是不停锻炼自己捅刺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