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56章

  他们在等。

  等那扇门开。

  等那个带着他们把这江山打下来的老人,给他们指条路。

  只要那个老人说杀。

  别说前面是六十万蒙古骑兵,就算是阎王爷守门,他们也敢冲上去把地府给拆了!

  “嘎吱——”

  厚重的午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

  宛如一张巨兽的大嘴,在这血色夜晚,向所有人敞开。

  没有太监那一套尖着嗓子的“宣——”,只有两排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飞鱼服,绣春刀,宛若两道铁墙,一直铺到金水桥头。

  通道尽头,奉天殿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一股子无形的压力,顺着地砖缝往外冒,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男人,回来了。

  那个让天下豪杰跪着说话的洪武大帝,今晚,披了甲,要大开杀戒了!

  “进!!”

  一声低喝。

  人群宛若决堤洪水,汹涌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曹国公李景隆。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之前的纨绔模样?

  他穿着一身擦得铮亮的明光铠,那是他爹岐阳王李文忠留下的神甲。

  他身形高大,剑眉星目,行走间龙行虎步,恍惚间,所有人都以为是当年的“军神”李文忠复生。

  李景隆此刻手按剑柄,心脏狂跳,但这绝不是吓的。

  他想到了朱雄英画的那个大饼,想到了那片“新大陆”,想到了“太祖”两个字。

  血液在血管里咆哮,烧得他浑身燥热。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

  李景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掠过极度的亢奋与贪婪:

  “这哪是上朝啊,这分明是一群饿了二十年的狼,闻着肉味了!这一把,老子要赢个大的!”

  “轧——轧——”

  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洞开。

  而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上。

  一个穿着暗红色旧锁子甲的老人,双手拄着长刀,宛若一头苍老的雄狮,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他亲手唤醒的野兽。

  那股子杀气,如有实质,直扑面门。

  “都在呢?”

  老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既然都在,那就给咱把腰直起来!”

  “今晚,咱带你们去杀人!”

第250章 疯了!户部尚书要剥自己的皮做战鼓?

  奉天殿内,空气里没有檀香。

  几百号大明官员,黑压压站一地。

  全部人都抬着头眼睛血红的看着朱元璋。

  “六十万。”

  朱元璋的声音只有无尽的杀意。

  “号称六十万,实际上就算打个折,四十万总是有的。鬼力赤那个老东西,这是把棺材本都砸进来。”

  老朱提着刀,一步一步地走下丹陛。

  “有人跟咱说,这是大明造的孽。说咱们卖铁锅把人家逼急了,不让人活了。”

  朱元璋走到户部尚书翟善面前,停住。

  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翟善那顶有些歪斜的乌纱帽。

  “翟尚书,你是管钱的。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议和?”

  “是不是该把国库里剩下的这点银子送过去?或者……送个公主去和亲,让人家消消火,给大明买个平安?”

  翟善身子一动。

  他是户部尚书,是大明出了名的“铁公鸡”。

  往常这时候,只要提到打仗烧钱,他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哭穷的主和派。

  旁边的几个淮西勋贵,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只要这个老抠门敢崩出半个“和”字,不用皇爷动手,他们当场就能把这老头撕成碎片。

  翟善缓缓抬起头。

  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也没有唯唯诺诺。

  那张平日里写满算计、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老脸上,此刻竟然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陛下。”

  翟善开了口,话音发颤。

  不是怕,是亢奋。

  “国库……确实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没钱?”朱元璋双眼微眯,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杀意如寒霜扑面。

  “去年赈灾,今年备战,银子花得像流水。现在国库里空得能跑马!”翟善的音调突然拔高,近乎嘶吼。

  旁边的蓝玉发出一声嗤笑:“没钱就别打?翟抠门,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闭嘴!你个只知道砍人的莽夫!”

  翟善扭头,指着蓝玉的鼻子就是一声暴喝。

  这一嗓子,把蓝玉都给吼懵了。

  这老东西吃错药了?

  敢吼老子?

  翟善根本没理会蓝玉,他转过头看向朱元璋,双手撑地磕了一个响头。

  “砰!”

  脑门砸在金砖上,血花四溅。

  “陛下!国库是没钱了!但是……臣还在!户部还在!大明的骨头还在!”

  翟善直起腰,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眶。

  “没钱粮?那就抄臣的家!臣家里还有三千两棺材本,还有几幅字画,全卖了!”

  “若是还不够,就把户部那帮官员的家全抄了!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藏私,臣亲手刨了他家祖坟!”

  “再不够……”

  翟善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奏折,狠狠拍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臣建议,拆了应天府的城墙砖卖钱!把宫里的金银器皿全融了铸钱!”

  “要是还不够!!”

  翟善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那就把臣这把老骨头熬成油!把臣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

  “只要能杀鞑子,只要能让前线的将士多吃一口肉,臣……万死不辞!!”

  “议和?我看今天谁敢提议和!”

  翟善像是一条彻底疯了的老狗,环视四周,神色比身经百战的武将还要凶残,还要嗜血:

  “这是国战!是文明与野蛮的死斗!输了,咱们就是两脚羊,咱们的妻女就是人家的玩物!咱们读的圣贤书就是擦屁股纸!”

  “太孙殿下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打!打到断子绝孙也要打!打到这大明只剩下一个活人,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疯了。

  这老头彻底疯了。

  朱元璋愣住了。

  他看了看满脸是血的翟善,又下意识看向站在角落的大孙子朱雄英。

  这……这还是那个为了几两银子能跟皇帝吵三天三夜的户部尚书?

  这就是“新学”洗脑后的威力?

  这就叫思想武装?

  “说得好!!”

  人群中,又站起来一个人。

  御史台,王简。

  此刻的他满头白发乱舞,官袍大袖飘飘,状若癫狂。

  “孔孟之道,在于仁。何为仁?杀尽夷狄方为仁!除恶务尽方为义!”

  王简指着北方:

  “那些蛮夷,不懂礼义廉耻,不识圣人教化。他们活着,就是对‘道’的亵渎!”

  “咱们杀他们,不是杀人,是净化!是替天行道!是帮他们超生!”

  “臣请旨!”

  王简扑通一声跪下:

  “御史台一百零八名御史,愿弃笔从戎!”

  “我们不用刀,不用枪,我们就绑着那什劳子炸药包,去跟那些鞑子骑兵同归于尽!”

  “只要能炸死一个,老子这辈子圣贤书就没白读!炸死两个,老子就是赚了!”

  全场哗然。

  整个文官集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平日里那股子酸腐气全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宗教狂热。

  在他们眼里,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军事战争,而是一场神圣的“大清洗”。

  站在另一侧的武将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看傻。

  卫国公邓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蓝玉,小声嘀咕:

  “舅爷……这……这帮读书人怎么比咱们还狠?还要把皮剥了做鼓?还要人肉炸弹?这也太变态了吧?”

  蓝玉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职业危机感!

  要是连读书人都敢绑着炸药包去自爆,那还要他们这帮武勋干什么?

  那军功爵位岂不是要被这帮耍笔杆子的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