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197章

  他才止住笑声。

  缓缓转过身,直视着边让那双愤怒的眼睛。

  “天谴?”

  郭嘉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若是苍天有眼,这天下何来连年天灾?”

  “若是苍天有眼,为何让阉宦乱政,让这大汉江山风雨飘摇?”

  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葫芦。

  啪!

  碎片飞溅。

  郭嘉上前一步,逼近边让。

  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让边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边大人。”

  “你可怜那邪教的妇孺老弱。”

  “可你算过没有。”

  “若是让这太平道继续存活下去,若是让这乱世继续持续十年、二十年。”

  “这天下,又要死多少人?”

  “一千万?还是五千万?”

  郭嘉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长痛不如短痛。”

  “为了大汉的国运,为了能早日结束这乱世。”

  “别说是一百万人。”

  “就是再加上我郭奉孝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皇甫嵩,深深一拜。

  “将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一切骂名,嘉,一力担之。”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

  “请将军下令!”

  皇甫嵩看着眼前这个躬身行礼的年轻人。

  看着他那单薄却挺拔的背影。

  皇甫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赏,有震撼,也有一丝……畏惧。

  此子,心如铁石。

  真乃……乱世之鬼才。

  皇甫嵩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统帅的冷酷与决绝。

  慈不掌兵。

  为了大汉。

  这百万冤魂,老夫……也背了!

  皇甫嵩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

  声音如铁石交击,响彻大帐。

  “传我军令!”

  “依郭祭酒之计行事!”

  “明天开始,筑坝断水!”

  “断水之后,火烧太行!”

  “延令者,斩!!”

  轰!

  随着皇甫嵩的军令下达。

  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而太行山内的百万生灵。

  尚不知道。

  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即将来临。

第205章王师入城

  冀州,易县。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仿佛连老天爷都被这大地上弥漫的血腥气熏得不敢睁眼。

  自从太平道的主力撤退进太行山后,这座县城便重新插上了大汉的旗帜。

  按照常理,战乱之后,应当是安抚百姓,休养生息。

  但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因为郭嘉的那道“备油、封山、截流”的军令,经过层层下达,到了基层执行者——那些杀红了眼的兵痞手里,味道彻底变了。

  “备油”,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入室抢劫。

  “截流”,变成了惨无人道的抓捕壮丁。

  整个冀州大地,此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正在疯狂地运转。

  然而,身在局中的张牧,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张府门前,张灯结彩。

  巨大的红绸横幅高高挂起,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恭迎王师”。

  张牧穿着一身崭新的蜀锦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

  他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朝着街道尽头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老爷,这都日上三竿了,刘使君的大军怎么还没到啊?”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急什么?”

  张牧心情极好,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大军过境,事务繁忙,耽搁一会也是正常的。”

  “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的。”

  张牧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半个月前,幽州牧刘虞的大军攻打易县。

  正是他张牧,暗中联络了城中十几家大户,趁着夜色杀死了守城的黄巾军校尉,打开了城门,这才让刘虞的大军长驱直入。

  这是一份天大的投名状。

  按照刘虞当时的书信承诺,事成之后,至少也要封他个县丞当当。

  “那是,那是。”

  管家连忙附和道:“老爷英明神武,这次咱们张家,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那是自然。”

  张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老子当了官,先把那几个平日里跟太平道走得近的贱民抓起来,剥皮抽筋!”

  “还有城东的李寡妇,那块地老子看上很久了……”

  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来了!

  张牧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冠,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易县义民张牧,恭迎王师——”

  这一嗓子喊得那是抑扬顿挫,情感饱满。

  然而。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来的并不是那位温文尔雅的刘虞使君。

  而是一支衣甲有些杂乱,满身煞气的队伍。

  领头的一名校尉,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上还沾着不知是油渍还是血迹的东西。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张牧,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你就是张牧?”

  校尉的声音粗嘎,透着一股不耐烦。

  张牧愣了一下。

  这画风,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但他还是反应很快,连忙躬身行礼:“正是草民,草民在此恭候多时了……”

  “行了,别废话。”

  校尉直接打断了他的客套,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张府那气派的大门。

  “你家,油多吗?”

  “啊?”

  张牧再次一愣。

  油?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肯定是大军远道而来,缺乏补给,或者是这位将军想要暗示些什么“油水”?

  “多!当然多!”

  张牧立刻换上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家乃是易县首富,库房里堆满了物资。”

  “不仅有油,还有上好的陈酿,以及……”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还有新买的几个扬州瘦马,若是将军不嫌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张牧的喋喋不休。

  这一巴掌极重。

  直接把张牧打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