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08章

  乌延闭上眼,嘴里嘟囔。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审配!”

  乌延突然睁眼,死死盯着审配,眼中满是怨毒。

  “你坑本汗!你们汉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张角还在冀州处理瘟疫,……结果呢?”

  乌延愤怒地想要起身,却喷出一口污血。

  “那是个什么怪物?他能单手砸飞铁浮屠!他的部下能隔着三百步射老子!”

  “这种妖孽,你让老子去得罪他?”

  “等大祭司到了治好本汗,老子立刻就走,从此跟你刘虞势不两立!”

  面对乌延的咒骂,审配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玄色大氅的领口,淡淡回道:

  “汗鲁王这话就偏颇了。”

  “张角出现在这里,确实出乎审某的预料,这种‘陆地神仙’的行踪,谁能完全掌控?”

  “再说,突袭丘力居,这也是你自己出的主意,现在出了事怎么能全怪使君?”

  审配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乌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而且……”

  审配冷笑一声,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汗鲁王,你现在后悔,恐怕太晚了。”

  “我们刚刚得到密报,你们今日围杀的那支队伍里,有个女人。”

  乌延眉头微皱:“一个女人?那又如何?”

  “如何?”

  审配走到窗边,推开窗,看向外面死寂的街道。

  “那是张角的妻子,太平道的当家主母——甄宓。”

  “你不仅围攻了她,还差点把她射杀在荒原上。”

  审配转过身,笑容有些阴冷。

  “你已经把那尊杀神得罪死了,你觉得,张角会放你拍拍屁股走人?”

  乌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像疯了一样,带着一千人就敢冲杀三万大军。

  原来那是人家的婆娘!

  “怪不得……怪不得他亲自来了……”

  乌延咬牙切齿地看向审配,心里却把这个汉人恨到了骨子里。

  这家伙肯定早就猜到了,故意不说明,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把张角彻底引到乌桓的对立面。

第326章 求援

  柳城州牧府,偏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映照着榻上乌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他胸口缠绕的白布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次呼吸,喉咙深处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咳……咳咳!”

  乌延猛地直起身,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随即重重摔回枕头。

  他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刘虞,声音嘶哑却透着草原狼濒死前的凶狠。

  “刘使君……你那是什么眼神?”

  乌延喘着粗气,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刘虞:“你是在看一条断脊的狗吗?啊?!”

  刘虞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退后半步,随即脸上涌起一股恼怒的潮红。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汗鲁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逞什么威风?”

  刘虞指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颤抖:“我看你两眼又如何?当初我就说了,你要过冬物资,我给!你要粮草,我也给!为何非要去动那个丘力居?”

  “现在好了!”刘虞摊开双手,焦躁地在原地踱步,“三万精骑啊!那是三万骑兵,不是三万头猪!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家一千人……仅仅一千人给凿穿了!溃败至此,你让我怎么跟朝廷交代?怎么跟百姓交代?”

  “闭嘴!”

  乌延一声暴喝,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眼中的怨毒之色却愈发浓烈。

  “刘虞,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当初审配来让我‘清理门户’的时候,他说你可是默许的!”

  乌延强撑着身体,目光如刀:“还有,那张角是什么人?那是能呼风唤雨的妖孽!为何不早说他在附近?为何不告诉我他带了那种……那种根本杀不死的怪物亲卫?”

  想到那十八个瞬间被射杀的铁浮屠,还有那个裹着白袍、一刀劈飞战马的魔神,乌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情报问题!这是情报的彻底失误!”乌延咬牙切齿,唾沫横飞,“若是早知道张角在此,本汗绝不会只带三万人!我会带足十万人!你们这群狡诈的汉人,还只让我带三万人!分明是想借刀杀人,让我去送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刘虞气得胡子乱颤,指着乌延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自己指挥无能,反倒怪起盟友来了?”

  两人争吵间,一直站在阴影处的审配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在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

  审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玄色大氅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他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两只蝼蚁的喧闹。

  “汗鲁王,省省力气吧。”

  审配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乌延,语气淡漠:“再吼两声,你心脉刚凝住的血又要爆开了。”

  乌延恶狠狠地瞪着审配:“审配,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若不是你……”

  “若不是我们的人及时打开城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审配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你说情报失误?呵,幽州地广人稀,张角若是想藏,谁能找得到?再者……”

  审配微微俯身,目光直刺乌延的瞳孔:“汗鲁王莫非忘了,几个月前,白马将军公孙瓒是在哪里死的?”

  “白狼山。”审配轻轻吐出三个字。

  乌延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把辽东各部杀得闻风丧胆的公孙瓒,连人带马被张角剁碎了喂狼。”审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连公孙瓒都挡不住张角,汗鲁王凭什么觉得,自己比‘白马义从’更硬?败便败了,何必在此怪罪我等?”

  乌延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乌延气势颓了下去,审配并没有收手,反而更加逼近一步,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汗鲁王,与其在这里怪罪我们,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审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你是奉了‘大祭司’的神谕来清理门户。如今,三万大军被一千人击溃,你自己也只剩半条命逃回来。你觉得……那位至高无上的大祭司,会怎么看你?”

  这一句话,精准地刺入了乌延内心最恐惧的角落。

  乌延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在大草原上,失败者是没有生存权力的。

  尤其是大祭司,那个代表长生天意志的老人,从不接受任何借口。

  “这……这不能怪我……”

  乌延的声音开始颤抖,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那是夜战!夜战看不清虚实!而且那是妖术!张角用了妖术!下面的儿郎们乱了阵脚……我,我也没办法……”

  “你跟我解释没用。”

  审配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需要解释的对象,是那位大祭司。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这些借口吗?还是会觉得你是个废物,直接把你像丢垃圾一样,彻底抛弃?”

  “不!不会的!”

  乌延猛地抓住审配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满是惊恐:“我还有部众!我还是汗鲁王!大祭司不会放弃我的!我们……我们只是大意了!”

  “大意?”

  审配一把甩开乌延的手,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刘虞,最后定格在乌延脸上。

  “汗鲁王,清醒一点吧。”

  “你我都清楚,张角不是普通人。那种怪物,不是靠人数就能堆死的。”

  审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

  “此战之败,非战之罪。这一点,我知,使君知,你也知。因为我们都亲眼见过那种令人绝望的力量。”

  “但是……”审配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那位远在草原深处的大祭司,他没见过。”

  “他没见过张角的妖术,没见过那能射穿铁浮屠的箭,更没见过死人复生的神迹。”

  “在他眼里,你就是带着三万人,被一千个汉人骑兵打得像狗一样逃窜的废物。”

  乌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那怎么办?审大人,你……你有办法?”乌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审配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响。

  良久,审配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了,幽州也守不住。所以,必须让大祭司明白一个道理。”

  审配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冀州”的位置上。

  “张角,不仅仅是汉庭的叛贼,也不仅仅是你的敌人。”

  “他是……‘长生天’的敌人。”

  乌延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看看丘力居。”审配眼中闪烁着寒光,“那个曾经草原上的硬汉,现在正跪在地上,对着张角痛哭流涕,奉他为神明,甚至抛弃了祖宗传下来的长生天信仰。”

  “张角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刀,而是他蛊惑人心的手段。”

  审配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今天,他能把丘力居变成狂信徒;明天,他就能把整个乌桓、鲜卑,甚至整个草原,都变成‘黄天’的牧场!”

  “如果张角不死,长生天的荣光将在草原上熄灭。你们的子孙,将不再敬拜腾格里,而是对着那个黄巾道士磕头!”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乌延脑海中炸响。

  作为部族首领,他太清楚信仰对于草原意味着什么。

  那是统治的基石,是权力的来源。

  如果大祭司知道张角拥有这种“掠夺信仰”的能力……

  “他……他是邪魔!”乌延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狂热的杀意,“他是长生天的死敌!大祭司……大祭司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没错。”

  审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必须把这场战争,从‘军事冲突’上升到‘信仰之战’。只有这样,你的大祭司才不会惩罚你,反而会倾尽全力,派出所有的底牌来剿灭张角。”

  一旁的刘虞听得目瞪口呆,背脊阵阵发凉。

  他看着审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治中从事。这是何等毒辣的计谋,这是要将整个草原都拖入战火啊!

  “可是……”乌延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烁,“我现在身受重伤,若是硬要赶回去,十有八九得死在路上……”

  “谁说让你回去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