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58章

  这简直是在逼着百姓造反啊!

  朱元璋伸手拦住所有人

  他盯着那背影,开口:

  “让他说!谁敢插嘴,咱现在就砍了他!”

  城楼上,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怕?!怕有用吗?”

  “把你们家里的银子都拿出来!把你们藏在墙缝里的铜板都扣出来!双手捧着送给他们,他们就不杀人了吗?!”

  “你们现在跪在地上!冲着北方磕头!把脑浆子磕出来!”

  “管那些甚至都没洗澡的蛮夷叫一声野爹!”

  “他们就会放过你们的孩子吗?!”

  朱雄英一手抓着喇叭,一手猛地拍击着城墙垛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告诉我!会吗?!”

  怒吼声在大广场上反复回荡。

  下面死一般的寂静。

  连哭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给打懵。

  过了几息。

  人群的角落里,那个卖豆腐的王瘸子,突然仰起头。

  他那张满是风霜、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早已涕泪横流。

  他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雁翎刀,胸膛剧烈起伏。

  “不会!!”

  王瘸子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一声。

  这两个字喊出来,炸了锅。

  四下炸开。

  攥着半截砖头的胖商人,浑身肉都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北方的老家,想起了全村被屠的惨状。

  “不会!那帮畜生不会!”胖商人红着眼睛,像头受伤的野猪一样嚎叫。

  “当年俺爷爷就是跪着被他们砍了头的!跪着也没活路啊!”

  “跟他们拼了!”

  零星的怒吼声开始响起,像是星星之火。

  但更多人还乱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恐惧的惯性太大,奴性压制太久。

  朱雄英俯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底下的人,知道还不够。

  必须再加一把柴。

  要把他们的恐惧,彻底烧成愤怒!

  “砰!”

  朱雄英把铜喇叭砸在城墙垛口上,声响刺耳。

  “二十年!”

第252章疯了!全大明都疯了!老朱带头唱战歌!

  朱雄英伸出两根手指。

  “咱们大明,立国才二十年!”

  “这二十年,你们早晨起来能喝上一口热粥,晚上睡觉敢不插门栓,走在街上能挺着胸脯子!”

  “这种日子过得太顺,是不是让你们忘了,以前咱们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朱雄英转身,那根手指笔直地戳向北方。

  “就在那!长城外面!”

  “那群曾经把咱们当两脚羊,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撒尿,把汉人列为‘第四等’贱民的杂碎……他们,又回来了!”

  城楼下,几十万人鸦雀无声。

  只有风扯动火把的呼啸声。

  朱雄英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要把伤疤撕开,撕得鲜血淋漓。

  “还记得吗?啊?!”

  “那时候汉人不能有名字!你生下来就是个数字!”

  “朱五四、张三二!就像那圈里的猪,棚里的驴,贴个号牌等着挨刀!”

  “十户人家共用一把菜刀!要做饭?得去跪着求他们!得去申请!”

  “最绝的是什么?是你们的新婚媳妇!”

  “洞房花烛夜,那是咱们汉人最看重的大喜事,可新娘子的初夜权,得先献给那些鞑子百户!得让他们先爽!”

  每一个字,都撞进所有人心里。

  人群里,一个原本还在发抖的年轻监生,此刻抖得更厉害。

  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那是耻辱!是刻在汉文明骨头缝里、洗不掉的刺青!

  朱雄英的声音压低:

  “他们觉得咱们好日子过久了,骨头酥了,刀也生锈了。”

  “他们这次六十万人南下,不光是要抢你们的粮食,睡你们的女人,杀你们的娃。”

  “他们是要断咱们的根!”

  “是要把这华夏大地的城池都拆了,把农田都铲了,全变成养马场!"

  “是要让咱们的子孙后代,世世辈辈给他们当奴隶,当牛马,当夜壶!”

  朱雄英双眼睛死死钉在那几十万双惊恐未定的眼睛上:

  “这种日子,你们……答应吗?”

  死寂。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前的轰鸣。

  “不答应!!”

  这一声,不再是怯懦的敷衍,而是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要把牙崩碎的狠劲。

  那是国子监的三千监生。

  这帮平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一个个涨红脸。

  有人一把扯掉头上的儒巾,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嘶吼道:“我不答应!!”

  紧接着,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卒。

  是那些把银子看得比命重的商贾。

  甚至是那些秦淮河画舫上的姑娘。

  那个叫“猪油蒙心”的胖商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生意人的和气?

  他站在人群里,一身肥肉乱颤,手里那块砖头被他高高举过头顶,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去他娘的四等人!老子是人!老子不当两脚羊!”

  “老子有钱!老子捐!把这帮狗日的砸死!”

  声浪开始汇聚,从杂乱无章的咒骂,变成了统一的怒吼,像是一头沉睡百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

  朱雄英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锵”的一声龙吟,剑锋直指苍穹,寒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决绝的脸,宛如修罗。

  “好!既然不答应,那就告诉孤,告诉皇上,告诉这不开眼的老天爷!”

  “咱们是谁?!”

  “咱们是汉人!是炎黄贵胄!是这条巨龙身上最硬的鳞!”

  朱雄英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城墙垛口上,半个身子探出,对着那几十万人咆哮:

  “咱们的祖宗,是秦皇汉武!咱们的骨子里,流的是不屈的血!”

  “一百年前,咱们输过一次。那一次,崖山跳海,十万人殉国,神州陆沉,遍地腥膻!”

  “那一次,咱们当了百年的亡国奴,被人踩在泥里摩擦,像臭虫一样活着!”

  “现在,咱们好不容易站起来了!皇爷爷带着咱们,把这断掉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带血带肉地接上了!”

  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哽咽一下,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难道今天要为了那群野蛮人,再断一次吗?!”

  “告诉我!这脊梁骨,能不能断?!”

  “不能!!”

  几十万人的咆哮声汇聚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声浪,而是海啸。

  真正的海啸。

  那声音震得午门的城墙都在簌簌发抖,震得护城河的水面阵阵晃动,震得天上的乌云似乎都要被这股冲天的煞气给冲散。

  “不能断!断了就接不上了!”

  “谁敢动老子的脊梁骨,老子就挖了他的祖坟!”

  “跟他们干!怕个球!大不了就是个死!”

  人群彻底沸腾起来。

  原本那粘稠的恐惧,此刻已经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狂暴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复仇的渴望,是守护族群的本能,是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属于野兽的凶性!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那双握着刀的手不停晃动。

  不是怕,是激动,浑身的血都热了。

  这孩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更是个疯子!

  他在玩火。

  他在把这天下人的心,都点成了一把燎原的大火。

  但这火,真他娘的带劲!烧得老朱浑身的血都热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找回当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感觉!

  “爷爷。”

  朱雄英突然回过头。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借您的刀一用。”

  朱元璋一愣,随即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极为狰狞、却又畅快淋漓的笑。

  他二话没说,直接将手里那把跟随他征战半生的旧战刀,重重地拍在了孙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