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75章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不!”

  忽然。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张牧并没有谢恩。

  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

  “天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是罪人!我是满手血腥的罪人啊!”

  张牧哭得涕泗横流,整个人都在抽搐。

  “我不配做主管!我不配跟那些清清白白的兄弟们同锅吃饭!”

  “我信黄天,不是因为善!”

  “是因为恨啊!”

  张牧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怨毒。

  “我恨狗日的朝廷!恨那些当官的畜生!恨那个把自己当天的大汉!”

  “我就想活着!像条狗一样活着!”

  “活着看到这吃人的世道,怎么被您烧成灰!”

  “等那天到了,您再把我当块柴,扔进那最后一把火里,就齐了!”

  “求天师……别赏我!”

  “给我个角落,给口饭吃,让我干活就行!”

  这一番话。

  字字泣血。

  听得甄宓心头一颤,连张宝那种粗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却再也提不起杀意。

  这是一个被绝望逼成了鬼的人。

  张皓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张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恨?

  恨好啊。

  爱会消失,会变质,会因为安逸而消磨。

  但恨不会。

  恨是这世上最持久、最高效的燃料。

  张皓缓缓转身。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恨?”

  张皓轻笑一声。

  “你看看这满山遍野的三十万教众。”

  “他们哪一个心里没有恨?”

  “没恨,谁会提着脑袋跟贫道造反?”

  张皓走到张牧面前,再次弯腰,将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老人扶了起来。

  “你说你是罪人。”

  “你害了很多人。”

  张皓盯着张牧的眼睛,一字一顿:

  “既然知道是罪,那就去赎。”

  “缩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那是懦夫的行为。”

  “你明明有一身好本事,明明能让这三十万人吃得更饱,穿得更暖,活得更久。”

  “你却想躲?”

  张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想死容易!想当条狗苟活也容易!”

  “但你欠下的债,谁来还?!”

  “假如你害了三千人,这辈子,你就得给我救活三万人、三十万人来还!”

  “这后勤副主管,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把你的恨,都给我用在该用的地方上。”

  “听懂了吗?!”

  轰!

  张牧浑身剧震。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原来,这才是赎罪吗?

  原来,我的恨,还可以这么用吗?

  张牧眼中的鬼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燃,变成了燎原的烈焰。

  他不再颤抖。

  不再哭泣。

  他甚至不再觉得自己卑贱。

  因为他找到了新的使命。

  一个为了复仇,也为了赎罪的使命。

  张牧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

  然后。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不再是乞求,而是宣誓。

  “属下张牧……”

  “领命!”

  【叮!检测到狂信徒张牧信仰值产生暴击!】

  【信仰值+5000!】

  张皓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治腿花出去的五千点,这就回本了?

  这哪里是狂信徒?

  这简直就是人形永动机啊!

  “行了,别跪着了。”

  张皓挥了挥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赶紧干活。”

  “甄宓,带他去交接一下。”

  “另外……”

  张皓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冷掉的红薯。

  “二弟,给张主管拿两个热乎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恨。”

  张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好嘞!”

  他抓起两个刚烤好的红薯,塞进张牧手里。

  那一刻。

  那个曾经的易县张大户,那个被踩进泥里的罪人。

  捧着两个滚烫的红薯。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日里。

  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的温度。

  而在他的头顶。

  那面写着“黄天当立”的大旗。

  正迎着风,猎猎作响。

第294章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太行山脚下,曾经荒芜的元氏县废墟,如今喧嚣得像个炸了锅的菜市场。

  数万名赤着上身的汉子,喊着整齐的号子。

  巨大的原木被绳索拖拽,在泥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烟尘滚滚,直冲云霄。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翻身。

  与之相对的,是不远处的封龙山。

  这座曾经郁郁葱葱、被视为修道圣地的灵山,此刻像是被人用推子强行推了一半头发。

  半山腰以下的树木,光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像一个个难看的伤疤,暴露在冬日的寒风中。

  “混账!”

  一声低喝,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数万人的喧哗,在张皓的耳边炸响。

  张皓正蹲在一块断壁上啃红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

  热乎乎的红薯差点掉进护城河里。

  他抬头。

  只见半空中,一道灰袍身影飞驰而来,落在张皓身后。

  童渊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他指着那光秃秃的半座山,胡子气得乱翘。

  “张角!你是想把老夫的道场拆了吗?!”

  童渊是真的心疼。

  他在封龙山隐居数十年,一草一木皆有感情。

  结果这群黄巾贼一来,好家伙,直接搞拆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