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百鸟之王,自是尊贵无比。金梧,乃其家世根基,稳固非常。只是……”
白大仙顿了顿,看着刘昭雪说道:
“只是凤鸟清高,非晨露不饮,非练实不食,故而眼界极高,易生孤寂之感。”
刘昭雪面色平静的听完,心中自是有杆秤。
“烦请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不是‘破’,而是‘消’。”
白大仙摇了摇头,指着天上的云彩道:“小姐心中执着如它那般消散了,便也没有烦扰了。”
刘昭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嘴里喃喃着“消解”二字。
脑海中接着浮现出这些年的过往,心下不免叹了口气。
说得容易,做得难啊。
想到这里,刘昭雪朝身后挥挥手:“看赏吧。”
灵儿象征性的应了一声,然后便拿着银子站在白大仙面前:“到我了到我了。”
白大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拒绝。
掐指一算。
“小姐此生必然一帆风顺,双亲安康,乃是福运齐天之人。”
灵儿愣了一下,回身指了指刘昭雪,狐疑问道:
“你方才给她……小姐卜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是得有什么命格啊,破解之法吗?”
白大仙微微一笑,“小姐命格太贵,贫道怎敢用些俗气的话脏了您的耳?”
五毒教的小后生,血光都快写在脑门上了,还不自知。
哎,老夫心善,最是说不得那种“恶言恶语”。
灵儿不依不饶:“不成不成,你得说出一二来,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
刘昭雪见状,便不再多等,转身离去。
待走到济世药堂门前时,她看到门口的陈逸和陈云帆两人,脚步一顿。
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般上前说上几句话,只躬身一礼便朝杏林斋走去。
方才她远远瞧见陈逸、陈云帆两人,这才有了卜一卦的想法。
既是临时起意,那她自然不会做多余事情。
何况……她深知如今蜀州境况,凡是跟萧家有关的人,她都敬而远之。
陈逸瞧了一眼,目光便再次看向白大仙和那位五毒教叫灵儿的女子。
心里直犯嘀咕。
白大仙方才说了两个批命。
其中一个有吉凶反转,一个大富大贵。
难道刘昭雪和那位灵儿都有不好的下场?
还是说,有区别?
正当陈逸思索这些时,旁边的陈云帆蓦地笑了一声。
“那丫头……不是好人啊。”
陈逸循声看去,正看到那位灵儿姑娘竟是悄悄洒了一些粉末出来。
他差点没笑出来。
这五毒教出来的人当真一言不合就下毒啊?
猛,真猛啊!
陈逸憋着笑,不动声色的说:“兄长看到什么了吗?”
陈云帆侧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没好气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逸弟真把我当外人了。
明明武道修为那么高,还整天在我面前装成文弱书生似的。
给我等着!
陈云帆暗自腹诽一句,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前些日子,我与父亲通了信。”
“这封是父亲写给你的。”
陈逸闻言收回目光,看了看他,又看看他手上的那封信。
“父亲?”
第273章 人中龙凤
父亲……
陈玄机……
陈逸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谓了。
上一次还是陈家大夫人崔钰写来的那封信上提到过的。
没想到陈玄机给陈云帆的回信里竟也有他一份。
陈逸沉默片刻,接过那封信,“陈……父亲,他从西域回来了?”
陈云帆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回信里说是要回来了。”
“不过暂未启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到京都府。”
陈逸嗯了一声,打开手上的信看了起来。
拢共两页纸,写的满满当当。
[吾儿逸,亲启。]
[为父已听闻你入赘萧家之事,心中略有悔意,悔不该将家里大小事全权交给你娘打理,以至于她酿此过错……]
看到这里,陈逸微微挑眉。
这算什么,马后炮吗?
堂堂江南府陈家的家主,若是有心,临走之前怎可能不将一切安排妥当?
[……然,男儿生于世间,当顶天立地。]
[为父相信我儿便是身在萧家,也应不会忘少年时那颗报国之心。]
[因而,为父会去信上奏圣上给你请命,让你能够参加下一次科考,或者为你安排一份差事。]
[蜀州都指挥使司或者知府衙门,如何?权当我儿圆了我这做父亲的挂念……]
看到最后,陈逸脸上不免露出一抹古怪表情。
科考,赐官……
印象中,陈玄机从来都不是一位慈父。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不苟言笑,平静,沉稳,气场强大。
所以陈逸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狐疑的抬起头看向陈云帆:
“兄长确定这是父亲写的?”
陈云帆闻言,严肃的看着他:“逸弟,不可对父亲无礼。”
陈逸也不解释,将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陈云帆愣了一下,嘟囔着你让我看的父亲怪罪下来之类的话,便快速看完信上的内容。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莫名。
“这,这是父亲写的?”
“他,他什么时候这么和蔼可亲了?”
“不对啊,他不该是用严肃的语气告诫好好待在萧家,不要辱没门楣吗?”
见陈云帆也是这般说,陈逸便确定了心中想法。
按照记忆中对陈玄机的了解,即便他对入赘萧家的事有愧疚,也不可能是这般温和宽厚。
所以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事,致使陈玄机对他的态度有了转变。
这时,陈云帆似乎受了什么打击,又掏出另外一封信递过来。
“你看看父亲写给我的,他简直,简直……”
陈逸也不推辞,拿过信来,细细阅读起来。
[吾儿云帆,亲启。]
[听闻吾儿高中状元,为父对圣上甚是感激,竟让你这少学无术之徒……]
[为父望你牢记三件事——一,当以家国百姓为己任,不得儿戏胡闹……]
[不日为父便会启程回返大魏,届时,若是听说你在蜀州胡闹,家法伺候!]
陈逸看完脸上露出些笑容,“父亲,他对兄长寄予厚望,理该如此啊。”
陈云帆表情幽怨的看着他:“你说说他是不是更器重你?”
“若非你来了蜀州,等他回来,他怕是要给你在京都府谋一份差事了。”
陈逸摆了摆手:“有兄长为民劳心劳力即可,我只想当个闲散之人。”
“逸弟,你这人真是……”
陈云帆差点忍不住戳穿他,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修为、技法境界,只得暂时按下。
“总之,父亲既然开了口,你还是想想接下来的安排。”
“不想,不听,不干。”
陈逸回答的很干脆。
他如今已是萧家赘婿,就是“嫁出去的夫君”。
一切自当以萧家为重。
自然不可能听从陈玄机的安排——参加科考或者在蜀州哪个衙门当差。
陈云帆沉默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愧是你。”
“尽管父亲离开这么多年,但我仍旧对他是心存敬畏。”
这话倒不是他在恭维陈逸。
而是陈玄机对他自小到大的影响。
哪怕他在蜀州放浪形骸,天不怕地不怕,可在陈玄机面前,他根本不敢造次。
更不敢去忤逆陈玄机的决定。
就如这次来信说得那三条,陈云帆看过一遍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没办法。
信上说了“家法伺候”,他若是敢做些出格的事情,那真的会受到“家法伺候”。
陈逸自是不清楚这些,摇了摇头说:“并非我对父亲没有敬畏,而是……”
顿了顿,他看向陈云帆继续说道:“而是我这辈子都会待在蜀州。”
“若无必要,今生怕是都不会再去见他。”
陈云帆闻言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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