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在最贪婪的时候,才会把脖子主动伸进绞索里。
“一群还没开化的野狗,既然想吃席,那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朱棣看着已经拥挤不堪、甚至开始冲锋的骑兵线,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他身后,那五千名神机营将士,动作整齐划一。
咔咔。
那是燧发枪击锤被集体扳开的声音。
清脆,悦耳,是死神磨刀的动静。
但此时的蒙古人听不见。
因为马蹄声已经响起来,两万骑兵的冲锋,势如山崩地裂。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风在耳边呼啸,巴雅尔仿佛已经闻到朱棣身上的血腥味。
他看着那些依旧一动不动的明军,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的不屑达到了顶峰。
不动?吓傻了吧!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然而,就在他准备挥刀收割人头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朱棣笑了。
不是恐惧的笑。
而是一种猎人看着满笼子猎物,那种带着一丝慈悲、又极其残忍的冷笑。
那一瞬间,巴雅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不对劲!这眼神不对劲!
就在这时。
朱棣那只举在半空中的右手,重重地挥了下来。
口型微张,只吐出一个字。
这一字,断生死。
“放。”
第274章 排队枪毙!这叫落后就要挨打
“放。”
这个字出口的刹那,天地并没有立即崩开惊雷。
巴雅尔冲在最前,胯下的战马已经跑疯了,四蹄踩得烂泥乱飞,鼻孔喷着粗重的白烟。
一百五十步,对全速冲刺的蒙古马来说,也就是喘两口气的工夫。
他牙缝里还挂着那种残忍的笑,脑子里满是那一万两千两白银的赏格,甚至已经想好怎么把那个细皮嫩肉的燕王剥皮抽筋。
他看到对面的黑阵里,第一排士兵的手指整齐地扣下去。
没有火绳燃烧的烟气,也没有点火手瞎忙活。
只有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
“哑火了?”
巴雅尔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脸上的荒谬笑容甚至没来得及散去。
砰——!!!
这已经不是枪响,而是五千道闷雷撞在一起。
浓得化不开的白烟在明军阵前炸开,一堵白墙拔地而起。
巴雅尔只觉胸口遭狠击,力道沉如山岳。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人就倒飞了出去。
巴雅尔人在半空,低头扫一眼心口。
那里原本穿三层甲,那是他花五匹好马换来的保命符,平日里步弓在近处都射不穿。
可现在,那里被轰出个拳头粗的窟窿。
铁环碎一地,血肉被烧得焦黑。
“见鬼了……”
巴雅尔瞪着那个洞,三观当场稀碎。
这是火铳?
这是那个要装填半天、还得看老天爷脸色的烧火棍?
它凭什么能打这么远?
凭什么能把甲直接崩飞?
战马发出一声惨嚎,脑袋被铅弹掀开盖子,巨大的惯性带着马尸向前翻滚,将落地的巴雅尔直接压进泥潭里。
这一声骨裂的脆响,成了他最后的意识。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骑兵,撞上一堵铁墙。
前排的五百人齐刷刷地矮一截。
神机营配发的重型铅弹,在五十步内根本停不下来,打穿第一匹马的脖子,还能顺带着钻进后面骑兵的肚皮。
血雾漫开。
“啊!我的腿!”
“妖法!这帮南人用了妖雷!”
原本不可一世的马阵,被啃掉一大块。
失去主人的马在死人堆里乱窜,活着的被死去的绊倒。
惨叫声盖过雨声。
三千精锐,一眨眼的工夫就躺一地。
剩下的那点人,被眼前的尸山血海吓得生生勒住马。
他们看着那堵还没散去的烟墙,只剩浑身发寒。
这根本没法打!
对面拿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
“这就……完事了?”
后方的托雷百户捡了条命,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半人高的尸堆,脸上全是温热的脑浆。
刚才还吹牛要拿燕王脑袋当尿壶的巴雅尔,这会儿只剩一只脚露在外面,在那神经质地抖着。
“那是鬼兵……”
不知道谁先喊一嗓子,剩下的蒙古兵彻底崩溃。
什么赏钱,什么牛羊,在活命面前全是大饼。
“跑啊!”
他们调转马头,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连头都不敢回。
……
此时。
河谷口上。
大地震动,后续的一万七千骑兵正像黑潮一样涌进来。
领头的,是鬼力赤手下的悍将阿古拉,这个长着刀疤脸的巨汉正拎着六十斤的狼牙棒。
“乱什么!”
阿古拉一把勒住马,看着前面那群丢魂的逃兵。
“大人!全没了!”
托雷披头散发地冲过来:“巴雅尔千户没了!轰的一下,全没了!”
阿古拉反手一鞭子把托雷抽飞出去。
“说明白点!明军用了什么?大炮?”
托雷捂着脸,哆哆嗦嗦地指着远处的白烟:“火铳……他们没点火,就那么一指,兄弟们就都碎了!”
“火铳?”
阿古拉紧绷的脸反而松下来。
他冷笑一声,满脸嘲讽。
他在战场上混了二十年,太懂这玩意了。
那就是个一次性的响器,放完一波,明军就成没牙的狗。
“巴雅尔那个白痴,是用命替咱们把火骗光了。”
阿古拉举起狼牙棒,对着周围那群惊魂未定的将官喊道:
“看清楚了!那是五千杆火铳!他们放完了火药,现在手里拿的就是几千根烧火棍!”
“趁他们还没装好弹,踩死他们!”
“抢到朱棣脑袋的,赏牛羊千头,奴隶五百!”
“杀——!!!”
牛角号再次吹响,一万七千骑兵眼里的贪婪再次烧起来。
他们觉得朱棣已经空了。
他们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五百步外。
朱棣依旧稳如泰山。
他看着对面再次卷起的黑浪,听着那震天的杀声,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王爷,他们上钩了。”
姚广孝低低念声佛号。
“他们以为咱们没子弹了。”
“这就是命。”
朱棣淡漠地回一句。
他身后的五千将士,正在进行一场跨时代的杀戮表演。
第一轮齐射刚完。
第一排士兵撤向右后方,动作精准划一。
第二排士兵顶上,火枪平举。
而撤下去的第一排,已经熟练地咬开白纸包装的定装弹。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