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74章

  周围那些还在叫嚣的读书人,全部鸦雀无声。

  “还有这一张。”

  朱五指着另一盏:

  “那是济宁李木匠的女儿,十三岁。因为李家没钱交租子,抵给孔府的。孔公爷说她还没长开,皮嫩,适合画寒梅图。”

  “胡……胡说八道!”

  地上的孔希学还在喊:“这是污蔑!是栽赃!圣人门第,怎会有这种腌臜之物!这是羊皮!特制的西域羊皮!”

  人群里。

  招娣手里攥着半袋发霉的米。

  她呆呆地看着那盏灯。

  她不识字,不懂画,也不懂什么叫“仕女图”。

  但她认得那灯笼左下角,有一块小小的弯月形状的红斑。

  那年冬天,家里没柴烧,姐姐盼弟把仅剩的一个红薯给她烤,手冻僵了,没拿住火钳,烫了个疤。

  姐姐走的那天,摸着她的头说:

  “招娣,家里交不起粮租,为了爹妈和弟弟,我去圣人老爷家做工。听说那是天下最好的地方,吃得饱,穿得暖。等我攒了钱,就回来给你买白面馍馍,买红头花。”

  她一直以为姐姐在享福。

  直到管家说出,姐姐被做成肥料。

  她才开始反抗。

  可是……

  可是她也没想到做成肥料,是这般模样。

  “姐……”

  招娣松开手里的米袋子。

  那袋视为性命的米洒了一地,她没管。

  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巨大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两行血水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那盏灯。

  看着那张在风里飘荡、被画得花花绿绿的皮。

  原来姐姐没睡觉。

  姐姐被挂起来了。

  姐姐没有穿衣服,还被人画上了画,挂在这里给这些大老爷们看。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小丫头的喉咙里撕扯出来。

  “那是俺姐!那是盼弟!”

  小丫头疯了一样冲出来,那条瘦弱的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想去抓那盏灯,想把那张皮抱在怀里:

  “那是俺姐啊!你们把俺姐怎么了!把俺姐还给我!!”

  刘老汉一把抱住孙女,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捂住孩子的眼,老泪纵横:“别看!招娣别看!那是畜生干的事!别脏了眼!别看了啊!”

  招娣在爷爷怀里拼命挣扎。

  “爷爷你骗我!你说姐埋了!你说姐入土为安了!”

  “她没埋啊!她被人剥了啊!”

  “姐疼啊!爷爷!姐那时候肯定疼死了啊!”

  招娣的声音嘶哑:“我想我想问……”

  她忽然不挣扎了,转头看着朱五,那张扭曲的小脸上满是让人不敢直视的绝望:“大人,俺姐的皮在这……那俺姐的人呢?俺姐的肉呢?”

  朱五看着这个小女孩。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千户,握刀的手一颤。

  他转过身,指了指孔府后院那片开得正艳艳得妖异的桃花林。

  “埋在那下面了。”

  朱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孔府的管家说,剥了皮的肉不能浪费,红肉剁碎了沤肥,养出来的桃花才红,白肉煮烂了喂狗,孔家的狗才凶。”

  呕——!

  这一次,不是惊恐。

  是生理上的极致反胃。

  那个老儒生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哇的一声,把早饭连同黄胆水一起吐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才子以能进孔府参加诗会、赏花品酒为荣的读书人,此刻只感觉胃里翻滚。

  他们看着那片艳丽的桃花林。

  那哪里是花。

  那是血,是肉,是冤魂的精气。

  他们以前吃的桃子,赏的桃花,原来都是无数个“盼弟”的血肉喂出来的。

  “这……这就……就是我们拜的圣人?”

  老儒生瘫坐在地上,满嘴秽物,胡子上挂着残渣。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被朱棣踩在脚下、满身肥肉的孔希学。

  那身肥肉,是多少个盼弟喂出来的?

  孔希学虽然被踩在脚底下,满嘴是泥,但他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傲气还没散。

  那是上千年积攒下来的底蕴,是历朝历代皇帝惯出来的毛病。

  “朱老四!”孔希学居然笑一声:“你敢杀我?杀了我,这大明的读书人能把你的脊梁骨戳断!我孔家是圣人苗裔,是天下读书人的祖宗!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规矩是祖宗定的,也是陛下认的!”

  他扭过头,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瘫软在地的老儒生,还有那一群脸色惨白的士子。

  “都愣着干什么!圣人蒙羞,尔等还要作壁上观吗?这不仅仅是辱我孔家,这是在辱没斯文!这是在挖你们的根!”

第159章 礼不下庶人?那就不讲礼!

  “挖你们的根?”

  高台之上,朱棡把手里那本沾血的账册卷成筒,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老二,听见没?这孔大公爷说,咱们在挖天下读书人的根。”

  “各位栋梁,各位大才。”

  “既然孔公爷提到了‘根’,那咱们今儿个索性把这土刨开,让大伙都开开眼,这根底下埋的,到底是龙种,还是吸血的跳蚤。”

  孔希学趴在泥坑里,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孔希学惊恐的道:“我是圣人五十六代孙!族谱在此!宗庙在此!你敢辱我祖宗,就是辱天下斯文!”

  “祖宗?”

  朱棡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古籍。

  “这是一千年前,五代十国时候的野史孤本。还是从你们孔家内库最底下的砖缝里,本王亲手抠出来的。”

  “孔末乱孔。”

  四个字。

  轻飘飘的四个字,直接砸在那群儒生的天灵盖上。

  那个刚吐完的老儒生抬头,满脸的惊恐:“晋王殿下……慎言!孔末乱孔乃是野史……是流言……”

  “是不是野史,你们这帮读了一辈子书的人,心里没数?”

  朱棡手一扬,直接把那本书狠狠砸在老儒生脸上。

  “五代十国,天下大乱。孔家遭遇大劫,满门被杀绝!只有一个叫孔末的家奴,杀主冒名,顶了孔家的香火,睡了孔家的女人,占了孔家的田产!”

  朱棡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孔希学面前。

  “这一千年来,坐在衍圣公位子上的,受天下人跪拜的,吃着大明民脂民膏的,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之后。”

  “是一群弑主求荣、鸠占鹊巢的家奴崽子!”

  哗——!

  广场上那群读书人,炸了。

  信仰崩塌的声音,有时候比房子塌了还响。

  他们拜了一辈子的圣人,跪了一辈子的牌位,合着跪了一千年的,是个杀人越货的家奴?

  这哪是打脸,这是诛心!

  “不!不可能!这是污蔑!这是造谣!”

  孔希学疯了。

  这要是坐实了,比杀他还难受,这是刨他的祖坟!

  他拼命想站起来,却被身后的燕山卫一脚狠狠踹回泥里。

  “污蔑?”

  一直没说话的秦王朱樉大步走来。

  他手里没拿书,拿的是一叠信。

  “血统是不是假的,老子不关心。反正你们这群杂碎,也没干过人事儿。”

  朱樉随手抓起一把信,劈头盖脸全砸在孔希学脸上。

  “但你这条狗命,今儿是留不住了。”

  朱樉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羊皮纸,冲着那群读书人吼道:“都给老子睁大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北元丞相脱脱,给这位‘衍圣公’的亲笔信!”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北元大军打回中原,孔家愿为内应,献出山东全境地图与钱粮!事成之后,北元封孔希学为‘山东行省平章政事’,世袭罔替!”

  老儒生颤巍巍地捡起一张飘到脚边的羊皮纸。

  上面那扭曲的蒙文他不认得,但旁边用朱砂批注的汉文,那是孔希学的亲笔。

  这字迹他太熟了,甚至连那方私印,都是孔府祭祀专用的。

  “愿尊大元为正统……驱逐……驱逐南朝乞丐……”

  老儒生念到这,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昏死过去。

  “南朝乞丐……”

  马上,朱棣把玩着手里的马鞭。

  “好啊。父皇当年那是为了驱逐鞑虏,要饭都要出一片大明江山。在你们孔家眼里,咱们大明皇室,就是一群要饭的叫花子。”

  “假冒圣裔,是为不孝。”

  “私通蒙元,是为不忠。”

  “剥皮食人,是为不仁。”

  “囤积居奇,是为不义。”

  朱棣每说一句,那群读书人的头就低一分。

  等到“不义”二字出口,广场上几百个儒生,没人敢喘一口大气,脸比死人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