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方天画戟深深刺入了方杰的身体，方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熟悉的戟尖没入自己体内，正想说什么，杜壆再次发力，让戟尖彻底捅穿了方杰的身躯！
“咳……咳……”
“噗通！”
方杰的生命力很顽强，身体被捅穿，又从马背上摔下，这样子居然还没死！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杜壆居高临下看着方杰。
“方，方天，方天定……”
方杰嘴里说出的，却是方天定的名字。
“方天定？你和他感情这么好吗？”
杜壆有些意外，不是说你们两个已经闹起来成了生死仇人了吗，怎么你死前还惦记人家？
“他，他，他不得……好，好死。”
方杰挣扎着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不甘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脑袋一歪，死了。
“死了？就这么死了？”
张叔夜策马上来，看着方杰的尸体，他还有些不可置信。
方杰，你当时冲到我军中，一打我四位大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啊！你当时可是差点把我麾下的大将都打穿了！
怎么现在对上了杜壆，你，你就死了？你是故意的吗？
“张大人，他确实死了。”
杜壆猛地把蛇矛刺入土中，然后看着张叔夜。
“大人，方杰已经死了，他麾下的人马，你可以处理吗？”
张叔夜明白，杜壆这是在考自己呢，如果自己连一群残兵败将都收拾不了，那估计今后在益国，也就是个闲职了。
“杜元帅放心，这里交给我，杭州城内的那些人，都是杜元帅的。”
“嗯，那就有劳张大人了。”
杜壆一挥蛇矛，矛刃把方杰的脑袋斩了下来，然后他用蛇矛将方杰的脑袋串起来，转身就往杭州城方向前进。
“张大人，我现在去杭州城劝降，在我彻底安顿杭州城之前，您都可以肃清这些人。”
“杜元帅放心，如果我做不到，那我亲自去和你请罪。”
张叔夜表示，交给他吧，这个做不到，他以后名字倒着写！
……
“杜老大，方杰和方天定怎么那么大仇？快死了还要咒人家不得好死？”
走出一段距离后，鲁成忍不住问杜壆。
“世子之争，历来如此，为了那个位置，亲兄弟都能打生打死，更何况他们呢？”
“但方天定是要投降的，按照咱们大益的规矩，他只要自己不乱，是可以安稳度过下半辈子的。”
鲁成叹了口气。
“方杰虽然不怎么样，但刚才那一幕还是挺义气的，可惜了。”
“谁说可惜了？”
杜壆一手用蛇矛串着方杰的脑袋，一手拉着缰绳，慢悠悠地说:
“方天定看到方杰的脑袋后，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去陪伴自己的弟弟，这个说法哪怕是裴主司也挑不出毛病，你说对吗？”
第 1322 章 你纯栽赃啊！
“报！皇上！城外有自称是大益军的元帅，举着一个人头，正在让咱们归降！”
杭州城内，方天定正在等待消息，突然有士兵来报，这让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人头？哈哈哈，方杰死了！方杰死了！”
方天定非常激动，第一时间就肯定是方杰死了！
“死的好啊！终于死了！”
没有人比方天定更希望方杰死，特别是死在别人手里的话，那就更好了！
“来人是什么人？”
为了确认一下，方天定继续问。
“他自称是大益军征南元帅杜壆。”
这个传令兵是新来的，对杜壆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原来是杜大帅，那不用多说了，方杰死了！”
方天定直接从龙椅上起来，激动地在宫殿里转了两圈，然后对传令兵说:
“快，快去召集文武百官，随朕出城，迎接杜大帅！”
方天定是真的想投降，他一直记得当时在梁山的时候和李助，和任原说的话。
只要投降，他方天定可以当个城主，杭州城还是他的！
虽然这话当时是他自己说的，但任原也没有当场反对不是么？
“皇上，咱们真要投降吗？”
其实贺从龙是不太愿意投降的，他好不容易才在方天定上位之后混成了二品大员，现在一投降，这二品大员的位置估计是不保了，这让贺从龙心里是有些不平衡的。
咱就是说，皇上你能不能勇一点，哪怕咱们弃城而逃，逃到南边的山里，或者岛上去建个小国，那不也可以继续当皇帝么？
你能当皇帝，我就能继续当我的禁军元帅，这样子多好？
“从龙啊，天下大势如此，咱们不要螳臂当车了。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方天定表示，从龙啊，路不要走窄了，咱们得识时务，识时务才能活得久，识时务才是真好汉。
贺从龙人都傻了。
皇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苏州失守啦，杭州快失守啦，大益军兵临城下啦，你识时务啦？
你这时候投降，我，我很难相信这不是提前约好的啊！
“从龙啊，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方天定还以为贺从龙担心今后的待遇，赶紧给他一个保证。
“……”
贺从龙不说话了，他累了，爱咋咋地吧，只要自己能活着，那就可以了。
明国其他官员也和贺从龙想法差不多，他们可是明教！以明教立的国！怎么能说没就没呢？方天定看来真不是明主！
所以很多人并没有听从方天定的吩咐去集合，而是直接把身上的明国官服脱了烧掉，埋掉，拒绝承认自己是明国的官。
反正益国的规矩他们也知道，不会动普通的百姓，他们以百姓的身份归顺，反而更好！
因此方天定最后集合起来的官员，也就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四十人。
“怎么就这些人？”
方天定是直皱眉头，能不能行啊！你们这样子，会让益国人看不起我啊！
“皇上，大人们听说要降了，都不愿意来……”
其实明国的朝廷最近一直就在动荡，很多人都对方天定掌控整个国家的能力抱有质疑，这下好了，都不用再次质疑，方天定他就是不行！
“不来就算了！”
方天定也来了脾气，真以为朕需要靠你们这些人才能顺利投降吗？朕不需要！
“来啊，已经到了的人，都跟朕走！迎接杜大帅！”
……
“杜老大，你说一会儿方天定出来了，咱们怎么样才能合情合理地收拾他？”
鲁成和刘以敬明白杜壆的打算，但为了这个场面上好看点，他们也得想一些办法才行。
“有啥好说的，按我说的直接打死，然后说他要造反不就行了？这都是自己人，谁会说什么？”
杜壆是不在乎这个的，在他看来，只要能拿下明国，实现当年的江山一统，剩下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
最多，最多就是让他杜壆背一个杀降的骂名呗，那就让那些人骂！他又不会少两块肉！
而且如果能因此一统天下，让天下百姓能多分两块肉，那再大的骂名，杜壆也认了。
“杜老大，您为了天下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声誉，但我们兄弟可不能让自家大哥的声誉出问题。我有一计！”
刘以敬表示，他有计！
“你快说说，什么计？”
鲁成一下子兴奋了。
“一会儿方天定出来了，他肯定要给咱杜老大鞠躬，这时候鲁成你假装过去迎接，然后撞过去，顺手把你的宝剑塞他手里，然后就可以说他意图行刺，这样子杜老大就能直接杀了他！”
刘以敬抽出鲁成的剑，顺势给他比划了一下怎么做。
“好计！”
鲁成演练了一遍，发现确实很好，立刻就同意了。
杜壆没有拦着他们，在他看来，方天定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死都可以。
“杜大帅！杜大帅！”
杭州城门打开，方天定带着麾下这三四十个官员从中快步出来，因为是请降，他们都没有骑马。
“老鲁，准备！”
刘以敬示意鲁成准备，当方天定来到近前，看到杜壆蛇矛上穿着的方杰人头后，他果然大喜，立刻弯腰鞠躬，冲着杜壆说道:
“多谢大帅替我清除家贼！大帅对我恩重如……”
“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撞击声打断了，方天定只感觉有人从前头撞到自己怀里，然后还把什么东西塞在了自己手中！
嗯？这是什么情况！
“大帅！大帅！方天定居心不良！他拔剑了，他想行刺咱们！”
鲁成三步并作两步从方天定身边返回，来到杜壆身边，直接方天定说道！
“不，不是……”
方天定这才发现，塞进自己手中的，居然是一把剑！而这剑尖还冲着杜壆！
“方天定！你这家伙好大胆！原本我家大帅念在你心诚，帮你铲除家贼，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想要假借投降之名行刺大帅！”
鲁成指着方天定的脸，一脸“看错你”的表情！
“方天定！你还有良心吗？你真是猪狗不如啊！”
方天定懵了！
不是，这位将军？我们认识吗？我们有仇吗？
刚才不是你撞过来，然后把剑塞到我手里的吗？你现在在这骂骂咧咧的，你纯栽赃啊！
“大帅，我……”
方天定把目光转向了杜壆，希望能从杜壆这儿得到一些安慰，但他迎上的，是杜壆那双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眼神！
不，不是，大帅，说好的投降呢？怎么杀气这么重呢？
……
第 1323 章 你今儿能杀他，明儿就能杀我
“杜，杜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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