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挣扎了几下还站不起来的拓跋苍,周侗重新拔出枪,稳步往拓跋苍走去,内心想着还好他听了自家老三的话,重新披甲上阵,也算是占了个小便宜。
“你,你穿甲了,不,不公平!”
拓跋苍吐出一口老血,血中似乎还有一些内脏的小碎片。
他自问若是他满状态下打出的一拳,绝对能打破当今天下所有铠甲的防御,所以他上阵从不披甲,觉得这东西没用。
但没想到啊,高手对决有时候就差那么一丝,刚才那一招就是,如果周侗没有披甲,那结果肯定不一样。
“这是战场,战场是你死我活,不是咱们两个人单纯比武,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那你真是白活了。”
周侗摇了摇头,抬手就准备给拓跋苍一个痛快。
“老子没那么容易死!!”
拓跋苍怒吼一声,他好像突然间忘却了身体的伤痛一般,强行让自己站了起来,并且凶猛地扑向了周侗!
他的掌法越来越狠辣,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虽然受伤的肩头还在不断渗血,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垂死挣扎而已。”
周侗双枪如龙,见招拆招,丝毫不乱,而且为了防止拓跋苍穷途末路的拼死一击,周侗的双枪始终留着力,保持着三分守势。
拓跋苍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肩头的伤口让他失血过多,出招时不时就会暴露较大的破绽,一开始拓跋苍还打算故意露出破绽诱使周侗上当,但他没想到周侗特别谨慎,就是不上当!一直等到拓跋苍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时,周侗才出手!
“是不是真破绽,我看得出来!”
周侗大喝一声,显然已经发现了拓跋苍的问题,所以他双手一抖,两杆枪同时刺出,一实一虚,枪尖颤动间竟幻化出九道残影!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挡住!挡住!!”
拓跋苍也怒吼起来,双掌连续拍出,他已经是做好搏命准备了,但最后却只击散了其中的七道残影!
剩下两道枪影如电光火石,一左一右同时刺来!拓跋苍挥掌的速率已经跟不上了,他只能勉强闪躲避过要害,但右肋和左腿上却各添一道伤痕,两道伤痕都很深,又让拓跋苍损失了不少血!
“姓周的!你有种就一枪杀了我!这是干什么?给我放血吗?”
其实拓跋苍是真存着以命换枪的心思,他将自己最后的内劲保留着,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近身出手,要和周侗同归于尽!
就算不能同归于尽,也得重伤周侗!
但他没想到的是,周侗太谨慎了,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以至于这一招一直打不出来!
“拓跋苍,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吊着一口气,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吗?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周侗的敏锐度可不是吹的,他感觉了拓跋苍应该还有一击之力在,但这老东西就是不用,前面还故意露破绽,这很明显就是准备和自己同归于尽啊!
“姓周的!我和你拼了!”
被周侗点破了自己的想法,再加上现在自身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拓跋苍也不指望周侗会自己送上门了,他要主动出击!
“最后一招!”
拓跋苍猛地大喝一声,突然整个人身上的肌肉猛地涨大,肩膀的伤口更是飙出了血!他的双眼已经血红,脸色也变成了赤红色!
“拼命了吗?”
周侗双枪交叉,向前方地面刺出!这一次他的双枪正好卡在了拓跋苍双膝的位置附近,伴随着周侗的使劲,双枪把拓跋苍的双膝往内扣,让他无法前进。
“开!”
但拓跋苍现在一心就想着冲到周侗面前,所以他一用力,双膝用力一分,撑开了双枪!继续向前!
"看拳!"
拓跋苍一个踏步,将两人之间距离再次拉近,然后全力挥起了拳头!
这一拳来得毫无花哨,看上去似乎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拳,但这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虽然还没有打中,但周侗已经能感觉到这拳上的巨力!
双枪交叉格挡,周侗不想硬接这一拳,但只听“咔嚓”一声,这一拳正好轰在了双枪交叉的部分,仅仅只是一瞬,两杆长枪便同时折断!
打断了两条枪之后,这一拳的拳威依然不减,直冲周侗胸口而去!
“收!”
周侗在枪断的一瞬间就撒手撤步,拉开距离的同时,双手收回在胸口,一上一下试图化解这一拳的力道!
“嘭!”
但这一拳的速度太快,哪怕被周侗的双掌包住,拓跋苍也奋力将拳头打在了周侗的胸口!
“蹭——”
伴随着这一拳击中,周侗整个人往后退去,双腿在地上犁出一道接近一丈长的沟壑,这才化解了这一拳带来的力量。
这一拳挡得很不容易,周侗袖口的衣服已经崩碎了,胸口的铠甲也凹下去了一块,不过好在老爷子化解力道化解的及时,现在除了双手麻了,体内气血有些翻腾之外,没有别的大问题。
拓跋苍保持着出拳的动作站在原地,身上刚才暴涨的肌肉也渐渐干瘪,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甚至身体似乎都消瘦了不少。
“可,可惜了。”
看着周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拓跋苍非常遗憾地摇了摇头,自己的战术出了问题,刚才不应该试图露破绽吸引周侗上当,应该直接冲上去的。
“拓跋苍,你也是一代宗师,我让你死得体面点,你自尽吧。”
周侗深吸口气,努力让体内的气血恢复平静,同时甩了甩手,试图将那种麻感甩掉。
“周,周老鬼,你,你别得意!”
拓跋苍身体一晃,跪倒在地,失血过多,又把内劲全用完,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
他看向了乱军丛,用最后的力量大喊了一声:
“老大!老二!走!快走!!”
这一声喊传得很远,另一边正在被林冲圈起来溜的山狮驼,都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老三连儿心善,已经被抓了,出气多,进气少。
至于老二粘得力,嗯,他的脑袋,此刻正挂在卢俊义战马的脖子下,那瞪大的双眼中,还透露着浓浓的惊惧和不可思议……
第 1239 章 老道士,看我的七匹狼!
“师父!”
山狮驼用力一镋挡开林冲的点钢矛,往声音发出的方位看过去,试图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
本是师慈徒孝的画面,却被林冲无情地破坏,点钢矛再次出击,山狮驼急躲的时候,脸上却已经被划出了一条血痕,一下子破了相。
“混蛋!”
山狮驼大怒,回身一鎏金镋刺向了林冲!
“我师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山狮驼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们没完!”
“孝心可嘉,就是眼力太差。”
林冲反手一矛压住了他的鎏金镋,真当刚才溜了他那么久白溜的啊,就是消耗体力呢!
“就你有师父?你打不过我,你师父打不过我师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林冲一边打,一边嘲讽。
“不可能!不可能!我师父天下无敌!天下无敌!”
林冲的话让山狮驼破防了,他不敢相信在自己心中那战无不胜的师父会出事,这心里一急啊,这招式就乱了。
“井底之蛙,也敢称无敌?”
林冲当然看出了山狮驼现在心急,招式也乱了,这种大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所以他枪头一转,长枪强攻强打,瞬间压着山狮驼打!
“可恶!可恶!”
山狮驼现在就像是一头已经完全失去的野兽,心中非常着急,但又没办法摆脱眼前的林冲,他越想着用自己强大的力量摆脱林冲的挣脱,就越没办法离开,林冲的点钢矛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吸力一般,死死将他锁在这里!
“大师兄!你还没完事儿啊?”
卢俊义正好从这边路过,看到林冲还在和人纠缠,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放心!没啥大碍!”
林冲听到自家师弟的喊声,就知道卢俊义肯定没啥问题,稍微侧头看向卢俊义的方向,林冲发现了卢俊义战马脖子下还挂着一颗人头。
山狮驼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
那颗人头,那颗人头……
虽然离着还比较远,但山狮驼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是谁?那是自己的师弟粘得力啊!
“你还走神?”
“嗤!”
林冲一矛刺向了山狮驼的脖颈,山狮驼的野兽直觉再次救了他,最后的关头紧急一侧头,这一矛刺在了山狮驼的肩膀上!
“铛!”
山狮驼用力一镋打开了林冲的点钢矛,然后再次后退,此时他的眼里除了愤怒,还有惊惧。
自己的师弟粘得力,居然死了?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来头?要知道哪怕是自己,也不一定就能稳杀自己的师弟啊!
“大师兄,那我先去其他地方!你动作快点啊!”
卢俊义仔细看了一下整个战局,发现和自家大师兄交手的这个金人并没有胜算,而且已经重伤了,再加上卢俊义深知自家大师兄非常谨慎,出意外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他不打算多插一手。
“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林冲现在完全掌握了整个战局的主动,他一改溜人的打法,压着山狮驼喘不过气来!
“不行,打不赢,撤!撤!”
山狮驼怂了,在感觉自己的性命不保的情况下,他虚晃一镋后,主动调转马头跑!
林冲怎么可能放他走?胯下小白龙“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死死追在山狮驼身后。
虽然山狮驼胯下的战马也是北地好马,但问题是,山狮驼手中那镋啊,是真重,起码比林冲的点钢矛重多了!再加上山狮驼的体重也大,所以这战马跑起来是有些麻烦的,遇上普通战马没啥,可遇上同级别,甚至更强一些的小白龙,这北地好马明显就跑不过了啊!
当然,这事儿山狮驼并不知道,主要是因为山狮驼这辈子吧,还没有被人逼到主动掉头跑路的经验,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逃跑的情况。
林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上山狮驼,一边追,一边已经将点钢矛准备完毕。山狮驼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他非常惊异地回头,这一回头,就看到了一条寒光闪烁的点钢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自己!
“不好!!”
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躲闪。
“噗!!”
可脖颈处出来的冰凉感,利刃入肉声,还有血液喷射出来的感觉却在提醒他,他……应该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被追上吗?
山狮驼的尸体重重落马,砸在地上,手中的鎏金镋给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他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追上。
“呼~你很不错,再给你几年的话,你也能和我一样。”
林冲斩杀了山狮驼之后,对这家伙的武力值表示了肯定,只不过山狮驼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另一边的战场上,拓跋苍此刻双腿跪在地上,大脑袋低垂,周侗单手持枪,枪头停在他的喉前,枪尖上有血迹正在滴落。
拓跋苍的喉间,有一个洞口正在不断淌血。
周侗本来是打算给拓跋苍一个体面,让他自尽。
结果没想到拓跋苍不要这个体面,非得自己冲上来找不痛快,那周侗怎么可能会惯着他?长枪出击,在他的喉咙间破了一个大洞,顺便让拓跋苍冲着大益军跪倒。
“师父,没事儿吧。”
周侗这边打完后,任原第一时间过来查看自家师父的情况,毕竟刚才周侗好像也有一些受伤。
“问题不大,主要是这老家伙阴了点。”
周侗也上了马,刚才这场大战,确实也让他费了不少心神。
“师父,那这老家伙的尸体怎么办?”
“虽然是异族人,但也算是宗师人物了,给他保留个全尸吧。”
周侗想了想,对任原说道。
“行,我明白了,那我以后就按刚才您和他的姿势在这儿打一个石像,纪念这次战斗。姿势嘛……就是刚才师父您用枪指着他喉咙的那个姿势,然后把这老家伙的尸体埋在这个石像下面,您看咋样?”
任原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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