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都他娘的滚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蛮横的杀气。
一队顶盔贯甲的骑兵冲了过来,粗暴地驱散了药铺门口的人群。
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径直闯进药铺。
“奉大将军吕布令!”
军官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半条街。
“因妖道张角于太行山修炼邪术,释放瘟疫,荼毒生灵,导致联军攻势受阻!”
“为救百万将士于水火,现特调征冀州所有药铺、药商,即刻上缴麻黄、杏仁、甘草、柴胡等一应药材!”
“剿灭黄巾妖孽后,朝廷必有补偿!”
军官话音刚落,身后的士兵便拿出巨大的麻袋,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冲向了药柜。
他们根本不分什么麻黄、杏二,见药就往袋子里扒拉。
“住手!”
药铺老板急了,冲上去拦住一个士兵。
“军爷!军爷!那不是柴胡!那是给产妇催奶的通草啊!”
“这几味药你们拿走,求求你们,给我留点!城里还有好多人等着救命啊!”
“滚开!”
那士兵嫌他碍事,反手一推。
老板上了年纪,脚下不稳,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柜角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了下来。
“儿啊!”
里屋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冲了出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儿子,疯了一样扑向那个士兵,用干枯的手指去抓挠他的脸。
“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还我儿命来!”
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噗嗤!”
刀光一闪。
老太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整个药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排队看病的百姓,都吓得面无人色,一步步向后退去。
士兵们劫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很快,整个药铺被洗劫一空。
为首的军官啐了一口。
“他娘的,真穷!”
他走出药铺,看到门口围着黑压压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看什么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告示,“啪”地一声贴在药铺的门板上。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有妖道张角,在太行山修炼邪术,散播瘟疫,祸害人间!此乃天下公敌!”
“即日起,凡信奉太平道者,一经查实,满门抄斩!窝藏者同罪!”
说完,这队骑兵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人群死寂。
没有人敢上前去收尸。
张牧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那扇贴着告示的门板,看着门板后面,那流淌出来的、属于医者的鲜血。
他忽然觉得。
那个军官说得对。
大贤良师,就该多放点瘟疫。
最好,能把这天下所有穿着这身官皮的畜生,全都弄死!
一个,都别留!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他的脑海。
他转过身。
看到周围的百姓,那一张张麻木、惊恐的脸上,此刻都浮现出和他一模一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只剩下怨毒的祈求。
……
与此同时。
太行山,太平谷。
正在对着地图发呆的张皓,忽然被脑海里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给惊醒了。
【叮!检测到极度虔诚的信仰,信仰值+10!】
【叮!检测到极度虔诚的信仰,信仰值+15!】
【叮!检测到极度绝望的祈愿,信仰值+50!】
【叮!检测到……】
一瞬间,他的信仰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开始疯狂飙升。
“我靠?”
张皓一脸懵逼。
“这又是哪个大聪明在给我刷业绩?”
第245章 天谴将至,投降得活!
翌日,天光乍破。
凄厉的号角声撕裂了太行山谷的宁静,如同地狱吹响的魔音。
咚!咚!咚!
沉重如山岳倾颓的战鼓声,自山外平原滚滚而来,震得整个太平谷都在微微颤抖。
六十万联军,动了!
山谷隘口,城墙之上,贾诩、赵云、甘宁、张绣等人神色凝重,手已按在兵刃之上。
他们的目光越过城垛,投向远方。
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正缓缓涌来。
那是由无数人头组成的钢铁洪流,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带着一股要将天地都碾碎的恐怖气势,向着小小的太平谷隘口压迫而来。
第一波攻城的,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步卒,以及部分被裹挟的兖州军,足有三万之众。
他们沉默地推进,队列森严,杀气冲霄。
“吼!”
当前军进入弓箭射程,一名并州悍将策马而出,手中长槊直指城头。
“攻城!”
一声令下,三万大军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拍向单薄的城墙。
云梯被扛起,冲车在推动,无数士兵手持刀盾,悍不畏死地发起了冲锋。
然而,就在此时,城头上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一排排神情狂热的人被带上了城头。
他们不是黄巾军士,正是前几日跪地投降,被张角“神迹”治愈的联军降卒。
面对下方曾经的同袍,他们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使命感。
张皓的身影出现在城头,金色的治愈之光在他周身萦绕,宛如神祇。
他没有看下方的敌军,只是淡淡地对那些降卒道:“开始吧。”
“是,天师!”
降卒们齐齐跪下,对着张皓重重一磕,随即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城下冲锋的联军发出了呐喊。
那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天谴将至!投降得活!”
“天谴将至!投降得活!”
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种古老而诡异的谶言。
冲锋的联军士卒们脚下一滞,满脸错愕。
什么情况?
城上那些人……不是前几天投降过去的袍泽吗?
他们疯了?
攻城阵列中,一名领军的并州将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指着城头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
“天谴?你们这帮只会背后放瘟疫的邪教妖人,也配谈天谴?”
“该遭天谴的是你们这帮害人的玩意!”
他身旁另一名将领更是对着城上那些降卒,发出了恶毒的嘲讽。
“城上的孬种们,你们就得意吧!等爷爷们把这破城给破了,你们这帮投降反贼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好好的大汉正规军不当,去给反贼当狗!你们的家人、妻儿,都得被你们这帮蠢货连累死!”
后方阵中,正在观战的华雄听到这喊话,不屑地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一群断了脊梁的废物,也敢狺狺狂吠!”
“城上那些‘得活’的东西,与摇尾乞怜的野狗何异?”
“我并州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偷生!”
将领们的怒骂与嘲讽,暂时压下了士卒们的疑虑。
“放箭!”
“用箭雨把他们的嘴堵上!”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后方的弓箭手阵列瞬间拉开。
嗡——!
数以万计的箭矢腾空而起,化作一片密集的乌云,铺天盖地地罩向城头。
然而,黄巾军对此早有准备。
“举盾!”
赵云一声令下,无数由门板临时加固制成的巨大盾牌被高高举起,瞬间在城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龟壳”。
叮叮当当!
箭雨倾泻而下,大部分被简陋的盾牌弹开,少数穿透缝隙的,也未能造成多少有效杀伤,在张皓的治愈之光下瞬间痊愈。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