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蚊蝇嗡嗡乱飞。
致命的是那条穿营而过的小河。
张皓亲眼看到,上游的女人在用棒槌砸着脏衣服,中游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在搓洗身体,而下游,不仅有人直接用瓦罐舀水喝,甚至还有人撩起裤子,就着河水解决内急。张皓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他妈哪是军营?这简直是细菌培养基!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来了!”
沿途的士兵们纷纷跪拜。
但张皓敏锐地注意到,不少人脸色蜡黄,精神萎靡,眼窝深陷。
更有甚者,直接蹲在路边呕吐,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股恐惧感从心底升起,这绝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
“情况有多严重?”张皓压低声音问张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天还只是几十个人,今天已经有上千人病倒了。”张宝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兄弟们都有些慌了。”
张皓倒吸一口凉气。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整个军营都会被瘟疫吞没!
到那时,别说起义了,他们说不定全都得死在这里!
而他这个“大贤良师”,就算侥幸不死,恐怕也会被当成“瘟疫传播”的罪魁祸首,然后被拖出来剁碎喂狗!
“大哥,会不会是朝廷的人在水里下毒?”张梁握紧刀柄,杀气腾腾,似乎想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敌人。
“不是下毒。”张皓摇摇头,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这绝不是毒药,这是比毒药更可怕的瘟疫!怎么办?
告诉他们烧开水?告诉他们搞隔离?
他试着拉住一个路过的士兵,指着河水,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这水不干净,喝了会生病,要烧开了才能喝。”
那士兵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随后跪下问道。
“大贤良师,您的符水不就能治病吗?还需要烧?难道……黄天赐下的神水,也会不干净?”
张皓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跟这帮狂信徒谈科学常识,简直是对牛弹琴!
【叮!检测到军营卫生危机!】
【可兑换道术:净水术(消耗信仰值1000/次)、治愈术(消耗信仰值5000/次)、安神术(消耗信仰值500/次)】
【当前信仰值:899999】
【系统建议:利用现代医学知识配合道术,可有效解决瘟疫危机】
现代医学配合道术?系统你在点我么?
让我用玄学,去包装科学?
这不正是他当年在道观里忽悠香客的……老本行吗!
分离水源、处理排泄物、隔离病患、饮用开水……
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包装成一套来自“黄天”的、庄严的、神圣的净化仪式!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死。
要么,就当一个真正的“神棍”!
“张宝!张梁!”
张皓猛地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决绝,让两个弟弟同时心头一凛。
“传我将令!”
“召集所有渠帅!”张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有要事宣布!”
第4章 天师防疫法:神迹与常识的结合
“噗——”
一口黑血喷在大帐的门帘上。
守卫的亲兵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筛糠般抽搐。
帐内,死寂。
片刻之前还在激烈争论的几名渠帅,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死死盯着门口那滩污血。
昨夜起义的狂热,被这口血彻底浇灭。
“大、大贤良师……”
一个渠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指着门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慌,是比瘟疫本身更可怕的毒药。
它正在帐内疯狂蔓延。
“天谴……真的是天谴啊!”
终于有人绷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我们杀了官兵,惹怒了上天!”
“闭嘴!”
张梁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锵”的一声插在面前的案几上,刀身嗡鸣不绝。
“谁敢再妖言惑众,杀无赦!”
他的暴怒没能压下恐惧,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绝望。
一个渠帅惨白着脸,喃喃自语。
“没用的……将军,没用的……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
窃窃私语声如同鬼魅,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为什么偏偏是起义之后?”
“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么?”
张皓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能感觉到,这支刚刚燃起火焰的军队,正在崩溃的边缘。
这帮狗东西,早他妈干嘛去了?
现在官也杀了,造反也造了,这会给我犹豫起来了?
关键他们跑了可能还能活,自己这个头头肯定逃不过事后清算。
他不想死。
绝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中,张皓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帐门口,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沾了一点地上那滩尚有余温的黑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张宝骇然失色。
张皓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败的恶臭。
他已经试过,治愈术可以治好瘟疫,所以现在他并不怕感染。
但几十万人全让他用治愈术治疗明显不现实,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中一个渠帅腰间的水囊。
那是一个牛皮水囊,囊口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
“你的水,给我。”
张皓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那渠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解下水囊递了过去。
张皓拔掉木塞,将水囊倾斜,让清凉的水滴落在自己另一只干净的手掌上。
水流带着丝丝混浊。
“你们,”张皓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惊疑不定的面孔,“每天喝的就是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喝水,不就是喝这个吗?
他们喝的已经算是干净的了,毕竟是现在是数十万军民混聚,所过之处再干净的水源都会变得浑浊不堪。
张皓没有再跟他们废话。
他转身,对着帐外高声下令。
“来人!”
“取火盆来!”
很快,一个燃烧着通红木炭的大铜盆被抬了进来。
帐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他将那个渠帅的头盔摘下,倒转过来,架在火盆之上。
然后,他将水囊里剩下的浑水,全部倒入了头盔之中。
“大哥,你这是……”张宝一脸懵。
张皓不答。
他只是盯着火盆,仿佛在举行一场神秘的祭祀。
很快,头盔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净水术发动!!
“滋滋……”
轻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帐里,仿佛惊雷。
一股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
“疫鬼,藏于水中。”
“此乃水疫鬼!”
“遇生水则生,遇秽物则长。”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尔等饮生水,食秽物,无异于开门揖盗,引鬼入体。”
头盔里的水开始剧烈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水汽蒸腾,模糊了张皓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宛如神祇。
“然,疫鬼畏火!”
张皓的声音再次拔高。
“真火灼之,则其形必散,其魂必灭!”
他指向那顶正在被烈火灼烧的头盔。
“此法,名为——”
“净水!”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示意亲兵撤掉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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