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效仿方明，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脱离他人之法的束缚，扶摇直上九万里。
“……”方明略显愕然。
显然没有想到狠人是这个想法。
这可比按照古法演化以身为种难上许多，同时潜力也是难以想象。
一旦能成，狠人的进步速度将比原来还要快。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可惜时间太紧，只有两个月左右，这点时间，你能走多远？”方明询问道。
“不清楚，尽力而为。”狠人摇头。
独走一道固然自由，但相对而言也困难许多，想要在两个月内走出自己的道，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很期待看到独属于你的道。”方明说道。
这一点他没有虚言，他确实很期待。
他都不需要怀疑，狠人的道一旦能成，绝对是能走到此界巅峰，祭道基本板上钉钉，祭道之上也不是问题。
“会的。”
狠人言语简短，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辩驳的自信。
……
一连几日过去。
狠人都在修炼古法，试图从中找出自己的路。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隐约发现方明口中未来横断万古的盖世强者是谁。
不过她并没有与对方进行接触，也没有教导对方的想法。
正如方明所说，他们在这个时代，对于时间长河来说本就是异类，能待几个月就已是幸运。
如果影响到历史，便只能无奈退出这段历史。
这对于正寻找路的狠人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可接触的禁忌。
她可不会为了好奇而放弃寻找道路的机会。
期间……
柳神的伤势也渐渐恢复。
虽然相比于道伤的严重程度，恢复之日依旧遥遥无期，但好歹也有了可盼之期。
若是之前，不知得猴年马月才能重回巅峰。
这一天，方明来到祭坛这里。
感受到来人的气息，正处于感悟中的柳神渐渐苏醒，一道常人不可见的淡绿虚影自枯柳中走出。
“你要与我论道？”
“……”方明无言以对：“不是。”
柳神对于与他们论道的想法已经刻在心里，时不时就会提一下，只等着有一天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你找我有何事？”
见状，柳神也不失望，拒绝多了自然也就习以为常。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仙王时期残留下来的痕迹。”方明大大方方显露出来，没有掩饰自己想法的意思。
柳神是仙道巅峰强者，虽然还没走到仙道绝巅──帝光仙王的层次。
但也是这一道的集大成者，对世界的认知有着自己的理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仙王初步掌握接触时间的伟力，他想尝试能不能推进时间技术，延长停留在乱古历史的时间。
狠人正在试图寻找道路，他也乐于看到祭道之法的诞生，自然得付出点代价，创造机会。
“你能找到我处于仙王时期留下的痕迹？”柳神有些惊讶。
要知道她现在别说回忆起仙王的记忆，就连真仙、至尊等等的记忆都残缺不全，几近全失。
除非能恢复实力，不然想要找回这些记忆，说是千难万难也不为过。
“或许可行，这需要你的帮助。”
“我该如何做？”柳神询问。
“分神一缕入我掌中，我来寻找痕迹。”方明将方法说出。
时间长河伟力笼罩诸天，他若不想被排斥，想使用自身力量就只能在体内运用。
这也是他让柳神分神一缕的缘故。
“好。”柳神没有丝毫犹豫。
唰！！
淡绿虚影化作一点星芒落入方明手中。
方明将其收入体内，柳神如同一叶扁舟，在浩瀚无垠的数据中游荡。
看到这浩瀚得如同一方方大界组成的数据流，柳神感到无比惊愕。
这每一个大界，都比她记忆中那个仙域还要庞大，与其相比，仙域仿佛星河中的一滴水，渺小无比。
“这是……”
一道道波动穿过她体内，如同将她抽丝剥茧，搜寻着那一点可能存在的痕迹。
时间在这里犹如失去了力量，一点也感受不到时间在流逝，仿佛身处这里，刹那便是永恒。
不知过去亿万年，还是过去一瞬……
柳神再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祭坛，刚刚的一幕如梦似幻，如同梦中泡影。
若不是她清楚自己没有记错，几乎要以为自己进入了真实不虚的幻境。
“你处于何种境界？”
柳神一出来，问的不是找没找到痕迹，而是询问方明的实力。
刚刚的那一幕，让她确信这就是自己全盛时期苦苦找寻的契机。
诸多仙王、不朽之王都渴望触及的无上领域。
第427章 回归未来
“不可说。”方明摇头。
方明试图用这种话术打消柳神的追问，但很显然，这低估了柳神的向道之心。
古人言：朝闻道，夕死可矣。
对于柳神而言，亦是如此。
或者说，对于任何求道者，追求更高境界，都已经铭刻为本能，比自身大道还要根深蒂固。
“是不可说，还是不可明说？”柳神眼眸微闪。
作为曾经的仙王，她对于时间一道自然不陌生。
哪怕已经丢失绝大部分记忆，也能隐约察觉到触及过去历史禁忌时的一丝漏洞。
未来或许不该透露给过去历史，但对于柳神而言，却不是绝对。
“……不可明说。”方明停顿了一下，回复道。
古史之人可以猜，但未来之人却不能主动透露。
对于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
世间之人何其多，哪怕天上繁星也比之也远远不如。
这些人中，或许就有某些人脑洞大开，各种奇异想法踊跃而出。
一些未来之事或许就以这种方式被他们幻想出来。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时间长河总不能亲自下场，对这些人进行镇压？
正所谓天演四九，遁去其一。
这就是时间长河镇压过去未来中存在的一丝漏洞。
果然如此……柳神淡笑。
见方明松口，柳神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大道就在眼前，若不能知晓，那将是无法磨灭的遗憾。
“你的境界超越了仙王极致？”
“……”
方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看着柳神，眼神没有丝毫起伏，好似看不出来任何东西。
柳神仿佛了然，默契地没有追问下去，沉思数息，转而谈起其他。
“世间大界无数，犹如滴水，无穷无尽，汇聚成海，大界之外便是由无穷大界凝聚的界海，浩瀚无垠，无边无际。”
柳神没有继续询问方明的境界，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面。
说话间，她的目光也时时刻刻注意方明的眼神变化，不肯轻易放过一丝细节。
“界海一端，蟠踞一座亘古永存的堤坝，历经岁月沧桑而不变。
在其上，留存着一个不知历史、不知来处、不知何人所留的脚印。
亦如界海堤坝，永恒不朽，亿万年时光也难以冲刷其痕迹分毫……”
柳神所说的，便是诸多仙域仙王、异域不朽之王、乃至其余强者都感到来历神秘的脚印。
在世间修士于仙王停滞不前、以为仙王便是大道尽头时，发现了这个如同亘古之时便遗留下来的脚印。
让诸多仙王强者都唯恐不及的光阴伟力，在这个脚印面前却失去了最可怕的威慑。
其存在，无声述说着仙王不是大道尽头，在其之上还有路。
如此说法，令诸多仙王强者都奉为真言。
毕竟连仙王都会腐朽、大界也能破碎，而这个脚印却能亘古永存，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这也是柳神所知道的强者中，在理论上超越仙王的无上存在。
“……”方明沉默无言，完全让柳神自己猜。
柳神没有感到意外，她的直觉向来不差。
随后，她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世间强者皆以为脚印的主人便是超越仙王的无上强者，这一点，任何人也无法反驳。
但最令人感到疑惑的地方是，既然脚印尚可亘古永存，为何却不见其主人踪迹。
那位无上强者，是否超脱更高境界，又或者居于某处，不被世人所知……”
柳神还没说完，方明轻咳了两声，仿佛转移话题般：
“对了，我刚刚从你那一丝神念上得到一些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
柳神没有立刻回答，方明突如其来的打断令她不由一怔，眸光下意识注视对方，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位无上强者陨落了？！
“真的得到了？”柳神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向方明进行确认。
“嗯，得到了。”方明点头，一语双关。
闻言，柳神惊愕不已。
这可是古往今来诸多仙王强者都没有到达的境界，诸天万界无数纪元才堪堪诞生这样一尊无上存在。
居然……陨落了。
柳神沉默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她没有再继续探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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