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85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郭嘉。

  “贫道想了很久,觉得送你下地狱太便宜你了。”

  “我给你安排了个新去处。”

  郭嘉没有抬头。

  “我要砍掉你的双腿,烧烂你的脸。”张皓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给你弄一个老兵的身份,丢到烈士陵园去。”

  “让你爬在地上,日夜扫墓。”

  “给那八十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个被你害死的人,扫一辈子。”

  密室里安静了几息。

  郭嘉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冷笑。

  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别费这功夫。”

  他的声音很轻。

  “这么复杂的安排,你盯不住我的。除非你让人日夜守着,否则我随时都能死。”

  “一块石头,一条布带,甚至咬断自己的舌头——你救得了一次,救得了一百次?”

  “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大可活拔了我的皮,再把我治好,再反复酷刑折磨,玩腻后再把我杀了就行了。”“这比你费劲让我配合你做事,简单解气得多。”

  张皓看着他。

  沉默了一瞬。

  也不接郭嘉的话茬。

  反倒是直接笑道:

  “奉孝啊奉孝。”

  他蹲下身,和郭嘉平视。

  “贫道万万没想到,堂堂大汉司空军祭酒,鬼才郭奉孝,居然会对一个黄巾军里的农家女动情。”

  郭嘉的眼皮跳了一下。

  幅度极小,但张皓捕捉到了。

  “更没想到,你居然是人家的杀母杀弟仇人。”张皓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害得人家姑娘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拿你送的簪子捅自己脖子自尽,你说她是因为恨呢,还是因为爱呢?”

  “啧啧啧。”

  “实在是精彩,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这事要是编成戏——就像前两天大典上演的那出《白毛女》——拿到各州各郡去巡回演出……”

  他搓了搓下巴,一脸遗憾的表情。

  “奉孝,你说天下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曹司空?”

  郭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但不是张皓预期的那种慌乱。

  是嘲讽。

  “张角。”郭嘉盯着他,声音沙哑。“我会对一个村姑动情?”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张皓挑了挑眉。

  这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鬼才嘛,死鸭子嘴硬是基本操作。

  “是么。”张皓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贫道告诉你一件事。”

  他背过手,语气随意。

  “那姑娘,贫道给救回来了。”

  郭嘉的瞳孔缩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看向墙壁。

  “关我屁事。”

  张皓在心里笑了。

  郭嘉的微表情。

  被他逮到了。

  这种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郭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死水一样的平静。“要杀要剐,请自便。但想让我配合你做任何事——”

  “做梦。”

  张皓拍了拍手。

  “好。”

  “是条汉子。贫道最敬重你这种硬骨头。真男人。”

  他转过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那这样吧,作为对你这种真男人的嘉奖——”

  “贫道让阿秀给你陪葬好了。”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你死了,贫道就让她也去陪你。”

  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挣扎声。

  铁链哐当作响。

  “不行!”

  郭嘉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死水。

  是裂开了口子的堤坝。

  “她不可以给我陪葬!你不能这样做!”

  张皓回过头。

  他看到郭嘉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种他等了很久的东西。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某个人会因为自己而死的恐惧。

  “她……”郭嘉的嘴唇在抖。他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最后挤出几个字。

  “她不配。她一个村姑,她不配。”

  张皓看着他。

  破防了。

  彻彻底底地破防了。

  张角心里长叹一声。

  你说你不在乎,脸上写的全是在乎。

  鬼才也是人啊。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张皓收回目光,对站在门边的史阿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他活一天,秀儿就跟着活一天。”

  “他死了,秀儿也得死。”

  他看向史阿。

  “砍掉他的双脚,烧烂他的脸。给他造一个老兵的身份,丢烈士陵园扫地去。”

  “记住——他跑了,或者死了,直接把那个阿秀活埋。”

  史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抽出短刀,走向郭嘉。

  张皓转身出门。

  身后,密室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穿透石壁,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张皓的脚步没有停。

  走出走廊,冷风扑面。

  贾诩靠在墙边,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这么费劲做什么?”贾诩偏过头,语气懒洋洋的。“直接杀掉不省事?”

  张皓吐出一口白气。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想看看,郭奉孝这根硬骨头,到底能撑多久。”

  “会不会有一天,服软求贫道。”

  贾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说透。

  一个活着的郭嘉,比一个死掉的郭嘉有用一万倍。

  这个道理,他贾文和懂,张皓也懂。

  “说正事。”张皓靠在另一面墙上,揉了揉太阳穴。“找我什么事?”

  贾诩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册子。

  “新年已过,该算账了。”

  “咱们现在人多,嘴也多。粮草库存看着不少,但每天消耗的速度比臣预想的快了很多,主要主公你太大方了。”

  “索性春耕在即,若是一切顺利问题也不大。”

  贾诩展开账册,指尖点在一处。

  “我们商讨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红薯今年不在外面种,还是全部种在太平谷里。好监管,也好保密。”

  张皓点头。

  红薯是他的命根子。

  这东西的亩产量是这个时代任何作物的十倍以上,一旦泄露出去被各路诸侯学了去,他最大的战略优势就没了。

  “黄天城这边,已经向外开荒了三十余里。”贾诩继续说。“登记在册的新田,七十三万亩。开春全部种上粮食,若一切顺利——”

  他顿了顿。

  “再过三到五个月,预计收上来的粮草,够咱们百万人吃一年。”

  张皓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