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刘天明皱眉的是,那两根银针竟没有像先前那般轻易的穿透黑袍人的身体。
竟是被那人以两指夹住。
刘天明打量一眼,语气低沉的说:“你不弱。”
“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若是不想惹麻烦,就请速速离开。”
他心知眼下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不少人,拖得越久,引来的注目越多。
所以,他不愿耗费时间与人动手。
那黑袍人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斗笠下的黑铁面具微微泛着荧光。
“你说的是,的确该离开了。”
“你……”
不待刘天明驱赶,就见那黑袍人转过头朝远处厮杀的柳浪、吕九南道:
“‘刀狂’,你这刀钝的像生了锈,怎么有勇气要跟我切磋比斗?”
柳浪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差点被那些丝线扫中。
待狼狈躲开后,他才看向黑袍人,语气无奈的喊道:
“老板,这降头师修为比我高不说,还满身都是毒,实在棘手。”
那黑袍人正是陈逸。
闻言,他笑骂道:“弱就是弱,找什么借口?”
柳浪顿时咬牙,也不再避让,转身就朝追来的吕九南杀过去。
“这可是您说的。”
“若是我不幸中招,就劳烦您施救了。”
但没等他对上那些丝线,蓦地看到一道黑影眨眼横在他身前。
“没时间让你耍威风了。”
“你去解决掉那边的老家伙,他交给我。”
见陈逸出手,柳浪撇撇嘴,嘀咕一句早说啊,便转身朝刘天明杀去。
吕九南看着陈逸,脸上神色浮现些许凝重,沉声道:
“你究竟是何人?”
“昨晚上,你先是出现在春雨楼坏我好事,接着又跟踪我,意欲何为?”
陈逸打量着那些盘旋在他周身是丝线,笑着说:
“为何你们都对我的身份这么好奇?”
“就算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
顿了顿,他看向吕九南,“能够让你逃得性命吗?”
第249章 你就是吕九南?
刘洪如何反应,陈逸大抵能猜到一些。
换做是他,若是得知阿苏泰消失不见,也会想办法把人找回来。
甚至可能将整个蜀州府城掀个底儿朝天。
可,这正是陈逸希望看到的。
局势越乱,他越能看得清楚,继而从中为萧家攫取好处。
至于刘洪那名五品境界的手下,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更懒得故布疑阵让刘洪怀疑手下人背叛。
“敲山震虎,以探虚实。”
“唯有这样,我隐藏在暗处,才能找到刘洪反叛谋逆的罪证。”
陈逸想着这些时,人已经来到西市。
为了掩人耳目,他没有在百草堂露面。
仅仅让张大宝换了一辆更加普通的马车,带着他穿过西市,直奔深处的黑鱼巷。
这时候天光昏暗,雨势渐涨。
雨水漂泊间,打在屋舍瓦砾、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声响不断。
可在这西市上,仍有不少行客往来。
两侧的铺面外,站在屋檐下的小厮吆喝呼喊,恭敬迎客。
铺面里面三五客人走走停停,挑挑选选,时不时询问几句。
位于西市外口的百草堂、云清楼,生意更比往日红火。
往来有豪绅富商,有世家公子千金,也有普通平民百姓,嬉笑怒骂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先想起来的。
刚刚开张不久的云清楼内,也售卖起百草堂的茶饮。
几乎每隔上一天,云清楼的管事就会从百草堂这里购买十车茶饮。
虽说不像萧家药堂那边有五成分润,但是哪怕平价售出,也会为云清楼带来些客人。
起码省去了在百草堂外排队等候的时间。
其对客人的吸引力不亚于云清楼的招牌郎酒。
这一点是陈逸都没想到的。
他本打算等百草堂铺开蜀州后,先吸纳药堂再另外开拓酒楼、秦楼等售卖茶饮的渠道。
却是没想到崔清梧竟是无师自通,先一步想到了这个点子。
陈逸看着窗外云清楼的红火景象,耳边听着内里环儿的吆喝声,嘴角微微上翘。
他可以想象今后府城内的其他酒楼也会有样学样。
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在马车行进一段距离后,他便掀开另外一侧的帘子,眼睛扫过那间裁缝铺子里。
除去那位确定是隐卫铁旗官的掌柜外,他更多关注是位年龄偏大些的小厮。
那小厮面容中正,身材高瘦,穿着麻布衣裳,乍看之下不甚起眼,跟其他小厮一样迎来送往。
但是仔细观看,陈逸不难发现他身上那丝违和之感。
——一双深邃的眼睛大都在观察往来的行客、马车,手脚麻利归麻利,却会出现跟其他小厮步调不一的情况。
显然,这人的心思不在裁缝铺上。
陈逸打量一番,望气术的荧光随之微闪。
待看清那人身上的气息后,他不动声色的合上帘子,面露一抹忌惮。
“将星,上三品修为……”
“他的气息比萧惊鸿还要强盛一些,至少在三品上段。”
陈逸想到前些日子在有间馄饨铺时,偷听将星和楼玉雪对话,脊背微有汗啧。
所幸他身怀玄武敛息诀,且有大成境界的武道·体加持。
否则那般近的距离下,他必然会被将星察觉。
恰在这时。
身着麻衣的将星目光落在陈逸所在的马车上,打量两眼,他便看向另外方向。
一位五品境的武者,还不被他放在心上。
观察片刻。
将星看向云清楼,脸色不变,眼神却是有几分不悦。
显然他想到了昨晚跟鸾凤崔清梧的会面。
原本他约见崔清梧,是想借机弄清楚这位崔家小姐来到蜀州的用意。
顺便借机敲打一番。
哪知那崔清梧当真是大小姐脾气,根本不给他这位白虎卫金旗官脸面。
三言两语,句句不离讥讽,差点没把他气死。
如若不是她出身清河崔家,家主崔瑁又是大魏朝九卿之一,将星已经让她切身体会白虎卫的规矩。
“哼,我倒要瞧瞧你在蜀州究竟意欲何为。”
“若胆敢坏了阁主大事,纵使有崔瑁护着你,我也要让你有来无回!”
想着这些。
将星收回目光,转头扫视一圈,便凑到掌柜那边压低声音道:
“雌虎可有来信?”
“还没。”
“传信给她,让她加紧些。”
“我在蜀州时日不多,广原傅家近些时日动作不断,恐怕是想帮萧家。”
“是……”
……
西市深处,黑鱼巷。
这里就跟它的街巷名字一样,屋舍、道路都凸显了一个“黑”字。
废旧的黑色院墙上面爬满藤蔓,满是污泥的道路在雨水冲刷下,仍难看清底下石板。
就像是荒废百年后的旧街巷那般,入眼可见都是破败景象。
便连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大都身着黑衣,麻布或者锦衣都有。
区别只在新旧不同。
穿得破旧些的大都是些形容枯槁的乞儿,老的少的人人拿着破碗,躲在屋檐下无神的看着过路人。
衣着新一些的,多是孔武有力的江湖客。
他们头戴斗笠、腰挂兵器,顾盼之间,或阴沉狠辣,或面无表情,或皮笑肉不笑。
不一而足,但都有着一股凶悍气息。
可柳浪混迹其中,却是毫无违和感。
反而如鱼得水般,蹲在一间破旧的驿站院墙上,面带笑容的打量着过往之人。
每每遇到他对上眼的人,他都会咧嘴笑笑,嘴里打着招呼。
当然不是什么你吃了吗之类的家长里短,而是会说些江湖黑话。
诸如看到那些乞丐,他就问“今日摸金了吗”,意思是问有没有讨到值钱的东西或者饱餐一顿。
又或者看到那些江湖客,他就问一句“山头、神佛或者恶鬼”,以此判断他们的身份。
贼寇占山为王,神佛行侠仗义,恶鬼则是穷凶极恶。
行走江湖之人,大抵可以分为这三类。
算是一句放在四海皆可用的黑话。
这多亏了明月楼。
若没有明月楼常年累月的经营,这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多半还会沿用老传统。
当然,柳浪这样做,不过是掩人耳目。
他不论说话行走,还是抬头看着天上阴云落雨,心神都放在三里之外的那座宅子上面。
昨晚从刘洪那里得知消息后,他就转换了目标,一路跟随刘桃夭在城内转悠。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