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礼大惊失色:“殿下何出此言!臣冤枉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朱雄英打断了他。
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入张仲礼的怀中,准确无误地摸到那个暗袋。
“既然忠心耿耿,那你这贴身暗袋里藏着的,是什么?”
张仲礼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暗袋?
什么暗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衣服里有什么暗袋!
但下一秒,朱雄英的手已经抽出来。
两根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看到那张纸条的瞬间,跪在不远处的黄子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朱雄英拿着纸条,转身,递给朱元璋。
“爷爷。”
“看看吧。”
“这就是太医院给孙儿判死刑的‘依据’。”
朱元璋接过纸条。
他粗糙的手指展开那张薄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
字迹工整,笔锋锐利,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狠辣。
【长孙若归,断其生路】
轰!
这一刻,毓庆宫内的空气,弥漫着无形的杀气。
朱元璋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暴怒的狮子,那么现在,他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张仲礼,越过吕氏,死死地钉在黄子澄和齐泰的身上。
“好。”
“好一个断其生路。”
朱元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咱的刀太久没见血。”
“你们是不是觉得,咱老了,提不动刀了?”
黄子澄看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不是他写的!
他发誓他没写过这种东西!
可是……那字迹……怎么看着那么像他平日里的笔迹?!
“陛下!冤枉啊!臣没写过!臣真的没写过啊!”
黄子澄疯了一样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朱雄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当然知道不是黄子澄写的。
那是系统生成的。
但那又如何?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证据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信不信。
重要的是,这把火,终于烧到文官集团的身上。
“张仲礼。”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已经吓傻的太医。
“给你个机会。”
“这封信,谁给你的?”
“说出来,我留你全尸,祸不及家人。”
“说不出来……”朱雄英目光扫向殿外那些如狼似虎的亲军都尉,
“剥皮实草,挂在太医院门口。让天下的大夫都瞧瞧,给文官当狗,是个什么下场。”
张仲礼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段被系统植入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上风。
那是黄子澄的脸,那是密室里的灯光,那是“为了大明正统”的高谈阔论。
那是……背叛。
既然我要死,那大家就一起死!
张仲礼猛地抬头,眼中哪里还有半点怯懦,全是绝望后的疯狂与怨毒。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黄子澄,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是他!!!”
“是黄大人指使微臣的!”
“他在臣的药箱里塞了这封信!他说……大明不需要一个像陛下一样暴戾的储君!”
“他说……只有太孙殿下,才是文臣的希望,才是正统!”
“陛下!臣有罪!但臣是受人胁迫的啊!臣也不想死啊!”
这一声指控,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毓庆宫的每一寸地砖上。
黄子澄面如死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下一片湿热。
完了。
全完了。
这盆脏水,泼得太准,太狠,根本洗不掉。
因为这不仅是谋害皇孙,更是在否定朱元璋,否定这位开国皇帝的治国之道!
“暴戾?”
朱元璋咀嚼着这个词,点点头。
两行浊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那是被背叛的痛,更是对孙子遭受如此算计的心疼。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了一眼软榻上那个还在强撑的孙儿,又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朱允熥。
“刘诺。”
老朱的声音很轻。
“奴才在。”刘诺跪在地上,头皮发麻。
“把这毓庆宫的门,关上。”
朱元璋闭上眼。
“今晚。”
“除了咱的两个孙子。”
老朱睁眼,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湮灭,只剩下滔天的杀意与暴虐。
“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给咱……杀!”
第61章 大孙子,爷爷的刀,专治不服!
“给咱……杀!”
一个“杀”字,从朱元璋的喉咙里出来。
毓庆宫厚重的殿门“轰隆”一声合拢,将最后的光线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殿内烛火狂跳,映得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寒光闪烁。
刘诺一言不发,只是对着身后一众如狼似虎的亲军,将手掌干脆利落地向下一劈。
没有喊杀,只有刀刃出鞘的摩擦声和铁靴踏地的闷响,一步步逼近。
“陛下!陛下不可啊!”
黄子澄终于从魂飞魄散中惊醒,他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杀神,读书人对暴力的本能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官帽掉在地上,被一只黑色的官靴踩得扁平,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
“臣乃太常寺卿!是圣人门徒!未经三法司会审,陛下怎可滥杀大臣!此举不合陛下制定的大明律法啊!”
“律法?”朱元璋站在高阶上,他一步步走下来,龙靴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的声响,
“咱当年提着脑袋打天下的时候,你黄子澄还在穿开裆裤!现在读了几本破书,就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算计咱的孙子?”
“臣没有!那是栽赃!陷害!”黄子澄涕泪横流,绝望地看向旁边早已僵住的齐泰,
“齐大人!你快帮我说句话!你快跟陛下解释啊!”
齐泰跪在原地,脑袋死死抵着地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缝里。
这时候开口,就是同党,他比谁都清楚。
“拖去诏狱。”朱元璋厌恶地摆了摆手,
“告诉蒋瓛,别让他死快了。咱要亲自听听,他背后那些江南士族,还有多少人想让咱的孙子死!”
“是!”
两名锦衣卫上前,铁钳般的手直接架住黄子澄的胳膊。
“放开我!有辱斯文!”黄子澄双腿乱蹬,发髻散乱,状若疯魔,
“殿下!太孙殿下!救救微臣啊!您未来的江山,需要臣啊!”
这一声呼救,终于叫醒呆若木鸡的朱允炆。
他看着被拖走的老师,那是从小教导他仁义礼智信的恩师,是他未来“仁君”之名的基石。
老师若是以如此不堪的罪名被剥皮实草,他这个皇太孙的脸面何存?
天下文人会如何看他?
“皇爷爷!”朱允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朱元璋的大腿。
“不能抓啊!黄先生是冤枉的!他是孙儿的老师,是国之栋梁啊!您今日若无罪而诛杀大儒,史书会如何记载?天下读书人又会如何看待孙儿?您……您这是要陷孙儿于不义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在满室血腥中看着朱允炆,就像在看一个主动跳进陷阱的蠢货。
果然,朱元璋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朱允炆,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被彻底磨灭,只剩下失望。
“允炆。”老朱的声音轻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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