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82章

  他抬起眼皮,目光缓缓扫过剩下几位噤若寒蝉的家主。

  “诸位,还有谁觉得自己记性不太好的?贫道这里有专治健忘的良方,要不要试试?”

  田韶和审家主浑身一颤。

  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家主,再看看不远处那具尸体,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心理。

  “田家……田家愿交出八成库存!绝无虚言!”

  “审家也一样!只要天师开口,审家绝不私藏!”

  张皓笑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八成。”

  “贫道不是强盗,不拿你们的绝户财。给你们留两成,足够你们维持体面了。”

  张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元氏县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十天。”

  “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这八成物资,全部运抵元氏新城的工坊基地。”

  “少一匹布,少一张皮,我就当你们是抗命。”

  说到这里,张皓转过身,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还有,丑话说在前头。”

  “今天你们报上来的数,我都记下了。若是日后让我的探子查出来,谁家地窖里还藏着没报上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些多出来的,贫道就只能当它是‘来历不明’的资产了。”

  “既然来历不明,那多半就是通敌叛国的赃物。”

  “对待通敌者,贫道一向没什么耐心。”

  田韶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这一招太毒了。

  这是逼着他们把家底掏空,还要把把柄主动递到张皓手里。

  一旦被扣上“通敌”的帽子,那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崔茂就是前车之鉴。

  “当然,贫道说了,这叫生意。”

  张皓话锋一转,原本肃杀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批物资,算你们入股‘冀州商业总会’的本金。”

  “第一批冬衣,按成本价出给流民,算是我们共同积德。但这之后……”

  张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工坊出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把农具,每一斗粟米,利润都按比例分红。”

  “太平道只拿技术股和管理费,剩下的,全是你们的。”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点本金,不出三年,贫道保你们连本带利赚回来,甚至……比以前赚得更多。”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虽然这枣子还没影,但至少是个盼头。

  众家主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彻底抄家,只要还有利益可图,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多谢天师!多谢天师!”

  众人纷纷拱手,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以为这场鸿门宴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张皓突然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张皓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商会刚刚成立,事情千头万绪,贫道分身乏术啊。”

  “而且,这新的经商理念,新的账目算法,你们这些老一辈的,怕是学起来费劲。”

  张皓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肥羊。

  “所谓的传承,不就是一代传一代吗?”

  “这样吧,各家把下一代的嫡长子送来。”

  “由贫道亲自教导。”

  “教他们怎么做生意,教他们怎么管账,顺便……教教他们什么叫‘悲悯’,什么叫‘责任’。”

  “等学会了,这商会的位子,就让他们来坐。”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田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要钱还不够。

  这是要人!

  这是要质子!

  把嫡长子送进太平道,那跟送进虎口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断了各家的根,把各家的未来死死攥在手里啊!

  “天师!这……这万万不可啊!”

  田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犬子……犬子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实在经不起折腾啊!若是死在路上,田家……田家可就绝后了啊!”

  “是啊天师!”

  审家主也急了,顾不得许多,大声说道,“犬子此时正在幽州游学,路途遥远,且大雪封山,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啊!”

  其他几位家主也纷纷找借口。

  “犬子年幼无知,怕冲撞了天师!”

  “犬子愚钝不堪,不是那块料啊!”

  一时间,雅间里乱成一团。

  他们可以给钱,可以给粮。

  但绝不能把家族唯一的希望,交到这个疯子手里。

  张皓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直到所有人都说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张皓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张皓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田家主说,令郎体弱多病,常年卧床?”

  田韶硬着头皮点头:“正是!每日都要喝药,离不开大夫啊!”

  “那正好。”

  张皓一口饮尽杯中酒,“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贫道乃大贤良师,不仅会呼风唤雨,这治病救人的手段,也是天下独步。”

  “既然令郎病重,那就更该送到我这里来。”

  “只要还有一口气,贫道保他生龙活虎。”

第302章 一石二鸟

  田韶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全天下都知道张角是神医,起死回生他都行,他说能治病,谁敢说不能?

  这借口,废了。

  张皓转过头,看向审家主。

  “至于审家主说的,令郎在幽州游学?”

  审家主连忙点头:“正是!路途遥远,实在是……”

  “快过年了啊。”

  张皓叹了口气,一脸的悲天悯人。

  “百善孝为先。”

  “这天下,哪有大过年的不回家陪老父亲的道理?”

  “若是过年都不回,那定是个不孝子。”

  张皓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审家主的心窝。

  “对于这种不忠不孝之徒,留着何用?”

  “审家主若是管教不了,贫道可以代劳。”

  “或者……”

  张皓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审家主是觉得,幽州那个刘虞,能保得住你审家?”

  审家主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被看穿了。

  他确实存了让儿子在幽州搬救兵的心思,没想到张皓一语道破,甚至直接发出了死亡威胁。

  如果不把人叫回来,恐怕审家今晚就要步崔家的后尘。

  “回!一定回!”

  审家主咬着牙,声音颤抖,“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他连夜赶回来!哪怕是爬,也要爬回来给天师磕头!”

  张皓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剩下的人。

  “至于年幼的、愚钝的……”

  “有教无类嘛。”

  “贫道最擅长的就是点石成金。再笨的石头,到了贫道手里,也能让他发光。”

  “十天。”

  张皓伸出一根手指。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各位的公子,带着那八成物资,整整齐齐地站在元氏新城的门口。”

  “否则嘛,后果自负。”

  霸道。

  不讲理。

  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众家主面如死灰,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们准备认命领死的时候,张皓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们身后。

  那里站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这些人都是各家的庶子、旁支,原本是被带来顶罪的“替罪羊”。

  他们穿着虽然光鲜,但眼神闪躲,明显是在家族中地位低下,不得志的那类人。

  “这些,是你们带来的‘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