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41章

  “待明日一早,便是我们反攻之时。”

  郭嘉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算尽了人心,算尽了局势。

  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

  他算不到,那个被他视为“妖道”的对手,不仅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更拥有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系统”。

  他更算不到。

  那辆正在给最后一个营区“净化”土地的马车里,装着的不是解药,而是催命的符咒。

  “报——!”

  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三十个营区,皆已完成净土作业!”

  “所有士卒,皆已饮下麻杏石甘汤!”

  “各营回报,将士们情绪稳定,皆言有神医庇佑,不再惧怕妖道!”

  曹操闻言,忍不住仰天大笑。

  “好!”

  “好得很!”

  “张角啊张角,你以为靠着装神弄鬼就能吓住我曹孟德?”

  “明日,我便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大汉天威!”

  夜幕降临。

  太行山谷的风,变得有些凉了。

  那辆完成了任务的马车,静静地停在了杂役营的角落里。

  那个赶车的马夫,已经不知去向。

第249章 地狱再临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太行山的脊背之后。

  天地间最后一丝暖色被吞噬殆尽。

  太平谷隘口的城楼之上,狂风猎猎,吹得明黄色的道袍疯狂鼓荡。

  张皓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手中的桃木剑重若千钧,每一次挥舞,都要消耗掉他巨大的精神力。

  第十二次。

  整整十二次【瘟疫敕令】。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像在巨鹿城那样,将瘟疫的烈度无限叠加,制造那种瞬间暴毙的惨剧。

  他选择了——覆盖。

  广域覆盖。

  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毁灭的紫色光晕,如同看不见的死神披风,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谷外连绵数十里的联军大营。

  三十座连营,六十万生灵。

  尽在毂中。

  张皓缓缓收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扶着城垛,俯瞰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看似固若金汤的联军大阵,嘴角勾起一抹悲悯而又残忍的弧度。

  “贫道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在风中破碎。

  随着他手掌轻轻挥下。

  早就等候在城墙下的数千名大嗓门信徒,齐齐扯开了喉咙。

  这一次,口号变了。

  不再是预警。

  而是宣判。

  “天谴已至!投降得活!!”

  “天谴已至!投降得活!!”

  声音汇聚成浪,在寂静的夜空下滚滚传开,撞击着每一座营帐,每一个士兵紧绷的神经。

  ……

  联军,中军大帐外。

  郭嘉正端着酒杯,仰头看着星空。

  当那句“天谴已至”传来的瞬间,他拿酒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停滞。

  酒液洒出,落在他的衣襟上,冰凉刺骨。

  “改词了……”

  郭嘉喃喃自语,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的眸子,此刻瞬间变得清明,甚至锐利得吓人。

  “从‘将至’变成了‘已至’。”

  “他动手了。”

  郭嘉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来人!”

  黑暗中,几名负责监察全军的校事官鬼魅般现身。

  “我让你们盯着的水源、粮草,还有风向,可有异常?”

  “回祭酒大人,一切正常!”

  校事官语速极快:“所有水源皆有专人试毒,粮草入库前经过三道查验,就连吹进大营的风,我们也设了风哨,未见任何毒烟毒雾飘来。”

  “都没有……”

  郭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

  既然没有物理投毒的介质。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个妖道,真的拥有隔空降下灾厄的能力。

  那种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甚至无视逻辑的妖术。

  郭嘉望向太平谷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夜幕,看清那个站在城头的人影。

  “张角,这种逆天而行的手段,你到底还能用几次?”

  “代价呢?你的代价又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不能赌。

  郭嘉当机立断,转身冲进大帐。

  “传令!”

  “护送主公与张仲景先生,即刻拔营,后撤十里!”

  “快!”

  ……

  与此同时,前军防线。

  程昱站在高耸的瞭望塔上,面容冷硬如铁。

  他听到了郭嘉传来的撤退命令,也听到了远处那催命般的呐喊。

  但他没有动。

  作为这条防线的实际执行者,他很清楚,大人物可以撤,但这六十万大军撤不了。

  一旦炸营,不用瘟疫杀人,自相践踏就能死伤惨重。

  “传我将令。”

  程昱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三十座营盘,即刻起,全线封锁。”

  “落闸,锁门。”

  “无论是谁,哪怕是将军,敢跨出营门半步,乱箭射死!”

  身旁的副将打了个寒颤,低声问道:“那……若是营中发病了呢?”

  程昱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黑。

  “那就让那个营,烂在里面。”

  “若有哪个营敢冲卡,周围的营盘务必全力阻击。”

  “告诉下面的士卒,堵住隔壁的营门,就是保他们自己的命。”

  “这是……死命令。”

  ……

  第七号营区。

  夜深了。

  巨大的营房内,挤着两千多名士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酸醋味,那是白天洒下的“救命水”挥发后的味道,混杂着汗臭和脚臭,令人作呕。

  伍老三蜷缩在通铺的角落里,借着昏暗的油灯,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小腿。

  那上面缠着厚厚的布条,隐隐作痛。

  上次攻打太平谷,他因为腿脚有伤跑的慢,还没冲到前面就全军撤退了。

  这一瘸一拐的腿伤,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天谴已至……投降得活……”

  外面的喊声,像是鬼哭狼嚎,顺着木板缝隙钻进来。

  伍老三缩了缩脖子,把破旧的羊皮袄裹得更紧了些。

  “别他娘的嚎了!”

  不远处,一个什长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那妖道就是吓唬人,咱们营里洒了神医的药水,怕个球!”

  伍老三没敢吭声。

  他是上一波瘟疫后的幸存者,那次的亲身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心里慌得厉害。

  这几天,那些当官的把营门看得比皇宫还严,只许进不许出。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群猪赶进了圈里,把门锁死,等着……等着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想回家。

  家里还有老母和六岁的小女在等他。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突兀地在寂静的营房里响起。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