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这两根飞针速度很快，而且针尖上闪烁着诡异的蓝色的光芒，这让程子明不敢大意，匆忙中拔出飞斧拦挡，并本能地低头闪避！
“铛！”
他确实挡住了第一根飞针，但他低头后之后却感觉不妙，因为第二根针似乎擦着他的鬓边，飞向了他身后！
身后，身后那就是蔡京啊！
“圣上！”
程子明大惊，完蛋，如果蔡京死了，自己肯定要担一个护卫不力的罪名！
他赶紧转头，想要看看蔡京的情况。
这一回头，他脸色都白了！
只见蔡京低头瘫坐在龙椅上，一根飞针就那么停留在了他的胸口！
“圣上！！”
程子明大惊！不是吧，这么倒霉的吗？蔡京中招了？
“哈哈哈哈！”
此时聂山也缓缓悠悠地站了起来，虽然披头散发而且额头上还满是鲜血，看上去像个疯子！
但他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情况，看着程子明扑向蔡京时急切的模样，聂山觉得自己肯定是成了，所以他用力挥舞着自己的帽子，看着程子明嘲讽道:
“你就是这么给人当护卫的？真是多谢你了啊！”
然后不等程子明回话，他又转头看向了这满朝堂的大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们刚才不是还想抓我吗？现在我就在这儿，你们来抓啊？”
“蔡京完蛋了，你们接下来还想给谁效力？嗯？”
“一个个贪生怕死！玩物丧志！你们哪点儿有我大宋读书人的骨气？”
“区区一个蔡京，我说杀就杀了，你们呢？你们干了什么？”
群臣看着聂山有些疯狂的模样，都纷纷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这家伙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他怎么敢的啊！
“聂山，你以为你杀了朕？”
就在聂山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时候，突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蔡京的声音。
“什么？！”
聂山大惊，赶紧回头，他看见蔡京在程子明的搀扶下站在了御阶上，自己的飞针还扎在胸口处。
“不可能，你，你不是中针了吗？”
聂山觉得很意外，这没中招吗？
“忘了告诉你，朕自从上朝，内衬中一直就有双层软甲，箭矢急切不进，更别说你这个飞针了。”
蔡京一脸淡定，如果这聂山动脑子，那他可能还会觉得有点儿麻烦，毕竟年老不以筋骨为能，自己终究还是老了，比不上年轻人。
“贼子聂山！就凭你就能刺杀圣上？来人啊，快把聂山杀了！”
“就是！聂山小儿，圣上是天子，有天命护身，不是你能伤的！”
……
众人一看，蔡京没事儿，那大伙儿也放心了，于是纷纷开口骂聂山。
“这飞针打磨的还不错，可惜了，我大莱国不需要打铁的，去阴曹地府那儿看看有没有他的位置！”
蔡京将自己胸口的飞针拔了出来，还略微看了看整个飞针的造型，发现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儿技术含量。
在他看来，如今大局已定，聂山既然要杀自己，那自己就成全他！
“蔡京！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天下诸人皆知你是反贼，今日我聂山虽然失败了，但下次来的人一定会成功！”
聂山断定自己有死无生了，他也想说啥就说了。
“成功？你是说那些整天写折子骂朕的人？”
蔡京随手扔掉飞针，一脸不屑。
“他们的折子都已经去做饭或者炖汤了，夜骂到明，明骂到夜，焉能骂死朕？”
“能骂死朕，就不会让你来送死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今日你下去了，明日朕就让那些人下去陪你！”
蔡京的话中，露出了无边的杀气，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仁慈了，看来接下来的汴京，需要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才行！
“嘿嘿嘿……”
聂山的脸色先是变幻了一下，随即又冷笑起来。
“蔡京，你真以为你赢了？”
“怎么，你还有后手？”
蔡京觉得，现在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他想看看聂山想搞什么鬼。
“你刚才，可是用手触摸了我的飞针？这两根飞针上，可都有剧毒！”
聂山冷笑一声，指着蔡京最后大骂了一句:
“狗贼！老子在地府等你！”
说完之后，他猛地调头加速，准备往殿内的柱子中撞去！
他就算死，也不会死在蔡京手里！
……
第 1118 章 汴京城已经人头滚滚了
“嘭！”
原本想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的聂山并没有成功，而是重重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程子明看着聂山，语气非常不好。
直娘贼，今儿让你完成刺杀已经是他的问题了，这要是活捉不了，那他程子明的脸往哪儿搁？
而是，刚才他说飞针上有毒，那解药呢？没有解药圣上怎么办？
“哼，哼哼……”
聂山虽然也有练武的底子，但和程子明这种在江湖中混出过名堂的显然不能比，这一脚被人踢出去也是正常的。
他捂着自己中招的部分，嘴里忍不住直哼哼，身边此时也围了一圈的士兵，手中刀枪都指着聂山。
“来人啊，绑了！打入天牢！”
程子明示意守卫们直接拿人。
“哼，想活捉我？下辈子吧！”
聂山看着靠近自己的士兵，他猛地挺身从地上弹起来，冲着离自己最近的士兵就扑了过去！
“噗嗤！”
虽然士兵们已经及时试图后退避开他，但抱着必死决心的聂山速度更快，他一下就把自己变成了串串！
“蔡，蔡狗，我，我在下，下面等你！”
感受着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聂山觉得自己这一次够本了，所以他冲着蔡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混账玩意儿！退朝！”
蔡京大怒！他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往后殿走去。
身边的内侍一下子就也乱套了，有些人赶紧跟上蔡京，有些人则是在不停地大喊:
“传太！快传太医来！”
“快！快传太医！太医院所有当值不当值的，都过来！”
“等一下，这家伙还有气，还没完全死，让太医也给他治一下！”
程子明发现聂山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息，他赶紧让人把他保住，这家伙还没有完全断气，是可以交代解药的！
而乱成这样的朝堂，显然也没办法继续开朝会，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纷纷退了回去。
毕竟聂山说了，蔡京已经中毒了，这毒能不能解可不好说，万一不能解，那他们接下来的路，又要怎么走呢？
不过先不管未来了，现在赶紧回府，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汴京城未来一段时间内恐怕都是红色的了！
……
“混账玩意儿！那些人都该死！该死！”
蔡京回到后殿之后，一个人愤怒地开始打砸周围的饰品，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知怎么滴，似乎还真的觉得自己碰过飞针的那只手颜色比另一只手深了一些。
难道自己真的中毒了？
“圣上，已经传太医了，他们很快就能过来。”
“没错圣上，您是真龙天子，自有天命庇护，聂山这小人，根本伤不了您！”
……
内侍们纷纷安慰蔡京，但此时他们的安慰只会让蔡京更加暴怒！
“滚！都给朕滚出去！”
蔡京此刻心中烦躁，这群内侍叽叽喳喳地让他心里更加烦闷，于是他少见地冲这群内侍咆哮！
众人见状，赶紧离开，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没了脑袋。
“太医来了，快，快进去！”
还好皇宫里的太医速度挺快，他们赶来之后，立刻被内侍们呼喊着往殿内引导。
蔡京看到太医们来了之后，也是收起了暴怒的状态，他明白这些太医是来救他的，为了性命，他还是很配合的。
“如何？”
但看着一个又一个太医上来给自己把脉，然后又一言不发，蔡京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回圣上……我等愚钝，看不出来，圣上的脉象平稳，应该，应该没有问题。”
领头的太医斟酌了许久之后，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应该没有？那是有还没有啊！”
蔡京直接训斥道:
“连朕有没有中毒都看不出来？你们太医院都是摆设嘛！要你们何用？！”
一群太医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圣上，臣等一致认为，圣上没有中毒，但这事无绝对，万一此毒臣等都没见过，那……”
“有刁民要害朕，给朕下毒，现在你们作为太医，居然跟朕说不清楚朕中毒了没！你们是太医吗？你们是庸医吧！”
“滚！都给朕滚出去！太医院所有医官，全都给朕革职查办！”
蔡京怒了，查不出有没有问题，你们留在太医院干什么呢？
“皇城司何在？”
蔡京冲着殿外大喊。
“末将在！”
几名当值的皇城司统制官打扮模样的人赶紧从外头跑进来。
“立刻去通知京营人马，让他们配合皇城司，把汴京城内那些忠于赵宋的老顽固们全家拿下！打入天牢！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们不是想杀朕吗？那朕就先杀他们！朕活不了，他们也别想活！就让汴京城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蔡京本来是看在多年同殿为臣的情分上，不想去找那些人的麻烦，想先把西宋给搞定。
所以他对汴京城的那些顽固派还算温和，但没想到居然让他们产生了刺杀自己的想法，那这些人留不得了！
“告诉程子明！让他亲自去督办！如果办不好，他就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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