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住了:“老爷,这是……”
“这是我的货。”
甄逸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红薯干,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刚才那些盐铁布匹,也是我的货。”
“只不过,换了个主人而已。”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被劫!
这分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不过演了一出戏,做给外人看罢了!
半个时辰后。
甄逸的车队装满了红薯干,浩浩荡荡离开了太行山地界。
车辕吱呀作响。
甄逸坐在车内,手里捏着一片红薯干,咬了一口。
甘甜,好吃。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十天前在山谷中见到的那一幕幕。
那四十万人的谷地。
那热火朝天的建设。
那尊能“洞察人心”的神像。
还有那个年轻道人手中,绽放出的金色光芒。
甄逸睁开眼,眼神坚定。
这趟生意,他做定了。
不为别的。
只为那句“长生不死,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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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谷,中军大帐。
张皓正盘点这次交易的收获。
“盐八千石,够咱们吃大半年了。”
张宝喜滋滋地汇报,“生铁三万斤,布匹五万匹,还有各种农具器械若干。”
“甄家这老小子,办事还算靠谱。”贾诩摸着一袋袋粗盐说道。
“甄氏虽已上了我们的贼船,但冀州世家林立,一旦有人眼红,难免生出事端。”
“所以……”
贾诩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接下来,还需我们出手,杀几只鸡让他们老实点。”
张皓点头,正要说话。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工匠打扮的汉子冲了进来,满脸兴奋:“大贤良师!成了!您画的那玩意儿,小的做出来了!”
张皓眼睛一亮:“拿来我看看。”
工匠双手捧着一副双边马镫,还有那弧形的铁片。
马镫表面打磨光滑,铁片则被精心锻造成马蹄形状。
“这就是……主公说的'双边马镫'和'马蹄铁'?”
张宝凑过来看,满脸好奇。
“没错。”
张皓接过马镫,仔细端详。
做工还算粗糙,但基本符合要求。
“走,去校场!”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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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
褚燕正带着骑兵操练。
八千匹战马在场上奔驰,扬起漫天尘土。
“停!”
张皓一声令下。
褚燕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主公有何吩咐?”
“试试这个。”
张皓把马镫递给他。
褚燕接过,仔细打量,满脸困惑:“这是……踩脚的?”
“没错。”
张皓亲自示范,让工匠把马镫固定在战马两侧。
然后他脚踩马镫,轻松翻身上马。
单手持缰,身体稳如磐石。
“看到了吗?有了这玩意儿,骑兵不用再担心重心不稳。”
“双手可以解放出来,全力挥刀!”
张皓在马上挥舞着长刀,做出各种劈砍动作。
战马奔驰,他却纹丝不动。
校场上的骑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稳了!”
“大贤良师果然高明,这都能想出来!”
褚燕眼睛亮得吓人。
他一把夺过马镫,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战马也装上。
然后翻身上马。
那一瞬间。
褚燕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以往骑马时,他需要用双腿死死夹紧马腹,稍有不慎就会被颠下来。
可现在。
脚踩马镫,整个人像生根在马背上一样!
“哈哈哈哈!”
褚燕狂笑一声,策马狂奔。
他单手持枪,在马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侧身劈刺。
回马一枪。
甚至站在马镫上,居高临下地扫射!
“神物!这是神物啊!”
褚燕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张皓面前:
“主公!有了此物,我军骑兵战力,至少翻倍!”
“何止翻倍。”
张皓笑着摇头,“还有这个。”
他让工匠拿出马蹄铁。
“这玩意儿钉在马蹄上,能保护战马,让它们跑得更久,更快。”
“以后咱们的骑兵,能日行三百里不停歇!”
褚燕听得呆住了。
他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黄巾军的骑兵,将成为这天下最可怕的铁骑!
“传令下去!”
张皓环视校场上的八千骑兵。
“所有战马,三日内全部装上马镫和马蹄铁!”
“从今日起,骑兵训练强度加倍!”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铁骑!”
“是!”
八千骑兵齐声呼喝,声震山谷。
张皓转身离开校场。
贾诩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公,有了这双边马镫,我军骑兵战力确实大增。”
“但……”
他顿了顿。
“没有经历真正的血战,这些骑兵,终究只是绣花枕头。”
张皓点头:“我知道。”
“所以,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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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太行山外,试炼之地。
这里聚集着几千名“黑签者”和数万新来的流民。
他们白天开荒种地,夜晚住在简陋的窝棚里。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但也有例外。
一个身材精瘦的年轻人,正默默地挥动着锄头。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锄下去,都精准地刨开土块。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浪费的力气。
旁人看他,只觉得这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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