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38章

  “善摄生者,无死地,何用锋?”

  杨朱作为诸子百家中道家的开创者之一,也是老子的亲传弟子,将这把剑视作道统传承的最高信物。

  传闻此剑内蕴含着老子当年留下的一缕神魂。

  持剑者受其庇护,天下之大,当真如老子所言,再无死地。

  毕竟,这世间有谁敢对道祖的神魂出手?

  只是岁月无情,数百年时光冲刷之下,剑内那缕神魂早已在天地法则的消磨中散尽。

  如今的它,只是一把锋利无匹、坚不可摧的道家法剑。

  但它剑身中依然残存着老子当年温养的清静气息。

  只要手握摄生剑,便能保神台清明,万邪不侵,永无走火入魔之虞!

  这也是它能成为师承之物的根本原因。

  左慈离开师门那年,这把剑被师父传给了南华。

  算起来,他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这把象征道统的法器了。

  他甚至快要忘记了这把剑的具体模样。

  此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剑刃向上,落在了剑柄处一块颜色极深的痕迹上。

  那是师父杨朱常年握持,用汗水和真气一点点沁出来的包浆。

  左慈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百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时的他还是个总角道童。

  趁着师父打坐,他偷偷溜进三清殿,垫着脚尖去摸供桌上的那把剑。

  师父的手不大,握在那个位置刚刚好。

  小左慈也学着师父的样子去握。

  可是他的手太小了,根本握不住那宽阔厚重的剑柄,连提都提不起来。

  后来,他的手长大了。

  但他却再也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去握那柄剑了。

  “师弟。”

  童渊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左慈的回忆。

  “当年之事,是我这个做师兄的不对。”

  童渊看着左慈那张被丹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痛惜。

  “这剑,本就该是你的。”

  “你拿走吧。”

  “有它镇压神台,你体内的丹毒便不会再侵蚀你的心智。”

  左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向前伸出。

  只要握住那把剑,他日夜遭受的万蚁噬心之痛就能得到缓解。

  只要握住那把剑,他就能毫无顾忌地继续炼制他的大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剑柄的瞬间。

  百年前师父将他逐出师门时的画面,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那时的他,跪在三清殿外的大雨中,声嘶力竭地质问。

  质问师父为什么把道统传给南华,为什么不把摄生剑传给自己。

  师父站在屋檐下,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悯。

  “你心术不正,执念太深。”

  “你修的这金石外道,逆天而行,必遭横死。”

  “你,背不起我道家的传承重任。”

  那句“必遭横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左慈的耳边回荡了整整一百年。

  左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随后猛地攥成拳头,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原本紫黑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当年那老头子不愿意给我!”

  左慈指着童渊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枭。

  “如今,我也不想要!”

  “你拿着这把破剑,给我滚!”

  “我左元放,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童渊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陷入癫狂的师弟。

  “你丹毒透体,经脉已经开始逆流。”

  “你已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再不悬崖勒马,谁也救不了你。”

  “滚!”

  左慈双目赤红,暴喝出声。

  狂暴的真气混杂着腥臭的丹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将地上的落叶和碎石尽数掀飞。

  童渊脚下生根,任凭狂风拂面,身形纹丝不动。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此事先不提。”

  童渊将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

  “我说另外一件事。”

  “洛阳城外,那个压制瘟疫的大阵,是你布下的么?”

  左慈冷笑连连,下巴微微扬起。

  “与你何干?”

  “你到底滚不滚?”

  童渊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那等规模的避瘟阵法,天下间估计只有你我二人能够布下。”

  “既然不是我布下的,那必然是你。”

  童渊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你此举,相当于直接干涉世间王朝更迭,强行扭转大汉气运!”

  “你难道不怕引起天道注视,降下业火将你烧成灰烬吗!”

  “天道注视?”

  左慈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对天地的蔑视。

  “天道注视,也与你无关!”

  话音未落,左慈毫无征兆地悍然出手。

  他大袖猛地一挥。

  宽大的道袍中,数十道黄色的符箓激射而出。

  符箓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数十团幽绿色的毒火,封死了童渊所有的退路。

  这是纯粹的道家术法,没有丝毫花哨,只有致命的杀机。

  童渊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百年未见,师弟的性情已经乖戾到了这种地步,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面对铺天盖地的毒火,童渊没有选择用道法硬抗。

  他脚踏罡步,身形如缩地成寸般向后疾退数丈。

  毒火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童渊眉头微皱,反手探向背后。

  “铮!”

  一声清脆的龙吟响彻山谷。

  一杆通体银白、枪刃闪烁着寒芒的长枪被他握在手中。

  枪神童渊,天下能让他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今日,枪出如龙。

  他手腕一抖,长枪在身前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武道罡气顺着枪身喷薄而出,与道家真气完美融合。

  “百鸟朝凤!”

  无数只由罡气凝聚而成的白鸟虚影从枪尖飞出,迎向那漫天的毒火。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前连环响起。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数根百年古树拦腰折断。

  毒火被罡气白鸟尽数啄灭,化作黑烟消散在风中。

  童渊单臂持枪,枪尖斜指地面,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被爆炸余波逼退数步的左慈,沉声开口。

  “师弟,你收手吧。”

  “太平道乃是天下民心所向,大汉气数已尽。”

  “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助纣为孽!”

  左慈稳住身形,伸手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他看着手持长枪的童渊,脸上露出了极度嘲弄的笑容。

  “南华呀南华。”

  “一百年了,你这修道的境界,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左慈指着童渊手中的长枪,笑得前仰后合。

  “道法不精,你倒是练起这世俗的武道来了。”

  “你这一身粗鄙的武夫罡气,真是让人作呕。”

  “不知道老头子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童渊握枪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武道也好,道法也罢,皆是护道之术。”

  “总好过你这般,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闭嘴!”

  左慈被戳中痛处,彻底陷入了狂怒。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左慈双手在胸前飞速掐诀,残影连连。

  周遭的天地灵气,或者说天柱山积攒了千年的地脉之气,开始疯狂地向他体内汇聚。

  他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无数道土黄色的地气如地龙翻身般破土而出,环绕在他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