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像并非威严肃穆的模样,而是雕刻得慈眉善目,大腹便便,脸上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左手托着金元宝,右手持着玉如意,身下还骑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虎。
最关键的是,这神像通体涂满了金漆,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要亮瞎人的狗眼。
就在红布落下的瞬间,张皓在袖子里捏碎了那张价值二十万信仰值的符箓。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凭空出现,笔直地笼罩在财神像上。
神像仿佛活了过来,金元宝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朦胧的宝光。
台下瞬间炸了锅。
“显灵了!天尊显灵了!”
“那金光……我的娘咧,那是真金的光啊!”
“甄大善人成神了?!”
张皓趁热打铁,再次大喝:
“天尊有旨!”
“凡信奉财神者,勤劳致富,诚实守信,家中供奉财神神位,每日一炷清香,财神必佑其财源广进,五谷丰登!”
“心诚者,出门捡钱,入山得宝!”
这几句话一出,性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在感叹甄逸的高义,那么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是什么?
这是财神爷啊!
以前拜神是为了求雨、求药、求活命。
现在拜这个胖胖的神,能发财?
对于穷怕了的百姓来说,“发财”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可能比“长生”还要大!
“财神爷在上!受小民一拜!”
“我要发财!我要盖大瓦房!我要娶媳妇!”
“信!我信!我全家都信!”
“我也要供奉!大贤良师,这神像哪里有卖?我也要请一尊回家!”
原本肃穆的广场,瞬间变成了大型追星现场。
无数人疯狂地向着财神像磕头,那磕头的力度,恨不得把地砖都磕碎。
仿佛磕得越响,发财的机会就越大。
……
高台侧后方,家属观礼区。
王夫人一身素镐,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张皓会给甄家一些赏赐,也许会给甄逸一个谥号。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张皓竟然直接把自家老爷封了神!
那是神啊!
享受万世香火,受万人膜拜的神!
看着台下那几十万疯狂磕头的百姓,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财神爷保佑”。
王夫人知道,甄家,稳了。
从今往后,在这太平道的地盘上,谁敢动甄家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在亵渎神灵,那就是在断大家的财路!
这是何等的殊荣?这是何等的恩德?
“宓儿……”
王夫人转过身,双手紧紧抓着女儿的肩膀,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你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那个男人给咱们家的交代。”
“娘这辈子,值了……你爹这辈子,也值了!”
王夫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你给娘听好了。”
“从今往后,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不管以后他有多少女人,不管以后这天下变成什么样。”
“你都要替娘,替你爹,好好伺候他,报答他!”
“若是有一丝懈怠,娘可不答应!”
甄宓感觉肩膀生疼,但她一声没吭。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透过朦胧的泪水,望着高台上那个被金光笼罩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高不可攀,那么的威严神圣。
但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在密室里吃辣条的样子,是他为了几匹马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
这一刻,两个形象在她心中重叠。
甄宓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娘,女儿省得。”
“女儿这辈子,只认他一人。”
……
大典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直到散场,还有无数百姓围着财神像不肯离去,甚至有人试图去摸一把神像的脚指头,希望能沾点财气。
张皓回到后台,感觉脸都要笑僵了。
“这帮家伙,太特么现实了。”
“我说教义的时候没人听,一说能发财,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张皓一边吐槽,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大哥。”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张宝快步走进后台,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张皓放下茶壶,“那帮新兵蛋子又闹事了?”
“不是。”
张宝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凑到张皓耳边。
“刚才山下的暗哨传来消息。”
“有几个人,拿着宫里的腰牌,点名要见你。”
张皓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宫里?”
“张让的人?”
张宝点了点头:“领头的人我也认识,以前见过,是张让的干儿子,叫赵忠。”
“他带了多少人?”
“就五个,全是便装,没带兵器,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张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道袍。
“老贾真是个活神仙,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第134章 十七重天!
太行山依旧是那座太行山。
山风依旧凛冽。
但赵忠觉得,这风里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像是石头烧焦了,又像是泥土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住了。
作为十常侍之一,张让的干儿子,赵忠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洛阳皇宫的金碧辉煌,那是天下极致。
可当他站在太行山山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下巴差点脱臼。
这还是那个土匪窝吗?
眼前。
两座巍峨的山峦之间,硬生生多出了一道墙。
不是那种用碎石块和黄泥堆砌的土墙。
也不是那种用青砖糯米汁浇筑的城墙。
那是一整块。
灰白色的。
浑然一体的巨石!
就好像是天上的神仙,随手切了一块大豆腐,扔在了两山之间,把路堵得死死的。
墙体表面光滑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高达十余丈。
仰头看去,只能看见墙顶上那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西天门!”
赵忠是个识货的人。
他看得出,这三个字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墙头上站着的那些士兵。
清一色的黑铁甲胄。
在阳光下黑得发亮。
手里端着的,不是寻常的弓箭,而是一种造型怪异的弩机。
匣子很大。
一看就能装不少箭矢。
赵忠咽了一口唾沫。
他听宫里的匠人说过,那叫连弩。
这是一种杀人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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