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看着那名射箭的明军骑兵从身边掠过。
那人脸上扣着狰狞的铁面具,看不见任何表情。
他的动作熟练,宛若做工——上弦、抬手、击发。
不是杀戮,甚至不是打猎。
那就是一种单纯的、枯燥的、高效的清理作业。
好比牧民在清理草原上的老鼠,不带半点情绪。
“跟他们拼了!!”
侧面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
是部落里那个留守的独腿百户。
这会儿他把自己绑在一匹老马上,挥舞着那把祖传的生锈弯刀,带着十几个还没车轮高的半大孩子,发起决死冲锋。
“长生天的子孙!杀一个够本!!”
独腿百户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借着马速,那把弯刀狠狠劈向一名路过的明军。
这一刀,是他这辈子力气的巅峰。
“当!!”
火星四溅。
弯刀结结实实砍在明军的护肩上。
然而,大明工部出品的冷锻钢甲,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那把生锈的弯刀,因为承受不住反震力,“咔嚓”一声,脆生生地崩成两截。
那明军骑兵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错身而过的刹那,手腕一翻,反手横拉。
“锵——”
一颗长着络腮胡的脑袋冲天而起,脖腔里的血喷得如小型喷泉一般。
“什么档次,跟老子拼刀?”
明军骑兵冷冷啐了一口,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马速丝毫不减。
这就是装备代差。
这就是国力碾压。
当年蒙古人靠骑射放风筝,把汉人步兵当猴耍。
如今,大明有了最硬的钢,最快的马,最狠的将。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别用刀砍!这帮蛮子穷得叮当响,身上没甲!”
不远处,千户官王弼一记铁骨朵直接砸碎一个蒙古少年的天灵盖,大声吼道:“刀口金贵!换连枷!用骨朵!省点力气赶下一场!”
“得令!”
周围的明军纷纷换家伙事儿。
沉重的铁骨朵、带着倒刺的连枷,成了最高效的收割镰刀。
一时间,整个部落里利刃入肉的声音少,换来的是沉闷的“噗噗”声——那是钝器砸碎骨肉、打断脊椎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部落中央的高坡上。
蓝玉策马而立,火光映红他那张花岗岩般冷硬的侧脸。
他没有动手。
这种级别的屠宰局,还不配让他这个凉国公亲自下场。
“大将军。”
亲兵队长策马而来,手里提着两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一脸兴奋:
“这部落虽然穷,但存货不少。粮仓里全是咱们大明的米,看袋子上的字号,是山西那边被抢来的官粮。”
蓝玉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字:
“烧了。”
亲兵一愣:“啊?大将军,那是粮食啊……”
“带不走,也不留给蛮子。”蓝玉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还割人:
“火点大点。我要让还在雁门关做梦的失烈门看见,他老家的火,比他心里的贪欲还要旺。”
“诺!”
就在这时,西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别过来!该死的明狗!!”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蒙古女人,手里竟然抄着一张强弓,站在一辆勒勒车上,满脸凶悍。
她是部落头领的老婆,也是个练家子。
“崩!”
弓如满月,箭若毒蛇。
这一箭极准,直奔一名明军百户的面门而去。
“当!”
一声脆响。
那百户反应极快,下意识抬起小臂格挡。
特制的精钢护臂直接将箭头弹飞。虽然没受伤,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得那百户身子晃了晃。
“操!这娘们有点劲儿!”那百户怒极反笑:“弟兄们,围了她!老子要活剥了这……”
话音未落。
那蒙古女人刚伸手去壶中抽第二支箭。
“噗嗤!”
一声轻响,极其突兀。
她抽箭的动作僵在半空。一截黑色的枪尖,挂着零星心脏的碎片,从她的胸口赫然透出。
女人呆滞地低下头,看着那截枪尖,脑子根本处理不这个画面:“这……怎么……这么快……”
在她身后三丈处。
蓝玉单手持着马槊,保持着一个标准的突刺姿势。借着马力,一击毙命。
“战场上摆姿势?下辈子记得快点。”
蓝玉手腕一抖,抽出马槊。
女人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车下,激起一片尘土。
“大将军威武!!”周围的明军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欢呼。
蓝玉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尖上的血迹:
“少拍马屁。动作快点!一炷香内,我要这里没有喘气的站着。哪怕是耗子,也得给我劈成两半。”
“是!”
杀戮继续推进。
但比起刚才的混乱,现在的明军更加有序,更似一台精密运转的绞肉机。
此时,在部落最阴暗的角落,有一个用粗木桩围起来的大栅栏。
那里平时是关牛羊的地方,地上满是陈年的粪便和泥浆。
但这会儿,里面没有一只羊。
几十个衣衫褴褛、浑身脏臭的女人,如牲口般蜷缩在泥地里。
她们头发蓬乱如鸡窝,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发黑的鞭痕和烙印。
有的神情麻木,呆呆地看着天空的火光;
有的瑟瑟发抖,把头死死埋在膝盖里,宛若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
她们不是蒙古人。
她们是汉人。
第287章 她们没穿衣服,她们在等“恩客”
面的喊杀声,剩下的,只有烈火舔舐牛皮帐篷发出的“噼啪”爆裂声,焦糊味顺着风往鼻子里钻。
那是生肉被烤熟的香气,混着陈年老血的腥甜,闻一口,能让人要把前天晚上的隔夜饭都呕出来。
部落最角落,有个半埋在地下的深坑大棚。
这里原本是冬天关牛犊子、避白灾的地方。
没光,只有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和那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骚臭味。
几十个白惨惨的影子,像是蛆虫一样,在那堆发酵不知道多少年的粪泥里蠕动。
没有衣服。
连一块遮羞的破麻布都没有。
因为衣服是这一带最金贵的资源,瓦剌人不给,也不配给“牲口”穿。
为了活命,为了那点可怜的温度,她们只能本能地挤在一起。
人和人挤,人和羊挤。
甚至有几个女人,正如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几头老山羊,把脸埋在羊那一身又脏又硬的毛里,汲取着畜生身上的热气。
她们身上全是黑泥、血痂,还有那些已经化脓发烂的创口。
大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没人哭。
因为会哭的、有力气叫唤的,早就被拖出去下锅。
剩下的,早就活成真的哑巴牲口。
“咚、咚、咚。”
头顶的土层震动起来。
那脚步声很沉,很硬。
那是铁底军靴砸在地面的动静,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天灵盖上。
“咣当!”
那扇用来挡风的烂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
寒风夹杂着外面冲天的火光,灌了进来形。
门口,立着一个黑影。
背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身沾满了碎肉和黑血的铁甲,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刀尖指着地面,血珠子顺着血槽往下滴。
那是个年轻的大明士兵,杀红了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特么什么味儿……”
年轻士兵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是纯正的汉话,带着点淮西老家的口音。
他握紧了刀,只要里面冒出一个瓦剌蛮子,他绝对一刀把对方劈成两半。
然而。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