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24章

  那是成千上万只铁蹄,整齐划一地踏碎冰雪,碾压地面的声音。

  “什……什么动静?”

  后面的学生一个个茫然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下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

  风雪被撕裂。

  正阳门方向,一大片黑色的“乌云”,贴着地面卷了过来。

  那是大明京营最精锐的五军营铁骑!

  黑色的甲胄在雪光的折射下,泛着森冷的幽光。

  长枪如林,马刀如雪。

  这股黑色洪流并没有直接冲撞午门,而是沿着广场两侧包抄而来。

  轰——!

  当先一骑猛地勒马。

  马蹄高高扬起,那两只硕大的铁掌在空中踢踏,最后重重砸在李守道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李守道呆滞地看着马背上的那个人。

  蓝玉。

  这位凉国公此刻哪里还有之前被下诏狱的样子?

  他披着一件满铁甲,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舞,那双眼睛里涌动着杀意。

  而在蓝玉身后。

  一万三千名铁骑,瞬间散开。

  哗啦——!

  弓弦拉开的声音。

  三层。

  里三层,外三层。

  这几百号跪地死谏的官员和学生,被这一万多把钢刀、强弓,围成馅饼。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一声。

  刚才还义愤填膺要把脑袋磕碎在午门的读书人们,此刻慌乱起来。

  “兵!是兵!”

  “怎么会有兵?!”

  “这是京营!这是造反!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赵好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仪态了,手脚并用地往李守道身后缩:“部堂大人!杀来了!那个疯子杀来了!我就说不能来……不能来啊!”

  李守道的死死的掐着。

  他也怕。

  这是秀才遇上兵。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政治博弈。

  大家坐下来,你出招,我拆招。

  我用舆论压你,你用圣眷保身。

  谁能想到,对方直接掀了桌子,掏出了刀子?

  “他……他怎么敢……”

  李守道牙齿打战。

  这可是午门!

  是大明权力的心脏!

  没有皇帝的圣旨,谁敢调动一兵一卒到这里?

  这不仅是坏规矩,这是把大明律踩在脚底下摩擦!

  朱雄英想干什么?

  想把这一朝文武全杀光吗?

  就在李守道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马群分开。

  一匹黑马,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进来。

  马背上,朱雄英单手勒缰。

  朱雄英居高临下,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过之处,哭喊声戛然而止。

  没人敢跟他对视。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身份,而是来自于他身后那一万多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都在呢?”

  朱雄英开口。

  “孤听说,你们在找孤?”

  没人敢接话。

  刚才喊得最响的那个国子监生员,这会儿把头埋进裤裆里。

  “别停啊。”

  朱雄英笑一声,“刚才不是喊得很热闹吗?严惩暴孙?维护国法?接着喊,孤爱听。”

  李守道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恐惧过后,理智开始回笼。

  他是吏部尚书,是人精里的妖孽。

  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漏洞。

  一个天大的漏洞。

  朱雄英带兵来了。

  私自调兵。

  围困午门。

  胁迫百官。

  这是要造反啊!

  哪怕你是皇长孙,哪怕你是太子的种,干出这种事,那也是逼宫!

  是谋反!

  这哪是杀局?

  这分明是送死局!

  朱雄英啊朱雄英,你终究是太年轻,太狂妄了。

  你以为靠蛮力就能解决问题?

  你这是把刀柄递到老夫手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李守道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要今天不死,明天,朱雄英就是大明的罪人,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广场的死寂。

  赵好德惊恐地看着自家上司:“部堂大人?您……您疯了?”

  李守道猛地甩开赵好德的手。

  他站起来。

  “皇长孙殿下。”

  李守道抬起头,直视马背上的朱雄英。

  他的眼神不再闪躲,而是充满了咄咄逼人的锋芒。

  “臣,有一问。”

  朱雄英歪了歪头,看着这个突然硬气起来的老头:“问。”

  “这京营的一万三千铁骑,可是陛下调来的?”李守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朱雄英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来不是。”

  李守道上前一步,手指颤抖着指向朱雄英的鼻子:

  “既无圣旨,也无虎符!殿下私调大军,包围禁宫,意欲何为?!”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对啊!

  这可是午门!

  私自调兵那是造反!

  原本被吓破胆的官员们,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是想杀臣吗?”

  李守道敞开胸膛,拍了拍自己那绯红色的官袍,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晕。

  “来!往这儿杀!”

  “臣乃朝廷一品大员,受国恩深重!今日就算血溅午门,也要参你一本!”

  “参你私自调兵!参你图谋不轨!参你大逆不道!!”

  李守道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激荡着每一个文官的灵魂。

  “参他!!”

  左都御史王廉也站了起来,满脸涨红:“带兵逼宫,这是要造反啊!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啊!”

  “乱臣贼子!这是乱臣贼子行径!”

  “我等读圣贤书,岂能向刀兵低头!”

  一时间,广场上的刚才还是待宰的羔羊,转眼间就变成一群护教的狂徒。

  他们找到了道德的高地。

  在他们看来,朱雄英带来的这一万多铁骑,不再是威胁,而是朱雄英谋反的铁证!

  甚至有人开始往刀口上撞。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是桀纣!”一个年轻的监生冲着旁边的骑兵嘶吼,“今日杀我一人,明日天下读书人笔伐你满门!”

  蓝玉骑在马上,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他手里的大刀有些躁动。

  这帮酸儒,嘴皮子真他娘的利索。

  如果是以前,蓝玉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但现在不行。

  这里是午门,上面有皇帝,下面有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