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87章

  足以养活幽州数年!

  刘虞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将礼单合上,正色道:

  “诸位义士毁家纾难,这份心意,太重了。”

  “这些财物,皆是民脂民膏,虞受之有愧啊。”

  审配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诚恳。

  “使君此言差矣。”

  “宝剑赠英雄,良禽择木栖。”

  “这钱财若留在冀州,只会沦为张角那妖道作恶的资本,变成屠戮百姓的屠刀。”

  “唯有献给使君,化作幽州的仁政,化作边境的烽火,才是物尽其用,才是真正的救民!”

  “况且,我等世家子弟既然来了幽州,便已将此地视为故乡。”

  “日后幽州的繁荣,便是我等的繁荣。”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刘虞,又表了忠心,还将利益捆绑得结结实实。

  刘虞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毅的年轻人,心中大悦。

  这才是大汉的栋梁啊!

  “好!好一个良禽择木栖!”

  刘虞抚须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正南既然有此心,我若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这些钱粮,我便收下,全部充入府库,用于赈济流民,修缮城池。”

  审配再次躬身一拜。

  “使君英明。”

  随后,审配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使君,如今张角在冀州倒行逆施,裹挟流民百万,更自封‘太平王’,其野心昭然若揭。”

  “如今正值隆冬,那妖道粮草短缺,极有可能北上劫掠幽州。”

  “配斗胆进言,请使君务必加强界桥一带的兵防,未雨绸缪。”

  这是审配的私心。

  他怕。

  怕张角那个疯子真的追杀过来。

  只有借刘虞的手,筑起一道铜墙铁壁,他才能在幽州睡个安稳觉。

  刘虞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正南多虑了。”

  “张角虽狂,但毕竟也是人。”

  “如今凌冬将至,道路难行,他若此时出兵,无异于自取灭亡。”

  “况且……”

  刘虞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望着外面飘落的树叶。

  “仁者无敌。”

  “我幽州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

  “张角若敢来,无需我动刀兵,这幽州的百万百姓,便容不下他。”

  “霸道虽能逞一时之凶,但唯有王道,方能长治久安。”

  审配看着刘虞那副陶醉在自我道德光环中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蠢货。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刀架在脖子上了,还在谈仁义道德。

  若非看在你手里有兵有地盘,老子早就一剑捅死你了。

  但审配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从不反驳老板的“高见”。

  “使君高见,配受教了。”

  审配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配愿联络此次入幽的冀州各族,出资招募乡勇,协助使君守卫边境。”

  “无需使君动用府库一分一毫,只求能为幽州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刘虞转过身,看着审配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懂事。

  太懂事了。

  既出钱,又出力,还不给领导添麻烦。

  这样的人才,若是放走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正南大才,岂能埋没于乡野?”

  刘虞走回案前,略一思索,便道:

  “我府中尚缺一治中从事,正南若不嫌弃,可愿屈就?”

  治中从事。

  州牧的高级佐官,位高权重。

  审配心中狂喜。

  这一步棋,走对了!

  有了这个官身,他在幽州便算是站稳了脚跟,那些冀州世家子弟,也只能唯他马首是瞻。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审配当即跪地谢恩。

  “配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使君,联结幽冀两地士族,让使君高枕无忧!”

  刘虞哈哈大笑,亲自上前将审配扶起。

  君臣相得,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抱拳禀报:

  “报——!”

  “使君,右北平乌桓王,汗鲁王乌延求见!”

  “人已至府门外!”

  听到“乌桓”二字,审配眉头微微一皱。

  他是冀州人,深受儒家正统教育,骨子里对这些茹毛饮血的异族有着天然的排斥。

  “使君既然有贵客临门,下官便先告退了。”

  审配很识趣地想要回避。

  毕竟,官场上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谁知刘虞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正南何必见外?”

  “乌延虽是异族,但早已归顺大汉,对我幽州忠心耿耿。”

  “如今你既已是我幽州治中,那便是一家人。”

  “正好,你也见见这位北境的豪杰,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

  一家人?

  跟一群蛮夷是一家人?

  审配心中一阵恶寒,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下官遵命。”

  “报——汗鲁王乌延到!”

  亲卫的禀报声在暖阁内回荡。

  刘虞闻言,脸上笑意不减。

  他转头看向审配,温声解释。

  “正南不必忧心,乌延是右北平乌桓的汗鲁王,与我交好已久。”

  “他此番前来,想必是因为部落过冬所需物资之事。”

  审配心头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乌桓人素来狡诈。

  他可不信有什么纯粹的交好。

  他只是恭敬地再次躬身:“使君仁德,配不及也。”

  刘虞笑着摆手,示意亲卫带乌延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披狼皮大氅,身材魁梧的乌桓男子快步走进暖阁。他面色焦急,一见到刘虞,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乌延拜见刘使君!”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字字清晰。

  刘虞连忙上前虚扶:“乌延王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大礼?”

  他示意乌延入座,又命人奉上热茶。

  “前些日子,本官不是才命人给你们部落送去了过冬的粮草和布匹吗?”刘虞温和地问道,“莫非是物资不够,还是又有什么急事?”

  乌延起身,却没有坐下,反而再次跪倒在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

  “使君,您要为我乌桓部做主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刘虞和审配都愣了一下。

  刘虞眉头微蹙:“乌延王,有话好好说,莫要如此。究竟出了何事?”

  乌延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

  “使君有所不知,我部本已准备好大量皮货,正要与你们的商队兑换过冬物资。谁知那丘力居,他、他竟然派人将我部的皮货全部夺走!”

  “他说,这些皮货,他要拿去献给太平道使者!”

  此言一出,暖阁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刘虞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解与疑惑。

  “丘力居?他为何要夺你部的皮货?又为何要献给太平道?”

  乌延咬牙切齿,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使君,那丘力居,他现在就是太平道的走狗!他背叛了朝廷,背叛了我们乌桓部,更背叛了长生天!”

  “太平道是反贼,他此举就是背叛大汉,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不管我们乌桓部死活,也把我们拖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

  “求刘州牧,准许我乌桓骑兵进幽州,去柳城,干掉丘力居这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